Jessica很會走她的八字步,不管是怎樣的路,怎樣的前方,她總能走出自己的派頭,不過Jessica卻並不是因為八字步走起來很有派頭才愛上這種走路方式的,她之所以對八字步情有獨鍾,是因為走八字步走起來很舒服。
恩,很舒服。
不是要這樣走,而是就這麽走。
怎麽舒服怎麽來。
可以沒那些別扭,沒那些束縛……沒那些應該,也沒那些必須。
就這麽走,管他誰說。
就這麽走,這就是我。
但遺憾的是,再舒服的八字步也不過是種走路方式,它並不是Jessica腳下的路,Jessica隻要還在這條走起來並不舒服的路上繼續走著,她就難有真正的自在閑適。
“Jessica,冰激凌好吃麽?”
這邊,回來的Jessica八字步尚未落定,就又被記者提問了。
“冰,冷。”Jessica沒說味道,而是說了她現在最為直觀的感受。
“哈?冰?冷?像冷面一樣麽。”很稱職的Dispatch記者把話題引導到了Jessica和樸明秀以前合作的熱門歌曲《冷面》上,並直接哼唱起來――
很冰冷,內心很冰冷。
感覺牙齒很冰冷,冷面~冷面~冷面~
內心很冰冷~冷面~冷面~冷面~
記者朋友唱的很賣力,卻不是在自嗨,他顯然是想讓Jessica識相地配合一段。
因為剛剛Jessica撒嬌要冰激凌的表現著實驚豔,他以為Jessica能就此繼續保持活躍。
“是冷面呢……”
Jessica聽著自己這首歡快的歌曲,想到了2009年那個熱情洋溢的夏天。
但那時唱著《冷面》的她心情很暖。
現在聽著《冷面》的她心情卻是僵的。
冰,冷。
真的是又冰又冷。
看看呐,這就是她所處的現狀。
接住話題,順著話題,服從話題……
配合,發揮,表現……
即便她現在並不想做這樣的事,
但這卻是她作為藝人的必須。
所以,她沒的選。
聽著歡快《冷面》的Jessica有些惆悵。
但記者的提出問題她還是得進行回答。
因為那邊還在等她回話。
當然……還有那鏡頭也是同樣。
“不是的,不是像冷面一樣。”
Jessica搖搖頭,那種冰冷怎麽會是實際上輕松又歡快的《冷面》呢。
“那是像什麽呢?”
“是這裡。”
Jessica指了指了自己T恤上印著的甜筒冰激凌。
“哈哈,你真是有意思啊Jessica,問你剛剛吃的冰激凌是如何的冰冷,你卻說它像冰激凌一樣冰冷麽?”
記者又笑了,還以為Jessica是在繼續玩冷幽默。
“恩……是這樣的,冰激凌的冰冷自然隻能用冰激凌來解釋。”
Jessica努力把這個話題接完,卻如鯁在喉,她這時真想說,實際上感覺冰冷的是她的內心,因那些一問再問,因那些一擾再擾,還有近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但她不能。
因為她是在鏡頭前。不能說這些容易惹來麻煩的話。
她當著鏡頭說自己內心感受到冰冷。
誰讓她有種感受呢?
記者肯定不會把這個話題往她有些多愁善感的方向引導,
而會順理成章的把這事朝她和隊友的關系以及少女時代當前的關系現狀上拉扯。 因為這是在媒體那最有話題的話題。
除非……
她把她和方楨的事情主動爆出來。
方楨……
Jessica又想到了方楨,想到了那個一直努力扮演各種角色的好演員。
是的,方楨是個好演員。
這一點,Jessica從不否認,並且一直很明確的相信。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Jessica反倒越發覺得,演了一圈別人下來的方楨自己個反倒越來越不明白了。
而這,也是Jessica最為唏噓的地方。
回不到過去了麽?
那時的他們。
那時那一對一邊分享彼此經歷,一邊給對方打氣加油的他們
是啊,那時的他們去哪兒了呢?
當初他們即便有著各自煩惱和各自實實在在的恐懼症,她恐懼鏡頭,他恐懼蘋果,卻依然對未來滿懷期待,想著這個圈子的美好,並為此努力克服影響自己狀態的恐懼症難題,並最終取得成效。
但現在……
他們真的就不再恐懼了麽?
Jessica看著那直衝衝對著她的鏡頭,沉默了。
……
Jessica恐懼鏡頭,在很早很早的時候,但這件事,是她2000年加入S.M公司當練習生後才被發現的。
因為恐懼鏡頭,本該直接參與練習的Jessica被S.M退了回來,安慰沒有,挽留也沒有,隻有一句沒什麽感情的話語――
鄭秀妍,你先回去吧。
對,是鄭秀妍,而不是Jessica。
因為當時負責處理Jessica停練事務的主管是一位非常傳統的中年男人,對Jessica這類出生在國外的海歸派練習生有些抵觸,既不喜歡她的英文名,也不喜歡她這麽稱呼自己,還對她一些自由隨性的生活習慣很有意見。
所以就直接了當的稱呼她為鄭秀妍。
但其實,這不是Jessica的韓文名字,也不是她的本名,它隻是個音譯名。
Jessica真正的名字,實際上也隻有Jessica一個。
或者說更完整的Jessica Jung。
Jessica至今都忘不了那天……
忘不了那個時候。
忘不了她當時忐忑不安的想再多問問,卻又自己在那低沉的氛圍中默默閉了嘴巴。
忘不了她那會兒孤身一人離開S.M公司,為避視線搭了輛出租車,一邊裝作斜看風景,一邊悶聲咬唇,心底哭泣……
雖然這個事實如今已被埋沒,甚至於她的個人資料上隻有那麽一段與事實不符的S.M公司讓她先行回去適應鏡頭,等到不再害怕鏡頭了再來公司練習的親切發言。
但這件事,Jessica一直都記得。
不過,要說因為鏡頭恐懼症而回家休息這件事對Jessica而言隻有辛酸而已,其實也不盡然。
因為,她正是在想方設法克服鏡頭恐懼症的那段日子裡認識了方楨。
在那個2000年。
那一年,方楨剛從釜山來到首爾。
她也剛剛隨家人從美國回到韓國,正式在首爾定居。
然後他們就那麽在一次試鏡現場結識了。
……
“你好,你也是過來試鏡《藍色生死戀》的演員麽,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我是來試鏡一個同班同學的龍套的,你呢,也一樣麽,哈,你皺眉的時候可真有意思,看起來很適合演反派啊。”
“→_→”
“哎,你倒是回應我一下啊,怎麽光瞪著眼睛不說話?就這麽沒禮貌麽,難道你還想演正面角色?哎,你怎麽走了,試鏡馬上就開始了!”
……
“咦?又是你,好巧啊,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是剛剛的試鏡出什麽問題了麽……”
“???”
“哎呀,沒事的沒事的,試鏡失敗這種事很正常,我就經常失敗,上次的《藍色生死戀》就沒成,對了,你那次表現的怎麽樣,一起探討探討經驗唄……哎!你怎麽又走了,先認識一下再說啊,我叫方楨,你叫什麽啊?哎!”
……
“呼!這次可算是逮到你了吧!還記得我麽,我叫方楨,你的事我大致了解過了,我跟你說,你是真的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_?...”
“別用那樣無語的表情看著我,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麽?既然打定主意要成為一個好演員,你怎麽可以這樣漫無目的地參加試鏡啊!你……”
“( ̄_ ̄)那個……我不是演員……”
“呀!我真不敢相信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不承認自己是個演員!你不是演員那是什麽, 你不是演員又怎麽會來這裡……”
“那個……我其實是一名被淘汰的練習生,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我有鏡頭恐懼症,很害怕面對鏡頭,沒辦法克服它我就沒辦法回公司練習。”
“(⊙_⊙)怕鏡頭?”
“恩,很可笑吧,其實我也覺得自己這樣很可笑……”
“喂!你這人真是,幹嘛擺出一副辛德瑞拉的苦難表情啊!鏡頭有什麽可怕的?來,我幫你!我方楨最不怕的就是鏡頭了!”
“謝謝你,但還是不用了,我覺得這事還是我自己……”
“你自己什麽啊你自己!難題就是要兩個人共同解決才有意思!一個人單打獨鬥多沒勁!”
“可是……我們兩個……”
“你是想說我們兩個不是很熟麽?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親近起來吧!我叫方楨,你叫什麽?”
“c(`_`)ノ……”
“那麽,沒有名字的家夥,我們可以做朋友麽?”
“∑( ̄□ ̄;)……”
“OK,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
“(へメ)方楨,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我什麽時候同意……”
“我幫你是我的決定,幹嘛要問過你的意思,況且,有個人幫你不好麽?”
“?_?不好!”
“口是心非!”
“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