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弱這三家勢力的目的,陳風和嶽清靈已然達到。至於如何處理姬家,於巳相信陳風能妥善處理的。
尉遲家也不會逃出端木複和韓劍的手中劍,掌中刀的屠戮。陳風等人全在等著於巳的命令。只要於巳發話,這三家勢力的結果必當第一時間明朗。
玄道子的話不但韓劍和端木複不聽,就連身為孟氏一家之主的孟孝天和同在衛道聯盟及在自己門下的弟子陳風也如同聽耳不聞。這也使得議事中心的那些大能修士悍然,反倒是讓古易和鍾圖甚至是玄道子本人也心生慰藉。
這樣,加上洪域全域魔修的俯首貼耳,幾乎所有的坤淼人族修士皆體驗到了於巳的力量之大,其他後生是無法比擬的。
試問,哪一個人族修士能幾乎只靠一己之力便能統一近萬年獨立的洪域魔族;哪一個人族修士能改變坤淼七大家族固有的態勢;哪一個人族修士能破壞九大邪佞山門督造的通敵傳送法陣;哪一個人族修士敢正面與牧野這樣邪佞勢力為敵?
修為雖然萬年不出一個,但能如此,這難道不是於巳身上有折服他們的地方。歸根結底,是他的德行感化了諸多修士,被他自己的人格魅力俘獲,但到底有著怎樣的人格魅力存在呢?這個玄道子如何思索也想不出來。
哪怕不是一個後生晚輩,就算是千年老怪,也沒有一個修士可以和於巳相提並論的。
“各位前輩,坤淼州的態勢已然明朗,現在沒有破壞衛道聯盟抗擊巽離魔族的隱患了。此前在破壞九大掌教陰謀的時候,晚輩曾參與了一次來天闕山的妖族進犯。最後,雖然坤淼人族打退了他們,也為我坤淼州敲響了警鍾。如果妖族再犯我坤淼,規模和力度將更大。正好,有一龐姓道友策劃了一次……”
聽到於巳的下一步計劃,玄道子不置可否,在心裡卻思海洶湧。
妖族和魔族比人族正常修士更適合修煉的,而且這十多年來皆明確地流露出敵視人族生靈的態勢。
玄道子懷疑,妖族也可能被那貌似更貼近生靈本質的教義俘獲,他可能也墮落了古老天道的行事、修煉標準和規則。
現在想來,那教義的確有蠱惑人心的能力。試問,信奉那樣的教義可以毫無忌憚地彰顯以自我為中心的修煉觀,可以淋漓盡致的最大化凸顯自我的價值,可以如同無拘無束的彰顯自我的欲求。誰又會拒絕它的存在呢,又在別有用心的人推動下,它能成為時下修真界欣然接受的新標準,又為何不可呢?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牧野曾口口聲聲所宣揚的教義中的一個教條。怎麽能與邪佞聯系在一起呢?
但是他的注解便暴露了邪佞的本質。本來無可厚非的錚錚之言,完全成了他粉飾自己真正企圖的面具。
本來為天地立心願意指的是天地本無心,但天地生生不息,生化萬物,是即天地的心意。
他在詮釋此的時候,便變了味道。他的解釋是:推崇以自我的本心,這是天地大道所宣揚的崇高教義。也就是說,人生在人界,便生在天地間,天地的本心便是張揚自我個性的坦現。
後面有詮釋了自我本心為何物,那就是無需顧忌他人的一切,我行我素,按個人自我的想法和心思為事。也就是說,人必須為自己的利益服務而行事。最大限度的彰顯自我的本性。這便是他崇尚教義所宣揚的本質。
為生民立命願意指:命有理命與氣命兩個層面,這兩層的命都不可傷害,不可棄廢,必須有以安立。這也是古老天道,正是為了生民。有了這個道,能潛移默化,加上倫常政教的設施,使生民的生活有了依循,而得以護持生命,貞定活路。
但是他有特意強調,這是信奉他所推行教義為信徒而肩負的職責。也就是他所信奉教義的無私性和大義,加上他所承諾的種種他人不可得的巨大利益誘惑,這一條真的迷惑了無數人和修士。
那兩條口號隻不必說了,完全與表現背道而馳,絕對的樹立了這個教義所裝裱的道貌岸然,虜獲外人的口號。
諸如此類的教義,玄道子有過詳盡的研究,他早在號召坤淼州成立衛道聯盟之前,便差修士收集了這迅速俘獲巽離州眾多修士的新生教義的實質教條。
現在聽於巳有支身涉海之舉,到艮淵州去為事,他真不知道妖族之人到底是什麽樣子。能讓牧野為其構造傳送法陣,看來也和巽離州的魔族一樣,妖族也已經淪陷在牧野甘願為之付出生命為代價的教義下。
而妖族修士的天生特質,極其適合修煉,所以修為要高出其它族群不少。於是,玄道子不想於巳和一無所知的妖族近距離接觸的,坤淼州的衛道聯盟加大天闕山的防守力度便是。哪裡還需要他自己冒險入艮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