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姬傲看向黑豆。
黑豆對他聳聳肩。突然焰兒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飛過去搶地上的有塑料袋包著的幾個雞腿。
“喂,焰兒,留兩隻給我啊,留一點……”姬傲大聲叫著,不過焰兒一看見食物,就馬上對周圍的一切都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一個雞腿馬上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它嘴裡,把姬傲急得亂叫。
因為姬傲怕張麗穎發現,只能繼續呆在畫裡,他在這享受就是吃東西和看電視,現在東西在眼前沒得吃,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砰!”臥室的門又被推開了,張麗穎走了出來。
“焰兒,你太霸道了!”她把最後一隻雞腿從焰兒那裡奪回來,然後倒了一杯水,來到姬傲面前,掰成小塊往他口中塞,一邊喂一邊給他水喝。
五隻雞腿焰兒吃了四隻,焰兒又趕緊去搶盒子裡有肉的煎餅,其實它剛從金螢那吃了晚飯過來,並不餓,但它就是喜歡和姬傲搶。
姬傲正忙著吃飯,沒辦法和它搶,對張麗穎喂他吃飯已經習以為常了。
“姬鬼臉,你說有沒有只會唱歌卻讓人看不見的鬼?但是聽了她的歌聲會生一場大病的?”張麗穎邊喂他邊問。
“嗚嚕,咕啦咕啦,咳咳咳……”姬傲一激動竟然噎住了。
“你先把東西咽下去再說話啊!”張麗穎連忙把手中的水杯遞到他嘴邊。
一聽到有關於鬼的話題,姬傲就馬上兩眼放光,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這也是張麗穎不願找他商量的最主要原因。
姬傲好不容易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著急地問:“怎麽?你遇見了?”
張麗穎要是聽見鬼魂的歌聲,就說明那個鬼魂已經做出了會影響到張麗穎的行為,否則她是不太可能聽見會讓人生病的鬼的歌聲的。像她這樣有特殊天賦的人,這種自我保護功能還是有的。
張麗穎搖搖頭:“沒有,據說是在我回來的路上有,但我沒有看見。”
她倒是看見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鬼東西。現在回想,自己還真是吃飽了撐的,原本明明是看不見的,自己卻偏偏打開陰陽眼去看,這不是自找麻 煩嗎!
張麗穎看看趴在牆壁角落悶悶不樂的黑豆,不由內疚起來,自己對它發什麽脾氣,這本來就是自己的錯,於是她挑了個看起來最好吃的點心,拋給黑豆:“黑豆,接著,這個給你吃。”
黑豆用一種“給我吃的我就原諒你了嗎?”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沒有去接。張麗穎歎了口氣,其實她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
“你不吃,我吃。”焰兒飛過去搶走了。
“黑豆,別生我的氣嘛……”張麗穎又拿著另一塊點心過去,蹲下來摸著黑豆的頭。
黑豆朝她搖搖尾巴,表示沒事。對於張麗穎的個性,他基本上已經習慣了,知道她有時候雖然粗暴一些,但並沒有什麽惡意。
“你不吃,我來吃。”焰兒又衝過來搶。
張麗穎瞪了焰兒一眼,重重拍了一下它的腦袋:“焰兒,你什麽都搶,你再這樣,我以後不疼你了喔。”
張麗穎在黑豆身邊坐下來,摸著他的黑得發亮的毛說:“我知道自己脾氣不好,剛才是我錯了,真的很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黑豆不是普通的狗,在他身為地府大將時,因為對自己法力和武藝的自信,竟然在得到像玲瓏劍這把其它鬼差們都垂涎三尺的利器後,卻一直放著不用,從此可見表面穩重大度的他,其實是個十分驕傲自負的人。
它現在投胎成了畜牲,自己固然很努力地在調整自己的心態,但是張麗穎一直不願觸動它心中的傷疤。
黑豆對她做了個苦笑的表情,雖然這種表情出現在狗臉上很奇怪。
對黑豆來說,這個主人張丫頭就好像是自己的子侄輩的孩子一樣,自己整天要為她操心。
張麗穎對自己的大吼大叫雖然讓它心裡不太舒服,但它是不會為此生氣的,要是因為張麗穎的個性生氣,它一天氣個十幾小時都氣不完。不管怎麽說,照顧這一屋子的生物真是辛苦啊,自己這條狗可能是世界上最辛苦的狗了。
張麗穎摟了一下黑豆的脖子,表示親熱。她平時還是很注意自己和黑豆之間的距離的,比如說不讓黑豆進她的臥室,畢竟黑豆的內在其實是男性,就算它已經是幾千歲的老男人了,但總還是個男人啊。
只是有時,當毛茸茸的黑豆做出那些不像動物的表情時,她就會忍不住忘掉這一點。面對自己可愛的寵物,任何女性都是難以抗拒的啊……
“黑豆真可愛,可愛極了!”張麗穎又不停的撫摸著它的毛,面對張麗穎伸過來的魔掌,黑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喂,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竟然當眾摟摟抱抱!”姬傲在畫裡看得直泛酸水,又氣又急地大叫起來。
黑豆表面上是一條狗,其實是地府大將周毅的轉生。而地府大將周毅可不像姬傲的文職,周毅可是個雄赳赳的武夫,是個英姿俊朗的漢子,加上他不苟言笑的神情,更加吸引女性的目光。
姬傲永遠忘不了,以前每當周毅從地府鬧區經過時,身上總會落下許多女性拋來的鮮花或水果。
但是現在,那個英武不凡,讓姬傲視為偶像的男人,卻變成了一隻狗。也就是說,張麗穎現在這麽親昵地抱著的狗,其實是一個大男人,而且還是一個英俊的大男人,這也太……太……
“閉嘴,你什麽事都能想歪!它是狗,是我養的狗!”
“可是……”
“你這個戴有色眼鏡看人的家夥!就是因為你自己內心肮髒,才會把別人的行為全都扭曲了!”
“明明是你這個女人不檢點,哪有女孩子家老是對大男人摟摟抱抱的!”
“它哪裡是男人?它是狗、是狗!”
“外表是狗。”
“你就算把它解剖了,它也還是一隻狗!”
“你明明知道它不是……”
“哪裡不是?你拿證據出來!”
他們為什麽一打情罵俏就把我扯進來?黑豆搖搖頭,對還在不停爭吵的兩個人發出一陣吠叫,提醒他們已經嚴重離題了。
和這對冤家呆在一起真是辛苦啊,自己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做隻狗都不得清閑,它最近更不想說人話了,一心煩就直接狂吠。
“也就是說,你只聽見了鬼在唱歌,卻沒看見鬼影是嗎?”姬傲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考慮的事情了,於是一臉正色的問。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看見或聽見,是聽霜霜說的。她說她同學聽到過那個歌聲之後,就生了一場大病。”
“既然你開了陰陽眼也沒看見,那只能說明根本就沒有那樣的鬼,你表妹一定是在嚇唬你,她不想好好地跟你補習,就故意用這方法來嚇你,真是個壞學生!跟你差遠了。”
姬傲雖然知道現在社會已經不流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一套了,但他還是認為學生應該對老師無條件服從,這是最起碼的做人準則嘛。
就這麽簡單?張麗穎看著姬傲,心裡有些不甘。自己白白緊張了半個晚上,還因此看了那麽多會讓人作噩夢的情景,就只因為鄭霜在編故事嚇唬自己?
算了吧,這不是鄭霜的錯,是自己的錯,自己又不是沒見過鬼,怎麽會被她的話嚇住了。這種時候說自己活該,其實也不過分吧!
於是很明顯地,張麗穎在明白自己受到的驚嚇其實全是自找的之後,表情又開始變得不友善了,她惡狠狠地嘟噥著:“我要連夜給霜霜準備課程,這些課程有必要增加一點難度,你們別來打擾我!知道了嗎?”
張麗穎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屋子裡的生物們都用力點著頭,除了那隻叫白雪的貓。
“喵,喵喵。”白雪走著輕盈的貓步跟進書房,主人進屋裡後,一直沒理自己,雖然貓碗裡還有食物和水,但至少也要纏著主人抱一下自己才公平嘛。
張麗穎這才回過頭來,她這個家真夠她忙了,還真的一時忽略了白雪的存在,她抱歉的蹲下來一把抱起白雪,“趴吱”親了一口:“我的好白雪,來,我抱你來我的書桌好不好,但你不許搗蛋喲。”
鄭霜這下吃到苦頭了。今天表姐這個補習老師不但比往常更加嚴肅,而且出的題目難度也更高了,甚至在鄭霜怎麽也解不開一道題,煎熬了四十多分鍾後,表姐才面無表情地說:“喔,是我弄錯了,這好像應該是高三的題目。不過提前做做也好,反正將來也是要學的。”
什麽?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張麗穎自己都才讀高二,高三的習題若不是刻意要為難鄭霜,怎麽會被弄進教材裡來的。
“不過,這也可以看出你對自己學的東西有多麽不熟悉了,連題目不是你的學習范圍,你竟然都看不出來。”
表姐還沒完沒了,鄭霜嘟著嘴看著張麗穎。她心裡已經明白,張麗穎今天不打算讓自己好過了,一定是自己有什麽事得罪了這個小心眼又愛記仇的表姐了,不得不說,在她們這個家族中,鄭霜是最了解張麗穎的人。
“那麽再做這些題吧,早點做完,我還想在天黑之前回家,免得遇見會唱歌的女鬼。”
原來是這樣,答案果然出來了吧!表姐就是因為這個,就是因為昨晚自己嚇唬了她。
鄭霜一臉委屈地看著張麗穎,誰讓表姐自己逞強啊,總是義無反顧、大義凜然的口氣說“世界上哪裡有鬼?我才不怕呢,我是唯物主義”之類的,現在又因為被嚇到而來報復自己。
哼,不行,我是不會就這樣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
“表姐,我跟你說啊,昨天那個鬧鬼的故事,我還沒有說完呢……”鄭霜笑著貼上來,湊近張麗穎,“其實啊,我的同學還說……”
編,你繼續編,有這麽好的想象力怎麽不見你作文成績變好呢!張麗穎斜眼看著正洋洋得意想要繼續嚇唬自己的鄭霜。
“我那個同學突然看到一個無頭的白衣女人站在背後,把他嚇的……”
嗯,張麗穎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鄭霜作文成績不好的原因了,無頭的唱歌女鬼,這個創意還真是不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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