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木門又關上了,但他覺得好像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他,他不敢東張西望,只是站在原地不敢動。
但這些眼睛立刻走開了,鹿涵深深呼了口氣,馬上發了個短信問喜羊羊為什麽騙他,這分明是鬼窩。
詭異的是,這個鬼字他怎麽也打不出來,只要一打出來就變成了一個亂碼,就像被自動屏蔽了一樣。
喜羊羊給他發了一個消息,說千萬不能在這裡說鬼這個字眼。
他頓時嚇得直冒冷汗,這才想起以前老人說過的話,晚上不能提鬼,否則鬼以為在叫它,就會找上門來的,這裡就是鬼窩,如果他把這個鬼字打出去了,那就可以……
他不敢往下想,給喜羊羊發了條消息表示感謝,可一發完他就覺得不對勁了,手機就是個機器,可不管什麽鬼不鬼的,為什麽突然不能打出這個字,好像是被喜羊羊屏蔽了似的。
他想問她,但她用嚴厲的語氣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要集中注意力注意周圍,不要把注意力分散到她身上,否則他可能會出事。
他很好奇她出了什麽事,但她說得有道理,現在最重要的是別在這裡出事。
他很很慶幸剛才從門裡出來的那個東西似乎並沒有要對他做什麽,畢竟他跟它們無冤無仇吧。
鹿涵輕輕的推開木門,這門應該沒用多久,卻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破敗,推開時發出一陣瘮人的“嘎吱”聲。
他剛一走進門裡,一股讓他作嘔的腐臭氣味撲鼻而來,他用手機的光對著屋裡一照,差點把他嚇死,這裡面竟然用人的腦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除了頂上那幾個,幾乎所有的腦袋都腐爛了,散發出腐爛的氣味,這時,他馬上感覺到這裡面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好像還有很多其它的東西,不用多想他都知道那是什麽。
他還以為它們剛才全部走出去了,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那麽多,他突然間有了一股尿意。
這時喜羊羊發消息說讓他自然一點,就當自己不知道有那些東西存在,只需要專注於找那顆腦袋就行,那顆腦袋應該就在那裡。
鹿涵都快哭出來了,他明知道自己進了鬼窩,還能當作不知道嗎?
一想到只要能找到那腦袋,自己就能脫離苦海,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這鬼地方他可不想再呆了。
但問題是,這麽多的腦袋,他應該怎麽找?總不能一顆顆拎起來看吧,要是那樣的話就算自己不被鬼嚇死,也會被這些腦袋嚇死。
他問喜羊羊應該怎麽找,他在潛意識裡已經把她當成依靠了。
喜羊羊回復他說,給他托夢的那個女鬼應該沒死不久,哪個腦袋看起來新鮮就看哪個。
我擦,腦袋還有新不新鮮的說法,這句話也說的太隨便了吧,哪個正常人能這樣面不改色的說出來?
不過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他只要將注意力轉移到最上面那些腦袋就行了。
但這些腦袋堆的太高了,難道他要踩上去找?好象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他剛要抬腳踩上去,喜羊羊就馬上給他發了消息,說千萬不要踩這些腦袋,這些是鬼窩裡這些鬼的!
這一驚把鹿涵的魂都快嚇飛了,立刻閃電般地收回了腳,幸虧還沒踩,否則……他不敢往下想了。
鹿涵問她該怎麽辦。
她說出一個讓他楞了很長時間的辦法來。
她讓鹿涵去求這些鬼,請它們把這座腦袋小山給弄倒,這樣他就可以不踩著它們的腦袋找到他要的腦袋了。
求鬼?開什麽玩笑,先不說他不知道怎麽求,就算求了,它們也得答應才行啊。
鹿涵把這個想法給喜羊羊發了消息,沒想到她回答說這很簡單,只要他答應揪出那個砍了它們腦袋的人,最後把這個人的腦袋砍掉放到這裡就行了!
這些腦袋竟然都是被同一個人給砍掉的,這人該有多麽喪心病狂啊?自己要是去找他,腦袋會不會也被他砍掉?再說了,就算那個人砍不掉他的腦袋,他也不敢去砍他的腦袋啊。
要是自己答應了那些東西,但是完不成,它們會不會找上門去找他算帳?
喜羊羊出這個主意完全就是在害他,她居心何在?鹿涵頓時打了個激靈,再次感覺這個喜羊羊很是詭異。
這時她又說要是帶不回腦袋,那個女鬼還是會纏著他的。
一想到女鬼,鹿涵就嚇個半死,被鬼纏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尤其他還是守過太平間的人,那幾天整天在跟一堆屍體打交道。
現在求鬼,他還有可能把那個人揪出來,為民除害,但要是不求,他肯定被鬼一直纏著。
沒辦法,他只能照辦了。
然後他問怎麽跟這裡的鬼對話,喜羊羊說正常對話,把自己要說的請求說出來,然後做個承諾就行。
鹿涵很奇怪她為什麽會那麽了解,但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但這是他第一次和鬼說話,他咽了口唾沫,渾身發抖,卻張不開嘴。
最後他終於鼓起勇氣說:“各位鬼大哥鬼大姐,鬼大叔鬼大嬸,今天我來是要找一個人的腦袋,我不想踩著你們的腦袋,麻煩你們幫我把這腦袋山給弄倒了,事後她一定會盡力找出砍你們腦袋的凶手的,並把他的腦袋掛到這來!”
一說出這話他就懵了,他覺得自己說話時好像被什麽人給控制住了,才說出了那麽流暢的話來!
話音剛落,馬上陰風大起,“轟”的一聲,這座腦袋山馬上崩塌,散落在地上滿地都是,而且很奇怪的是,這些腦袋落下來之後,臉都是朝著他的,兩隻眼珠子直挺挺的瞪著他,讓他心裡止不住的發寒,他知道這些鬼魂在向他示威呢。
而就在這時,一個血淋淋的腦袋滾到了鹿涵的腳邊,他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夢裡那個女鬼的腦袋,還很……新鮮。
這顆腦袋沒有半點血色,雖然看得出來這顆腦袋還在人身上的時候一定很漂亮,但他現在心裡只有恐懼。
他連忙脫下外衣,把腦袋包起來,然後拎著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這回他簡直恐懼到了極點,他隻想趕快回去。
但喜羊羊發消息說在走廊裡不能跑,否則後果自負。
他嚇得馬上放慢腳步,穩穩的走著,幸好出來的時候都挺順利,當他離開了別墅院子的時候,終於松了口氣,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可當他抬頭看向前方時,他的頭皮又炸開了,槐林西路兩邊的房子裡竟然都是燈火通明的!
這條路上根本沒人住,房子裡怎麽會亮燈的?
這時他無意瞥見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凌晨一點,午夜已過,似乎正是那種東西大肆出沒的時候!
以前聽人說過一種說法,那東西跟人不一樣,人在白天活動,晚上睡覺。那東西在午夜過後活動,白天睡覺。
鹿涵知道,這可能是那些東西開始活動了,他這可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他不斷的朝兩邊張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這些都是鬼屋,雖然亮著燈,但他卻感覺氣氛陰森森的。
這時喜羊羊發來了消息,她像是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似的,跟他說不要露出慌張的情緒,一直走出去就行了,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理睬。
這豈不是跟自己剛進來的時候一樣?但也只能這樣了,總不能蹲在這裡等到天亮再走吧。
當他走到那個岔路口時,竟然聽到車子的鳴笛聲,好像是在叫他不能穿越馬路。
他戰戰兢兢地地走了過去,走到中間的時候,他有種置身於車流不息的馬路上,好像隨時都會被撞飛的錯覺。
好在順利通過了,他的心跳聲就像打鼓似的“怦怦”狂跳。
他很擔心之前那小女孩還有那些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東西會出現,於是利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左右兩側。
幸好他走出了很遠都沒有被人跟著的感覺。
現在這條路上竟然不像他來時那麽昏暗了,兩邊的屋子裡都射出光線來,他總覺得自己是在一大群鬼居住的地盤上走動,而且還拎著個腦袋。
“大哥哥,你怎麽又走回來了,你家不住在這裡的嗎?”
那小女孩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後炸響,他雙腿頓時一蹬,隻覺雙腳發軟,差點跌倒在地。
她又來了,還陰魂不散了都,他努力克制住拔腿就跑的衝動。
這時他感覺她已經到他身邊了,似乎是在打量他手上拎著的腦袋。
“大哥哥,你拎著個死人腦袋走夜路,不怕啊?”小女孩問。
他吞了吞口水,不敢吱聲。
就在這時,旁邊的屋子裡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琳兒,你該回家了。”
“爺爺,這裡有個人提著一顆腦袋。”小女孩回答。
“人?”那個蒼老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起來。
這小女孩既然把他的行跡說出來了,估計會引來一群鬼跟著他啊。
果然,他立刻感覺那屋子裡又出來了兩個那東西,跟在他身後,他背後感覺到一股森冷的氣息。
他渾身發顫,立刻注意到有一雙手似乎湊到了他的脖子旁邊,這……這是想掐他脖子!
他正嚇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叮咚”一聲,手機響了,那雙手馬上縮了回去。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喜羊羊發來的,她叫他保持鎮定,要是亂了陣腳,讓那些東西知道他發現了它們的存在,他就真的完了,因為那些東西不喜歡被人發現或被看到。
可他身後跟著一群鬼,叫他怎麽鎮定?
“爺爺,他手裡拿的是什麽?還會發光。”小女孩問。
“不知道,不過他好像不知道我們跟著他,我去掐他脖子都不知道。”那個蒼老的聲音說。
一聽這句話,鹿涵心裡放松了許多,但小女孩的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爺爺,我之前跟他說話,他說讓我滾。”
“哼,原來他一直都在裝!”那個的蒼老聲音有著一種無可比擬的冷酷。
然後鹿涵就感覺到那雙手又移到他脖子上,他都快嚇癱了,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但他突然急中生計,馬上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朝裡面大吼一聲:“滾,不要再纏著我了,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吼完他馬上掛電話。
“爺爺,他之前好像不是在跟我說話耶。”小女孩奇怪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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