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去撿,但當他伸手去抓手機時,他感到有什麽東西站在自己面前,他知道是那玩意兒!
他不敢抬頭看,也不敢站直身子,就這樣保持俯身的姿勢,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這時“嗡”的一聲,手機突然響了,嚇得他“啪”的一聲就撲倒在地,腦袋好像撞到什麽東西上面,借著手機發出的光,他定睛一看,媽呀,是一個腐爛了的腦袋,兩隻眼珠子已經脫離眼眶,直直的瞪著他!
他嚇得呆坐起來,不斷後退,驚恐的盯著這個頭顱。
他的心嚇得“怦怦”狂跳,他努力安慰自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躡手躡腳地邁進了院子裡,但一踩在樹葉上,就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這讓他總是不能心安,怕驚擾了別墅裡那些東西。
這時他才發現院子裡的大樹原來都枯死了,光禿禿的樹乾已經失去了生氣,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今晚連月亮都沒有,只有幾顆星星,周圍的光線十分昏暗。
他走到別墅門口,門開著,但他又猶豫了。
接著,一陣冷風從門裡吹了出來,吹得他的牙齒上下打顫,而且風裡夾雜著一股腐臭的氣味。
別墅裡突然刮起一陣風,這……這也太詭異了。
院子裡還有些光,但別墅裡完全就是漆黑一片,別說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有人貼著臉站在面前,他也幾乎看不見。
他掏出手機,點開手電筒軟件,讓手機變成手電筒給他照明,但他只看了一眼大廳,幾乎被嚇攤了,這個大廳竟然躺著七八具無頭屍體!
“啪嗒”一聲,他的手一哆嗦,手機掉地上了。
站在他面前的那東西卻突然不見了。
他的手機又響了幾次,他鼓起勇氣拿起手機去看,卻發現他的qq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動登錄,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已經下線了的。
是喜羊羊給他發來了消息,現在才十點半啊,她就上線了,有點反常。
她問他去了槐林西路174號沒有,然後連接發了幾個詢問的表情。
鹿涵小心翼翼的感受了下周圍的動靜,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腦袋,這才給喜羊羊回了消息:“我現在就在別墅裡給你發消息呢。”
“真的假的?給我拍張照來看看。”她似乎很興奮,又不怎麽相信。
他都差點被嚇死了,她居然還不相信。
但他還是看了看那個腦袋,哆嗦著對著那個腦袋拍了張照片,閃光燈一閃,他竟突然看到腦袋後面有道紅影,原……原來那玩意兒一直都跟在他旁邊呢!
鹿涵緊張兮兮的將手機的光往腦袋後面移動了過去,想看清那到底是什麽,但這回他卻什麽都沒看到,於是他松了口氣,也許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但是當他低頭看他剛剛拍下的照片時,他不僅看到了那個腦袋,還看一雙被紅裙蓋住的腳。那個紅色的影子是真的!
他頭皮一陣發麻,這說明他在這陰森的別墅裡被那東西給盯上了。
他總覺得那東西隨時都會向他撲過來,嚇得他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但喜羊羊又發來消息,催促他拍照片證明,這才把他驚醒過來。
他把照片給她發了過去。
她發了個驚訝的表情,說沒想到他真敢去,但又說他不是一個人去的,照片裡還有個人啊。
我擦,那不是人啊,他快要哭了。
他奇怪的是,為什麽她一點都不害怕,但他沒有想太多,先是感覺了下那個紅影會不會突然撲過來,然後膽戰心驚的問她當時是怎麽順利離開的。
她說自己並沒有能順利出來,而是在那裡出了事。
鹿涵問她出了什麽事。還說不管出什麽事,她現在還不是在好好的跟他聊著天。
她發了個呵呵,表示冷笑。
然後她讓鹿涵按照她說的,去別墅裡的一個地方,又說只要小心點,是不會有麻煩的。
既然她來過這裡,鹿涵對她說的當然深信不疑。
鹿涵問是什麽地方。
她說不要問那麽多,並要他去找樓梯口。
有人跟他聊天,加上她說只要小心點就不會有麻 煩,這讓他心裡的恐懼減輕了許多,畢竟他在太平間也不是白待的,膽子還是比一般人大的。
他在太平間裡見過很多屍體,所以這裡的幾具屍體並沒有嚇到他。只是沒有腦袋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罷了。
他聽她找樓梯,卻發現這樓梯不但能往上走,而且也能通往下面,這別墅裡有地下室。
這時她發消息讓他往下走。
他看到樓梯下一片漆黑,心裡就瘮得慌,她要他到地下室去,上面已經夠嚇人的了,而且還真有那東西。
那地下室裡豈不是……
鹿涵跟她說,能不下去嗎?
她說要找腦袋的話,就必須下去。
鹿涵很奇怪,問她怎麽知道腦袋在那裡。
她有點不耐煩了,說磨嘰那麽多幹嘛,趕緊下去。
鹿涵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漆黑的樓梯,用手機照明,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這時他突然感覺背後有什麽突然閃過,嚇得他馬上將手機照了過去,卻什麽都沒有。
喜羊羊立刻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不要管他身後是什麽,隻管往前走。
她明明知道別墅裡到底有什麽,居然還叫他來這裡!
他現在怕得要死,卻只能聽她的話,一門心思往下走,似乎有影子在他背後閃過來閃過去的,他拚命控制自己不回頭看。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終於來到樓梯的盡頭,看著漆黑的地下室,他覺得這裡比太平間還要可怕得多,手機發出的光照不了多遠,他在裡面來回走著,發現地下室很大。
從樓梯下去進的是一個很空曠的房間,以這個房間為中心,向四個方向分出了四條走廊,這房間就像是個十字路口。
房間裡沒有多余的東西,只有一些壇子,就是那種蓋著布的鄉下用來釀米酒的壇子。
但當他看到他們時,總有一種被吸進來的感覺,他驚恐地把目光移開。
這時,喜羊羊發來消息,叫他不要去打開那些壇子,也不要去看,否則他會有麻煩的。
鹿涵連忙回復說他打死也不看。
然後她讓鹿涵往左邊那條走廊走,說另外三條走廊千萬不要走進去。
這條消息鹿涵剛剛收到,另外三條走廊裡竟然就刮出了一陣冷風,這冷風吹在身上,讓他覺得自己魂兒都要被吹走了。
一陣陣寒風往左邊的走廊吹來,發出“呼呼”的風聲,在黑暗的地下室裡格外陰森可怖。
地下室裡居然也會有風,看來這三條走廊是真的不能進了,鹿涵趕緊邁步走進左邊的走廊。
借著手機的光亮,他突然看到走廊的牆壁上布滿了血跡!是用鮮血塗上去的。
鹿涵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這血哪來的?看起來就像是剛剛潑上去的一樣,走廊裡充斥了濃濃的血腥味。
他想起了別墅大廳裡的無頭屍體,正如司機所說的和夢裡的女鬼一樣。
可當時喜羊羊卻說司機在胡說,她為什麽要騙他?
他之前被嚇懵了,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這一點,鹿涵突然間覺得喜羊羊很詭異。
“叮……叮……”突然,從走廊深處傳來一陣鈴鐺聲。
這時鈴鐺越來越近了,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為什麽這裡會有鈴鐺聲?鹿涵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怔住了,只能任由鈴鐺聲靠近。
這時喜羊羊又給他發了消息,他才倏然景象,趕緊看她的消息。
她跟鹿涵說要是聽到了鈴鐺聲,趕緊面朝牆壁靠在上面,摒住呼吸,不要讓手機發出光來,一定要等鈴鐺聲走遠了才能呼氣。
鈴鐺聲越來越近,容不得鹿涵多想,他趕緊照做,周圍陷入了一片完全的漆黑,他睜著眼睛面對牆壁,努力摒住呼吸。
鹿涵手上黏糊糊的,這是他碰到了牆壁上的血。
鈴鐺聲更加近了,一種陰森森被什麽給靠近的感覺也越發的強烈。
鈴鐺聲到了鹿涵的背後,停了下來,不斷的響起,然後他有了被什麽給左右打量的感覺。
那什麽看看他的左邊,然後又看看他的右邊,最後似乎是想看看正面的他,他立馬把眼睛給緊緊的閉上了,連口水都不敢咽下去。
恐懼感在鹿涵心頭集結成了一團,他腦袋一片空白,所幸過沒多久,鈴鐺聲就走開了。
但鹿涵沒有馬上呼氣,也沒有馬上回過身去,盡管他已經快憋不住了。
果然,那鈴鐺聲居然又走了回來,又對他打量了一番。
我靠,那什麽似乎很聰明啊,他心裡更慌。
但鈴鐺聲終究是又走了,等它走遠了,鹿涵如蒙大赦,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呼喘氣。
鹿涵打開了手機,重新開了手電筒,卻發現他手上都是殷紅的鮮血,看起來詭異瘮人,但更恐怖的是,他居然看到牆壁上有一張鮮血塗成的鬼臉, 嚇得他差點叫出聲來,連忙用手捂住嘴巴,可刺鼻的血腥味立馬鑽進了他口鼻之內,這是他手上的血。
鹿涵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給喜羊羊發了消息過去,問鈴鐺聲是什麽。
但她沒說,隻叫他快點往前走。
鹿涵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找到那女鬼的腦袋之後他就馬上走。
鹿涵順利的摸索到了走廊盡頭,看見一扇木門,但他沒有貿然去推,只是問喜羊羊門後有什麽。
她說他進去就知道了,裡面沒有危險。
鹿涵一看,覺得不對勁,這話裡怎麽有種慫恿他進去的感覺。
鹿涵現在覺得這喜羊羊有些詭異,可不能全信她的話。
可不信又不信啊,無論裡面危險不危險他都得進去。
鹿涵磨蹭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推門,可這時門燈啪嗒一聲就掉下來一道黑影,落在他手上,嚇的他立馬彈跳而起,慌忙甩手。
鹿涵用手機燈光一照,這才發現只是一隻壁虎,它立馬就爬走了。
他大松了口氣,這是自己在嚇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
可這時嘎吱一聲,面前的木門竟是自動打開了,然後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從飄了出去,像是有很多個那東西從他身邊經過,這尼瑪的難道是鬼窩,喜羊羊完全就是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