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傲為她進行了長時間的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她一定是得罪了別人,否則正統的道術傳人肯定不會違反規矩而隨便襲擊普通人。
他言下之意就是張麗穎愛管閑事的脾氣又犯了,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會招來那個少女的襲擊,這讓張麗穎十分惱火。
自己當時只不過說了幾句反對對方行為的話,難道這樣就算得罪她了,應該受到襲擊了嗎?要是那樣的話,那所謂名門正派的規矩還真是可愛得很啊,別人在他們眼裡就像粘土一樣,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張麗穎覺得如果姬傲出現在武俠小說裡,一定屬於那種只看門派不問是非的愚昧份子,遇到像嶽不群這樣的角色,他會死得很慘,當然,如果他遇到東方不敗,他會死得更慘。
她正胡思亂想時,突然手機響了,她一看竟然是鹿涵打來的:“麗穎,你明天晚上有空嗎?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說吧。”鹿涵曾經救過她的命,他們還是同班同學,雖然平時很少聯系,但他現在打電話過來,說有事要找自己幫忙,她是不好拒絕的。
“是這樣的,一家知名視頻網站,他們在辦一個綜藝節目,正在招聘主持人,要求自備實地拍攝,再加上配音和解說的作品,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負責幫我拍攝好不好?”
“啊?你為什麽找我啊,我沒拍攝過啊。”張麗穎嚇了一跳,“你不是想當歌星嗎?怎麽又想改行當主持人了?”
“電話裡一時說不清,這樣吧,我今晚請你吃飯,我們見面再談好嗎?我先教你怎麽操作攝相機,很容易的,你這樣的美女學霸肯定難不倒你,你只要跟我去一個地方,幫我拍攝鏡頭就行,我要是成了主持人,你想當演員什麽的,我肯定把你介紹給其它導演,憑你的相貌和皮膚,拍個化妝品廣告,當個主角之類的不成問題。”
“得了吧,別忽悠我,我對娛樂圈不感興趣,我幫你就是。”
晚飯還算豐盛,鹿涵把一疊資料遞給張麗穎,張麗穎翻了這堆散亂的資料,竟然是劉家公館的資料,翻開第一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西式的三層樓老宅子,已經有些破敗了,與周圍日漸繁華的高樓大廈,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據這份資料上介紹,劉家公館是民國時期一位姓劉的軍閥的產業,他戰敗後,帶著巨額資產和一家老小,買下了這幢洋樓做了家宅,也許劉軍閥沒有行善積德,所以家裡只有一根獨苗。
沒想到他的兒子卻偷偷和自己青梅竹馬的心上人拜堂成親了,劉軍閥帶了一班人馬找到他們,要把新娘拖出去沉塘,最後在他副官的勸說下,才給了新娘的家人一筆錢,命令他們搬走,永遠不要回來,可新娘是個烈性女子,當晚就上吊自殺了,劉軍閥的兒子知道後也瘋了。
眼見瘋瘋癲癲的兒子已經二十六歲了,卻還是沒說成一門親事,剛好那一年大旱,逃荒的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有不少賣兒賣女的。
劉軍閥不缺錢,於是買了一個十七歲長得和死去的新娘酷似的姑娘,跟他兒子成了親,成親兩年,也沒有生下個一男半女,兒子的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好,這也算是一樁好事。
但好景不長,就在七月十五的中元節,公館裡突然槍聲大作,等到巡警趕到,整個寓所裡面已經沒有一個活人,劉家那瘋兒子渾身是血,手裡拿著一把尖刀看著巡警。
整棟宅第就跟用血洗過的一樣,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再加上一個老媽子和兩個丫頭,沒有一個活著的,死者都驚恐地瞪大雙眼,一幅死不瞑目的模樣。
劉軍閥的瘋兒子此時卻十分的平靜,一點也不像瘋了的樣子,他抬頭看著月亮發現一陣淒厲的笑聲,然後舉起了刀,巡警們都被嚇壞了,一起開槍打死了他,從此這件案子便成了懸案,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了那天晚上的悲劇,因為人都死絕了。
從那以後,劉家公館就開始出現了許多詭異的事情,首先是樓裡傳出怪聲,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摔東西,然後傳出吵架打架的吵鬧聲,尤其是到了每個月十五月圓的時候,總是能聽到公館裡面傳出女人悲慘淒切的哭聲。
在解放後在那場浩劫中,一群不相信牛鬼蛇神的紅色兵將們,衝進劉家大宅亂砸亂搶,把裡面搞得一片狼籍,還揚言要拆除這個公館,為了證明自己的英勇,晚上還在裡面過夜。
到了夜裡,他們正在開思想先進會,一個靠窗站的人看到樓下有一個穿著民國服裝的年輕女子,臉色煞白,留著兩條麻花大辮子的,就在樓下漂浮著跟他幽幽的對視,仿佛還在唱著什麽歌,之後晃了一下,就沒了人影了。
然後樓裡的電燈就開始閃爍,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個女子,他們嚇的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公館,沒過多久,當初進了公館的幾個將都莫名其妙的高燒不退,死了個乾淨。
從此,劉公館成了麗丹市第一大凶宅。沒有哪個房地產開發商敢打它的主意,至今它依然屹立在原地,見證著這座城市的滄桑。
這凶宅的名頭,張麗穎以前也略有耳聞,沒想到裡面還包含這麽多奇異的故事,故事裡面的疑問很多,其實張麗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但現在鹿涵想讓她一起去凶宅探險,她就不得不考慮到各個方面的問題了。
要是真的碰到惡鬼了怎麽辦?這是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而且是很難避免的,其實張麗穎也想早點積攢功德,畢竟姬傲說她死後了要在地府當鬼差,問題是她還沒有修煉有成,姬傲給的那本法術書她一遍都沒看完,更不要說會法術了,自己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惡鬼收拾她也絕不會手軟的。
她實在想不明白,鹿涵這家夥哪來那麽大的膽子,難不成腦袋被驢踢了?這樣玩命,還是他本來就是道門弟子,深藏不露?
安全確實是個大問題啊,姬傲給自己的那本法術書上面有各種符咒,自己隨便畫幾張辟邪的帶在身上,就算真有惡鬼出現,總還有個跑路的時間,當然惡鬼不出現最好,明晚最好是天一黑就溜進去,那時陽氣還算充足,自己胡亂拍攝幾下,應付鹿涵了事。
鹿涵吃了晚飯就打了輛車,但這會正是下班的高峰,路上堵車堵了半個小時,等他趕到劉家大宅,天已經黑了,現實中的劉家大宅跟照片中的完全是兩個概念,尤其是在夜色下,簡直比恐怖片中的鬼宅還要陰森幾分。
老舊劉家大宅在黑暗中死一般的沉寂,張麗穎比他還得還早,見鹿涵帶她來的是這麽個地方,一雙秀麗的眼睛竟然還有點興奮:“鹿涵,我們從側門爬牆進去?”
隔著鐵柵欄看著劉公館那斑駁破舊的大門,鹿涵心裡總覺得忐忑不安,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張麗穎這麽一問,反倒是把鹿涵問堅定了,前期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就差這麽一組鏡頭了。
人活著總是要做出選擇的,鹿涵深吸一口氣,笑著對張麗穎說:“就是進去拍攝一組鏡頭,很快的,不到十分鍾就出來了,沒事,現在是下班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不要害怕。”
鹿涵裝出來的輕松無意中感染了張麗穎,但她還是膽怯的四下張望,這條小街道就像鹿涵所說的,來往的人挺多,但奇怪的是,他們一到劉家大宅的門前都會繞開走,而且還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兩人。
“我們趁早進去吧,時間拖得太晚了不好,”鹿涵走到張麗穎旁邊,把開機摁扭打開,“你扛著攝影機,對準我,我一把要拿著麥克風解說,咱們進去轉一圈就出來。”
張麗穎接過攝影機,翻來覆去的仔細看,然後扛在肩膀上,攝影機並不大,傻瓜式的,而且比她想象的更容易操控。
兩人爬過鐵柵欄,來到劉家大宅門前,鹿涵緊張地搓了搓臉,打了個響指,示意張麗穎對準自己拍攝,然後面色凝重地面對攝相機說:“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鹿涵,這裡就是本市傳說中著名的凶宅,劉家公館,現在是深夜,我和攝製組就要進去一窺究竟。”
他轉過身來,打開了那扇沉重的門,“咯吱……”荒蕪了太久的大門發出一聲淒慘的聲音,張麗穎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鹿涵,心慌的很,還是別進去了吧?”
門被推開後, 一股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鹿涵打擺子似的哆嗦了一下,眼前是一座早已荒蕪多年的宅院,青石鋪就的路面,三層的大宅子,木製門窗外表油漆剝落,整個宅子堆積著厚厚的灰塵,只有從那氣派的大門和門窗雕刻著精致的花紋,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的輝煌與榮耀。
“沒事,你跟著我,咱們轉一圈就出來……”鹿涵一邊安慰張麗穎,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強光電筒,搶先邁進了大門,張麗穎扛著攝像機,小跑著跟在後面,鹿涵帶著張麗穎先在院子裡轉悠,這裡死一般的寂靜,什麽也沒有發生,連一隻貓都沒看見。
“鹿涵,我們已經轉了一圈了,出去吧。”
“麗穎,我們還沒進屋呢,才到院子裡,要進到裡面走一圈才能回去。”鹿涵一邊應付著張麗穎,他可不敢大意,馬上像模像樣地從兜裡掏出幾張早就畫好的黃符,搶先快步進了宅子,張麗穎隻好無奈隻好跟了過來,一進宅子,鹿涵就看見正廳中央一張古舊的八仙桌旁邊擺著兩個紙人。
大廳裡基本沒有光,只有鹿涵手中的強光電筒射出慘白的光芒,照射在兩個已經破爛不堪的紙人身上,更是說不出的詭異,突然,外面刮進來一陣陰風,吹動紙人身上的爛紙,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兩個紙人被風吹的輕輕搖擺,整個大廳充滿了死亡的的冷寂味道,忍不住讓人毛骨悚然。
張麗穎畢竟是個女孩子,看到那兩個紙人,忍不住嚇的“啊……”一聲尖叫,肩膀上扛著的攝相機差點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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