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行呢?它還那麽小,是我把它孵化出來的,又沒人要他,我再拋棄它,它可怎麽辦?還不是又四處搗亂,弄得那些野獸妖怪們天天提心吊膽?有我養著它,比它自己亂跑好吧?”
“你把它扔給他母 親不就行了,小孩由父母照顧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他父母?他還有母 親?”
“廢話,沒母 親難道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它母 親在昆侖山裡做靈獸呢,只要你決定不要它了?改天我幫你托人給送去吧。”
金螢陷入了沉思,是啊,焰兒能回到自己父母身邊,對它來說是最好的。
“來,喝酒、喝酒,這事以後再說……”那隻野狐狸不懷好意的看著金螢。
“母 親,自己的母 親?”焰兒本來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原來還有母 親的。
對啊,媽媽把自己放在一簇晚上能發出光亮的蔓金苔上,媽媽可能是有事暫時離開了,應該是會回來找自己的,可自己後來一直跟著將自己孵化出來的蔓金苔生活,所以媽媽就找不到自己了。
媽媽現在肯定還在找我吧,我必須回去,我必須回去告訴媽媽我在哪裡。
昆侖山,我來了,媽媽……
於是焰兒便激動地向昆侖山的方向飛去,一路飛奔,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毅力,可以一直飛那麽遠也不用停下來歇一歇。
一想到媽媽就在那裡,焰兒就有無窮的力量。媽媽找不到自己一定很難過,就像自己迷迷糊糊醒來找不到媽媽的感覺一樣,現在我來了,媽媽,我來了!以後你可以每天抱著我睡覺,再也不用擔心找不到我了!我好想你啊,媽媽……
媽媽就在裡面,我不怕,媽媽在裡面呢,她是強大的靈獸,肯定可以保護我的……
看著眼前的山脈,焰兒心裡直發毛,那些大怪物的嚎叫聲從山那邊傳到了這裡,給這個地方配上了一種特別的背景音樂。
但它卻不斷地安慰自己:“焰兒不怕,只要找到媽媽,焰兒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媽媽是一隻美麗的靈獸,媽媽可了不起了,只要能呆在媽媽身邊,焰兒什麽都不怕,媽媽,你在哪裡……”
“媽媽,我、我來了……”焰兒咬咬牙,一閉眼,就往山上飛去。
焰兒在山上飛啊飛啊,不斷地尋找著,呼喊著,後來,它終於看見了媽媽,遠遠的,隔著很多的神民妖怪,只看了一眼……
當那些神民妖怪奉命把這隻來昆侖山搗亂的小朱雀扔出去的時候,那隻成年的美麗朱雀就立在大殿上,如同一尊龐大的雕像。她向這邊看來的目光,冷漠中帶著不屑,似乎看不起這麽一個沒有規矩的同類。
媽媽,媽媽……別那樣看著我,我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麽那樣看著我?
螢,你為什麽還來找我?媽媽都不要我了,你來找我幹什麽……
哼,我就是我,你們管不著,我為什麽要和他們一樣,你們越這麽對我,我越是不吃……嗚嗚嗚嗚……我想媽媽……
媽媽,你別走,媽媽,你不要我了嗎?我想在你懷裡睡一會兒……
焰兒在毯子裡撲騰來撲騰去,突然感覺到身體被溫暖的東西圈住,頓時感到舒服多了,它很快安靜下來,翻翻身又睡著了。
“這隻小鳥,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張麗穎翻過身來,把焰兒摟進自己臂彎裡,讓它舒服地枕著自己的胳膊。
反正它只有小鷹般大小,一點也不會覺得重,這總比讓它像推磨那樣轉啊轉,轉啊轉,弄得自己都睡不著覺強多了。
“哦,好了,好了,睡吧,睡吧,小寶貝……”焰兒在張麗穎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之下,本來正在夢中磨牙、哼哼夢囈的它,漸漸睡著了……
媽媽呀,還是在你懷裡睡覺暖和呀,媽媽,我終於可以和媽媽在一起了……
今天張麗穎一進門,就陰沉著一張臉,一看就知道她不高興,於是屋裡的家庭成員馬上嗅到了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氣味,大家分別提高警惕,以免不小心成為她的出氣管。
張麗穎把書包扔在沙發上,重重往沙發上一坐:“氣死人了,那些劫匪真是太囂張了!太過分了!”
“你又被搶了?”姬傲吃了一驚,連聲追問:“有沒有受傷?沒事吧?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了嗎?以後看見可疑的人,就遠遠躲開!”
他憂心忡忡地上下打量著張麗穎。她看上去幹淨健康,似乎沒有受傷,於是他才松了一口氣。
張麗穎的心情一旦不好,家中的用餐結構便會出現兩極化的狀態,要麽就是她憋著氣拚命做菜,讓全家幾口狠狠地吃上一段時間都吃不完,要不就是沒有心情做飯,讓大家吃買來的現成飯菜。
果然,今天的情況屬於後者,張麗穎給大家分發好買來的熟食之後,開始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放學後,一夥騎著摩托呼嘯來去的飛車搶匪們,又在張麗穎學校附近的街上出現了。
因為是周五,張麗穎放學時是和楊蜜、張偉霖一起走出校門的。初春的天還是挺漸冷的,楊蜜從宿舍裡收拾了一大袋穿不著的冬天厚衣服,準備趁著周末回家洗乾淨,然後換成夏裝拿回宿舍。
楊蜜的衣服還真多,用一個大背包滿滿地裝了一大袋,由張偉霖幫她提著。
那些飛車劫匪看到這樣一個大包,以為裡面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竟然把目標放在了那個大包上面。
張麗穎一行三人騎著自行車有說有笑地騎出了一段路,那些飛車搶劫集團一直在悄悄尾隨著,這時,突然加快車速,朝他們衝了過來。
因為張麗穎經歷過一次這樣的搶劫,所以當她感到後面有摩托車快速衝過來的時候,心裡便已經有了預感,馬上大叫:“蜜蜜、偉霖,小心後面。”
楊蜜、張偉霖的運動神經可比張麗穎好多了,兩人馬上同時往路邊一扭車頭。於是那個搶匪原本向張偉霖伸東西的動作便落了空。
就在張麗穎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只見那些已經衝了過去的搶匪,竟然猛地調轉車頭又折返回來,再次向張偉霖伸出了手,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式。
“你們想幹嘛!”這時張偉霖已經跳下了車,衝著那個膽大囂張的搶匪大吼一聲。
張偉霖身高將近一百九十公分的大塊頭,迅速一伸手反拉過去,像擒小雞似地硬是把那個坐在車後座的搶匪給一把扯了下來,只聽到“砰”的一聲,那人被扔在了地上。
楊蜜對男朋友的英勇行為十分自豪,馬上掏出手機報警。
這時,只聽到一陣摩托車的隆隆聲,又有七八輛摩托車出現了,每輛摩托車上都是前後坐著兩個男人,從四面八方趕了出來。
他們迅速圍住張偉霖,張偉霖一個人當然抵擋不了那麽多人。
雖然他們離校門不遠,很多同學都看到了,但是衝上來幫忙的只有張偉霖籃球隊的幾個隊友們,但是很快那幫搶匪就亮出了匕首、西瓜刀、鐵棒、鐵鏈等武器,那幾個隊友們的抵抗便馬上停止了。
張偉霖手上拎著的那個背包還是被其中一個劫匪搶走。那個人拉開背包當場翻看,見裡面只有衣服,便把那些衣物全都丟在路上,然後一夥人重新上車,呼嘯而去。
真是太囂張了,太過分了!張麗穎在推擠中也被撞得摔倒在地上,她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被這些狂妄的犯罪者氣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自己的兩個好朋友還有許多路人在場,她肯定會忍不住召喚手腕上的玲瓏劍,把這些人好好的教訓一頓。
等接到報警的警 察趕到,那群人早就不見了蹤影,而被他們毆打的張偉霖,不但鼻青臉腫,身上還有被鐵鏈抽出的七八條青紫色傷痕,楊蜜看了,心疼得直掉眼淚。
張麗穎一邊幫楊蜜收拾地上被扔得到處都是的衣物,一邊憤怒而把牙咬得“格格”作響。
警 察來了之後,依照慣例記錄口供,簡單勘察了一下現場,便打著官腔說話。
張麗穎記得很清楚,自己是在上周被搶的,但直到現在,那些飛車搶匪還是在路上橫行霸道,而且越來越囂張。
張麗穎不敢說警 察辦案不力,因為賀江曾經說過當警 察的確實不容易,身為社會治安的維護者,他們的壓力確實很大。但她一連兩次經歷了這種事情之後,除了警 察,她實在找不出別的對象來抱怨。
“他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搶劫打人!太過分了!他們已經囂張了這個地步。”張麗穎一邊吃飯,一邊還是忍不住恨的咬牙切齒。
“丫頭,你消消氣,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放心吧,警 察遲早會抓住他們的。”姬傲急忙安慰她。
“‘遲早’!這正我最擔心的, ”張麗穎撇撇嘴,“‘遲’到什麽時候?‘早’又是什麽時候?現在已經有人被他們撞死了,今天偉霖還受了傷,難道要等到更多的人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和損失,甚至繼續有人死掉,事情才能解決嗎?都不知道那些警 察在幹嘛!”
她現在正處於叛逆期,非常容易產生這種過激的想法,於是又開始對社會現狀作出一番偏激的評論。但好在她也只是在家裡說說,她出門之後,依然是一副優等生的樣子。
焰兒趁著她不注意,去搶她盤子裡的肉時,嗅了嗅她的身體。還是那股好聞的味道,淡淡的、幾乎無法察覺,可卻是讓它聞了感覺非常可口。
只可惜那不是她帶回來的食物的味道,也不是她身體的味道,焰兒知道,那是惡鬼的味道。這麽淡的鬼氣只有它靈獸能聞到,就連姬傲和黑豆都聞不到的。
哼,我偏不說,焰兒有點得意地扇動一下翅膀,這件事你們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如果丫頭今天晚上還是抱著我睡,哄得我心情好了,也許我一高興就會提醒丫頭一下。
它眼珠一轉,決定現在什麽也不說,先考驗一下張麗穎的表現。
就在焰兒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時,突然聽見張麗穎說:“我總覺得那些搶匪中,有幾個有點怪,似乎……完全陷入了一種狂熱之中,不是為了錢財,而純粹是為了搶劫而搶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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