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名貴狗的腿被咬斷後,幾乎可以說是廢了,那對夫婦大聲叫嚷起來:“你要賠我,你竟然縱狗行凶!我們不會放過你的,這條狗值六萬塊,你必須賠償,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報警吧!”張麗穎寸步不讓,她看著那對夫婦冷笑,“咱們等著瞧吧,看看誰的狗會被拉去處理掉!”
黑豆有全套狗的身份證件。張麗穎為了確保黑豆百分之百的安全,不惜花費金錢和時間,為黑豆辦足了手續。
所以黑豆是一條合法的狗,只要它沒有咬人,管理部門不能拿它怎麽樣。
張麗穎敢打賭,那兩條狼犬什麽手續也沒有,不是因為它們脖子上沒有狗牌,而是因為市區壓根不允許飼養大型犬!
雖然這個規定並沒有幾個人自覺執法,但是規定就是規定,那兩隻狗再名貴,也是黑戶,而黑豆走到哪裡,都可以抬頭挺胸走著。
“你們還繼續鬧的話,我們可就報警了!”姬傲也從人群外擠了進來,向那兩個人揚了揚手中用幻術變出來的手機。
“哼,你們弄殘了我們的狗,別想就這麽算了!”雖然那兩個人的氣焰熄滅了不少,但還是不肯罷休,“我警告你,我們認識的人可多了,就算……”
張麗穎左有姬傲,右有黑豆,手腕上有玲瓏劍,才不怕他們呢,正要開口頂回幾句,姬傲卻對她使了個眼色。張麗穎心有靈犀,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一臉不服氣地對著那夫婦大叫:
“哼叫我賠你們錢!你們放狗咬我,我還想找你們賠呢!你們賠不賠!不賠我就告你們,這裡可是有很多人看見了!”
那兩個人也不是善類,向來只有他們賴別人,哪有別人敢賴他們的,現在看見張麗穎先拉開了架式,於是就準備用他們喜歡並擅長的方式解決糾紛,他們咬牙切齒,衝著張麗穎走上兩步,氣勢洶洶,正準備……
這時,他們手上牽的狗突然發狂似地叫了起來,然後轉身就往後面跑去,就連那隻腿受傷的狗,也跑得像一陣風似的。
看這麽大的兩條狼狗突然狂叫著衝過來,圍觀看熱鬧的人哪裡敢擋道,立刻閃出一條通道,眼睜睜看著那對夫婦被發狂般的狗拽著,一陣煙似地消失在了拐角處……
聽著那狗吠聲人叫聲漸漸遠去,張麗穎和姬傲相對大笑起來,要是那個男人威脅張麗穎,不先作出對張麗穎不利的舉動,姬傲是不會先動手的。
姬傲對那兩隻狗施了兩個小法術,第一個法術是治好那條狗的傷腿,第二個法術是為了嚇唬它們,讓它們覺得自己正面對著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讓它們作出了動物正常的本能選擇,轉身逃走。
可憐那對夫婦的手裡分別纏著一條狗鏈,一時掙脫不開,不知道會被愛犬折騰成什麽樣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焰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對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揮舞著翅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你這家夥,就只會闖禍!”張麗穎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焰兒,你自己說說,你這次又做了什麽壞事了?”姬傲回到家,把肩膀上的焰兒往沙發上一放,學著張麗穎的架式審問他。
“切,少在我面前擺那麽一副怪架式,你嚇唬誰呀……”焰兒最討厭別人用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它說話了。
沒想到張麗穎放下懷中抱著的白雪貓咪,一把摟過焰兒,對著它的就“叭吱”親了一口,把一塊牛肉干塞進了它嘴裡,輕輕摸著它身上美麗的五彩羚毛說:
“姬鬼臉,別嚇唬焰兒,不是它的錯,那種人我看了就來氣,他們一向拿嚇唬別人來取樂,活該受教訓。焰兒乾得好,那種人就應該給他們教訓,好吃嗎?獎勵你的!”
張麗穎經常在公園裡遇到這對夫婦和他們那兩條狗,一向對他們的印象很差,覺得他們受到教訓是活該。
“你不是老嫌焰兒淘氣嗎?”這丫頭真是的,總是愛親這幾隻小寵物,怎麽不親他一下?自己教訓不教訓焰兒,在她眼裡都不對。她要是做了地府官員的話,下面的鬼差肯定會被她折騰死。
“那也得看對象啊!焰兒那麽害怕狗叫,它會去招惹帶著兩條大狗的人嗎?肯定是他們先欺負焰兒……焰兒,你下次可不能自己惹事就扔下黑豆自己幫你擋,這樣太沒義氣了,一點不像男子漢的行為。”
“哼,你憑什麽管我!”焰兒不服氣地白了張麗穎一眼。
“焰兒,這種事以後別做了!”姬傲的觀點顯然和張麗穎不同,他覺得既然開始了對焰兒的訓話,還是讓它認錯比較好些。
“誰說的?下次還得這麽做!就得狠狠地教訓他們。”張麗穎輕輕拍著焰兒的頭,衝姬傲吐吐舌頭。
“你……”姬傲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焰兒學著張麗穎的表情,衝姬傲吐舌頭,姬傲也忍不住笑了。
焰兒在公園折騰夠了,把牛肉干吞了下去之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它總是很容易感到饑餓和困倦。除了吃和玩,它其余的時間都是在睡覺。其實有法術的妖怪才是它的主要食物,吃一隻就足夠它很長時間的能量消耗,吃其他食物總是很容易餓。
但它其實並不願長大,也不要做別人強迫的事情。
焰兒剛睡著,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碰自己,它迷迷糊糊地去感受,原來是坐在旁邊的張麗穎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自己。
討厭,動手動腳的……焰兒扭扭屁股,不過真的好舒服啊,除了金螢,就只有她這麽疼自己了,它帶著甜甜的微笑又進入了夢鄉。
可是張麗穎正在和姬傲輕聲交談,根本沒有發覺焰兒的這些小動靜。
早春的夜晚還是有些冷的,偏偏張麗穎老是喜歡讓窗戶大開著,說是家裡的成員太多,為了讓空氣更好的流通。
嗯……好吧……焰兒往張麗穎的腿靠了靠,你摸我,我就用你取暖,我們倆互不虧欠,它愜意的翻個身,枕著她的腿舒舒服服地接著睡。
哇,真的好暖和啊,真不錯,丫頭就是瘦了點,要是再胖點就更舒服……焰兒迷迷糊糊地再次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冷意還是把焰兒弄醒了,它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原來張麗穎已經進了臥室,屋子裡也熄了燈,它的身上倒是蓋了一條厚毯子,但毯子還沒讓自己睡暖,蓋在身上反而覺得冷冰冰的。
白雪那隻討厭的貓呢?焰兒一抬頭,正好看到白雪正大搖大擺地擠開張麗穎臥室的門,向它夜間睡覺的去處,那張麗穎的床上走去。
“哼,太偏心了!憑什麽這隻死貓可以睡在床上,我卻要睡在冰冷的沙發上?”它越想心裡就越難受。
就在這時,那隻白貓瞟來一個輕蔑的眼神,更是激起了焰兒肚子裡的怒火。
張麗穎剛躺下,正準備看一會書再睡時,突然感覺有一樣東西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白雪,不要每次都瞄準我跳,想想你自己的體重!才幾個月,你又胖了一圈,你可是一隻美貓,要注意淑女形象喔。”
白雪壓根不理她,自顧自地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身體拱出一個“窩”,然後舒舒服服地蜷成了一個雪白的大毛團。
張麗穎拍拍白雪,剛剛重新拿起書,突然又“砰!”的一聲,腿上就被砸了一下。
“白雪,我說了你多少次了……咦……”不對啊,白雪的體重還壓在自己的肩膀上呢,那砸到自己腳上的又是什麽東西!
張麗穎猛地一抬頭,正好看見焰兒凶猛地衝向白雪,將白雪一頭撞開,身體撞到了牆壁上,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焰兒就霸佔了白雪弄出的“窩”,自己躺了進去,還用鼻子得意地哼了一聲。
“喵……”脾氣再好的人也有底線,更何況一身公主病的白雪,焰兒可以做出其他挑釁,但是睡覺的地方絕對不能讓它搶走!白雪氣衝衝地仗著有張麗穎在身邊撐腰,立刻弓起背,張牙舞爪地朝焰兒撲了上去。
“喵喵喵喵……”
“哼哼哼哼……”
於是,一貓一鳥就在張麗穎的床上撕打了起來。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張麗穎連連喊叫都沒有什麽作用,她乾脆拿起枕頭,朝它們沒頭沒腦地打了下去,“再不住手,我就把你們通通扔下床去。”
“砰砰砰……”枕頭幾下拍過,焰兒和白雪終於分開,氣呼呼地瞪著對方。
“白雪,乖乖睡你的覺去,這不是你的錯。”張麗穎撫摸白雪幾下,安慰了幾句。
心胸寬大的白雪馬上忘了剛才的不快,自己又推出一個“窩”,白了焰兒一眼,呼嚕呼嚕地躺下了。
“焰兒……”張麗穎轉過身來,嗔怪地面對焰兒。
哼,要把我趕出去了吧?偏心,討厭,誰稀罕睡她的床!焰兒剛想自己下床,省得被她趕丟面子時, 張麗穎卻一把抓住它,拎到自己身體的另一側。
她瞪了一眼焰兒,用手指彈了一下它的額頭,拍拍床鋪說:“以後你睡覺的時候在這邊,不許和白雪搶!記住了,我的身體就是分界線,誰敢越界,我就把他扔出去!聽見了嗎!”
說著,就把毯子搭在焰兒和白雪的身上,關上了燈,自己氣呼呼地躺下了,真是的,連看個書都無法安心。
她……讓我睡在這裡?她竟然沒有把我趕出去?焰兒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它翻來覆去折騰了很長時間,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焰兒靠著張麗穎的身體,感到十分的溫暖,好像它三百前年剛出生時,自己曾經依靠著那簇蔓金苔一樣,那是最疼愛自己的螢……
那時焰兒還呆在山林裡,一路上的野獸看見一隻靈獸飛來,都嚇得鬼哭狼嚎地四散奔逃。
妖怪們對這麽一隻小靈獸自己在天空飛也感到十分奇怪,但是出於與自己無關的事不要過問的心理,誰也沒有多管,就任由它一直飛了過去。
焰兒向前飛著,壓根沒有在意周圍的情況,因為不久之前,它剛從金螢和一隻野狐狸的對話中,聽到了一件事情。
“你養著那隻靈獸幹嘛?真是吃力不討好,它本來就不應該在人間界存在,而且又不聽話,不是我說你,快扔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