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穎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當小偷的一天,她將全身下收拾利落,她看看遠處的燈火,轉身拉了拉門把,確定門關好了,才低著頭匆匆而去。≦看 最 新≧≦章 節≧≦百 度≧ ≦搜 索≧ ≦ 品 ≧≦ 書 ≧≦ 網 ≧
雖然夜色已深,小區裡許多燈光依然亮著。張麗穎畢竟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她輕車熟路地順利繞過門衛,進入了表面看似保安嚴密的小區。
她知道電梯裡面肯定都安裝有攝像頭,所以她選擇步行樓,當她爬第十八樓後她已經是氣不接下氣了,她扶著樓梯休息了很長時間才走向自家門前。
雖然她以前住在學校,很少回來,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家。現在,當她再次走過這條熟悉的走廊時,她心裡真不是滋味。
走到自家門口,張麗穎習慣性地掏出鑰匙後馬發覺不對勁,為什麽門的封條被揭開了?她可不會認為這是哪家頑皮小孩子的惡作劇,她伸手推推門,門卻關得嚴嚴實實的,她很快發現保護鑰匙孔的密碼鎖是開著的。
她迅速一側身將耳朵貼在門,果然,裡面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裡面有人!”張麗穎第一個反應是想大聲呼叫抓小偷,可是接下來她馬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不也是在圖謀不軌嗎?這要是喊出來,還不一定誰來捉拿誰呢。突然,屋裡響起腳步聲,張麗穎飛快地躲到樓梯旁邊的一間雜物間裡。
雜物間是清潔工們存放工具的地方,裡面的空間本來狹小,再加堆滿了掃帚、水桶、抹布之類的,張麗穎拚命收縮身體,才勉強把自己塞進去。她腳踩著掃帚,頭頂是懸著的水桶,一把散發著菌類氣味的拖把在她鼻子底下豎著。
張麗穎一邊在心裡詛咒那個把拖把大頭朝放的清潔工,一邊屏住了呼吸,因為她聽見了開門、關門聲,屋裡的人應該已經走出來了。張麗穎聽見了男人壓低聲音的交談,卻不能斷定對方是幾個人。
“不然乾掉……”
“那個丫頭也是麻煩……”
“那女孩現在住在哪……”
輕輕的腳步聲和交談聲由遠至近傳到張麗穎的耳朵裡,雖然只是寥寥的幾句話,卻讓張麗穎如陷入冰窟。
那個縹緲虛幻的聲音輕描淡寫地說的“乾掉”,指的是誰?
張麗穎突然警醒過來,這些人肯定不是檢察院的人!她開始還以為是檢察院進屋搜尋證據,她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選擇走樓梯了,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行為,他們何必和她一樣選擇這麽辛苦的辦法?
他們是什麽人?話提到要乾掉的麻煩的女孩難道是……
腳步聲往她這邊走來,張麗穎的心不爭氣地怦怦直跳,發出的聲音似乎大到可以一直傳到門外去。
當外面的人走到附近時,說話聲消失了,這讓張麗穎更加緊張,她的心幾乎縮成了一團,她死死咬著嘴唇,生怕自己的牙齒不小心發出碰撞聲。她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臉的汗水一直順著脖子往下流。
要是這個時候自己發出聲音……
要是這個時候自己被發現……
張麗穎在這一瞬間感覺時間幾乎凝滯了,緊接著她聽到那些人從一門之隔的走廊經過,他們打開安全門,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直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後,張麗穎還僵立在那,直到一個呼呼的聲音把她嚇得跳了起來,她才恢復了行動能力。原來那呼呼的聲音是自己喘氣的聲音。
張麗穎捂著胸口,用衣袖抹了幾把汗,她把頭頂的水桶拿下來,坐在面。原來偵探並不是一個很有趣的職業。
張麗穎苦笑著,用力揉著自己因為緊張而崩緊的臉。剛才外面經過的是什麽人,不過她猜測其有一個很可能是被惡鬼附身了。
那可是惡鬼啊,算是普通的鬼都夠嚇人的了,更何況鬼差說那是個危險的惡鬼。
張麗穎坐了很久,才慢慢平複緊張的心情。剛才那一瞬間,當危險在一門之隔的地方時,她差點嚇得尖叫起來。
“爸爸,我好怕……”張麗穎抱著肩膀喃喃自語。
母親從小跟她很疏遠,不管生病還是受傷,還是在停電讓她害怕的夜裡,都是父親守在她的身邊。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小穎。”當父母離婚時,父親是這麽說的。
在這個世界父親最疼愛她,她不能失去父親,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出證據來證明父親是清白的!哼,我不怕,要是真有本事來乾掉我啊!
張麗穎的倔勁一來忘記了恐懼,她拚命從雜物堆裡鑽了出來,拉開門衝了出去。
樓梯間空無一人,聽不見腳步聲。
張麗穎稍加思索馬打消了追下樓去看對方是誰的打算,無論他們在自己家裡做了什麽,明擺著他們是不想被別人發現的,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明知道對方不止一個人的情況下還敢跟去,那不擺明著去送死,還是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麽寫?
她在樓梯口張望了一會兒,確定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後,向自家的房門走去。
姬傲從畫裡走出來後,馬抖了抖身形變回人形,他在舊屋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看,最後躺在沙發打開電視看新聞,自從張麗穎走後,他胡亂地翻看著屋子裡的擺設解悶。
其實,陽間有的東西陰曹地府都有,有些鬼差還有收集陽間新科技產品的愛好。但是不管怎麽說,那些時髦的東西在陰間古典式的建築裡,怎麽看都感覺古怪,還是不如人間原汁原味的擺設看著順眼。
突然窗戶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響動,姬傲迅速關掉電視坐了起來,只見一個刀片在玻璃輕巧地一轉,玻璃窗出現了拳頭大的洞口。接著,一個人伸手進來靈巧地撥開了窗戶。
屋子裡黑漆漆的,窗口外面接連跳進來兩個人,因為姬傲不呆在畫裡,所以那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畫,他們根本看不見有什麽古怪。
張麗穎出門前曾經交待“如果有小偷嚇死他們”的命令,姬傲本想馬回到畫裡將這兩人嚇暈,但他終究忍不住好,很想知道這兩個人進屋幹嘛,在兩個小偷按亮手電筒之前他便隱沒了身影,免得真的嚇暈甚至嚇死他們。
身材稍高的那個小偷趴在臥室門口聽了一會兒後,回過頭對身後的同夥說:“好像沒有人。”
姬傲暗暗好笑,當然沒人了,這屋的主人也跟你們一樣做賊去了呢。
“你確定嗎?進去看看再說。”身材稍矮的小偷不放心的吩咐。身材稍高的小偷輕輕撬開臥室的門溜了進去,他轉了一圈後出來說:“確實沒人。”
“不是已經調查清楚她住在這的嗎?怎麽會不在家呢?”
“可能剛好出去了吧。”
“一個女孩子居然半夜三更還在外面浪不回家,一定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去了吧,真是不要臉!我們在這兒等她回來!”
姬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原來這兩個人不是來偷東西,而是來找這裡的主人張麗穎的。
這兩個大男人三更半夜偷偷摸摸摸到一個女孩子獨居的地方撬窗入室,肯定沒安什麽好心,要不現在把這兩人弄死拉到外面吃掉?
“嘿嘿,你們可別怪我啊,怪怪你們自己不該心生歹念……”姬傲舔舔嘴唇,剛要顯形嚇死這兩個不安好心的人。
突然稍高那人的手機鈴聲響了,他接起了電話,他對著電話那頭唯唯諾諾地應著,向同夥招呼說:“今天不等了,老板還有別的事交代咱們去辦。記住啊,回去跟他們要錢,不管找沒找到他要找的人,反正咱們來過了!”
兩人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把整個屋子翻得亂七八糟,最後還順手拿走了張麗穎放在電視櫃的零錢,他們大概是想偽裝成小偷入室,讓張麗穎失去警覺吧,可惜他們並不知道姬傲正眼睛雪亮地一直盯著他們。
“她怎麽會被人盯了呢?等她回來必須提醒她,她似乎也不值得人家門劫財劫色啊, 她現在一沒錢,二是她的長相在他眼裡也只能算一般……”
因為“先行者”們已經破壞了封條,所以張麗穎連事先準備的道具都沒用順利地進到了屋裡。
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所有的抽屜箱櫃全被翻了開來,裡面的東西丟得到處都是。張麗穎還是不能推斷這是來“抄家”的警員們弄的,還是剛才那幾個人的傑作,她很小心繞著地的東西直接走到父親的書房。
這間書房名義是父親的,其實平時都是張麗穎在裡面學習看書,父親很少進來,張麗穎經常嘲笑父親,屋裡買來那麽多豪華精裝書籍都是用來裝點門面的,他自己根本沒有翻看過。但她父親秘密存放的東西肯定在這間書房裡,連繼母都不一定知道。
張麗穎找出一本純裝飾性的大塊頭書,可是裡面只有父親一直放在那裡的幾張存折,數額都不大,父親在繼母的嚴密監視下想攢點兒私房錢並不容易。其一張是用張麗穎的名字存的八萬元。張麗穎看著面的數額,幾次忍不住想把它裝進口袋裡拿走,但想來想去還是放了回去。
她關書櫃,又打開電腦旁邊的打印機。
打印機裡雖然放著很多空白的打印紙,但是這台打印機卻從來不用,因為父親一般隻用電腦瀏覽新聞,而繼母對電腦根本沒有興趣,說不定她連怎麽開機關機都不會。
張麗穎的臥室有自己專用的激光打印機,張麗穎在那一疊空白的打印紙翻動幾下,果然找出了一張寫有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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