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爸爸最近經常失眠,很多事情怎麽想也沒弄明白。手機端 我在官場打拚了大半輩子,本來以為勾心鬥角的事已經看得多了,沒想到這樣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穎啊,爸爸希望你以後無論選擇什麽職業都不要跟政治扯關系了。冰箱裡有你最喜歡吃的湯圓餃子。這是你張阿姨給你買的。你回來時一定要嘗嘗啊。”
這是張麗穎父女之間的“秘密”聯絡方式,他們有什麽不想讓繼母知道的悄悄話,是這樣告訴彼此。
張麗穎明明記得自己次回家還來這裡看過,那時父親留下的是一張提醒她生母即將過生日的紙條,可父親是在自己去舅舅家住的第五天出事的,也是說這張紙條是父親在那四天內留下的。
紙條面並沒說什麽,可是想想又感覺沒那麽簡單。父親到底想跟暗示自己什麽呢?難道只是跟自己說工作的不順心?對自己未來的建議?還是冰箱裡的湯圓餃子裡面有什麽名堂?
可父親從來不跟張麗穎提起過工作的事情啊,這些沒頭沒腦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冰箱裡的湯圓餃子,難道不能等她周末回來時再親口對她說嗎?當著繼母的面說這些話效果不是更好?難道那時他已經知道自己無法和女兒見面了?還是……
張麗穎匆匆走進廚房,拉開冰箱找湯圓餃子卻找不到。
算是某些執法人員素質不高,也不至於在抄家時偷吃人家的東西吧?剛才那幾個人不大可能會在這屋子裡煮吃東西吃,難道冰箱裡根本沒有湯圓餃子?那父親紙條裡寫的湯圓餃子指的什麽?是要自己仔細搜查冰箱找出線索?
張麗穎拿出手機,給薑暢發了個短信,讓他幫自己問問張雯麗,爸爸出事前張雯麗有沒有買過湯圓餃子放在冰箱裡?她繼續趴在地,用手機照著冰箱底仔細找,可什麽也沒找著。
薑暢很快回復了一條短信:“她說買過湯圓餃子,還是你最愛吃的口味,但你爸出事後她必須搬出來,她因為怕放在冰箱裡變質,送給了鄰居。你問這個幹嘛?你在哪?為什麽你舊屋裡沒人接電話?”
張麗穎不禁苦笑,自己真是大驚小怪了,她在冰箱裡找了這麽長時間,冰箱裡全是食物變質的味道,可為什麽偏偏隻把湯圓餃子送人呢?
“我沒事。”張麗穎給薑暢回了一個短信,她皺著眉頭在屋裡打轉,要是父親留下什麽東西,會放在哪裡?他當時不可能被惡鬼附身,因為他還記得提醒自己的女兒不要忘記前妻的生日。
她找遍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但是沒有找到父親提到的東西,她倒是找到張雯麗一個精致的小盒,裡面竟然放著一堆她和前男友的來往書信。看來她果然失魂落魄到了極點,竟然把這種東西遺留在這,也不怕來抄家的人看到。
張麗穎進自己的臥室找了一個袋子,把繼母張雯麗裝情書的盒子和一件父親常穿的衣服一起放了進去。她想了想又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一起帶走。
她先在房門口貼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走廊沒有動靜才悄悄地溜出門去,她還是走樓梯下樓並順利地離開了小區。當她一想到自己以前住在這種號稱安全體系健全的小區裡,她出了一身冷汗。
那兩個人走了之後,姬傲打了個哈欠,正想接著打開電視看,卻看到又有一個人溜進屋裡。
有了前面人的開路,這個人進來自然容易多了,他輕而易舉地從開著的窗戶跳了進來,拿著手電筒在屋裡一掃,當他看到屋裡被翻了個底朝天時居然破口大罵起來:“這是哪個王八蛋小偷乾的? 居然敢搶在老子前頭!”
姬傲歎了口氣,
這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啊,自己不安好心居然還去怪別人。他看出這人也不是來偷東西而是來找東西的。這小丫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啊?惹來一幫無恥之徒三番五次地搜查她的家?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門外那人走到門口,突然“咦”了一聲。接著是一陣急促地敲門聲:“小穎,你在家嗎?開門!快開門啊!”
姬傲聽出是白天來接張麗穎,那個叫薑暢的聲音,他歎了口氣:“薑暢,你這不是來添亂嗎……”
門外的薑暢顯然已經發現了屋裡的不對勁,但他誤以為張麗穎在屋子裡,並遇到了危險。
當他想起剛剛打到這舊屋的幾次電話都沒人接聽時,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後,居然也從窗戶爬了進來。
因為他已經在外面吆喝了半天,屋裡的人當然早有準備,早在窗口旁邊等著他了,薑暢剛一進來,被那人一把按倒在地。
薑暢一邊拚命掙扎一邊大聲喊:“你別囂張,我已經報警了!”
“你小子真有個性,進屋偷東西還敢報警,你不知道老子是警察嗎?”那人把薑暢的頭死死按在地,說話他還大聲,還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
薑暢當然不會乖乖讓他給自己戴手銬,趁著對方單手銬住自己時,用力一挺身子把對方彈開,一把抓起手邊的東西劈頭蓋臉地向對方砸去。
屋裡已經被先前進來那兩個人弄得亂七八糟,東西撒了一地,薑暢慌亂之沒注意自己拿的是什麽,直到打對方才發現是一個小花盆。裡面種著仙人球的小花盆與那個人的頭骨相撞,發出沉悶“撲”的一聲,小花盆的仙人球頓時磕掉了。
隱身坐在一旁觀戰的姬傲稍稍松口氣,剛才他施展法力才在關鍵時刻拖住了那個人的行動,幸虧薑暢還算機靈掌握住了這個機會,不然姬傲只能違背張麗穎的交代顯出檮杌的原形來,把這兩個家夥嚇昏了。
薑暢記得這個小花盆還是張麗穎生日那天自己買來送給她的,沒想到今天倒是救了自己一“命”,張麗穎特別喜歡仙人球可惜這東西這麽報銷了。
薑暢拿起對方掏出來的那副手銬,把對方銬在椅子。
他慌慌張張地衝進房門大開的臥屋大聲喊叫:“小穎,你在哪?你沒事吧?你別怕,我已經把那個賊給抓住了,你出來吧!”
姬傲將自己的雙臂攤開在沙發背,他不屑地撇撇嘴,憑你?根本不是那個人的對手,他是被你抓住的嗎?要不是我暗幫你,是你被人家抓才是吧?他當然不能讓薑暢知道自己呆在這屋子裡,他搖搖頭起身大搖大擺地穿牆離開了屋子。
薑暢連衣櫥床底都找過了,還是沒有找到張麗穎,他狠狠踢了那人一腳,著急地問:“你是誰?你把小穎藏哪去了?你對她做了什麽?快說!”
那人被他踢得呻 吟了一聲後一動不動了。
“少給我裝死,快說……啊……”他突然發覺對方的頭鮮血淋淋,臉沾滿了鮮血,頭髮都濕成綹了。
“喂,你醒醒啊!你別死啊,我這送你去醫院!”薑暢頓時慌了手腳,算對方入室盜竊,殺人可是犯法的。他慌手慌腳地跑進浴室,抓起一條毛巾將對方的傷口包扎起來,急忙拿起電話撥打120。
“啊——”此時剛好進屋的張麗穎尖叫起來,只見家裡一片混亂,東西亂七八糟摔得滿地都是,地躺著一個被手銬銬在椅子的陌生男人,這人一臉的血跡,薑暢正用自己最喜歡的一塊毛巾捂著那人的頭,手裡正拿著電話大喊大叫。
“薑暢,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他是誰?”張麗穎手足無措地跑到薑暢身邊,那男人臉色慘白,她真懷疑他已經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打你幾次電話都不接,我怕你出事過來看看,沒想到窗戶是開著的,屋裡又沒亮燈。叫你半天又不應,所以我翻窗進來,結果看到這個小偷正在偷東西……是,是他先打我的……我可沒想到會把他打成這樣……他,他不會是死了吧……”一向冷靜的薑暢此時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他心想這個人要是死了,自己恐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原來是小偷!”張麗穎一看那副畫,畫裡竟然看不見那隻檮杌,他是隱身還是跑去哪了?她往窗外一看,只見檮杌正對著她擠眉弄眼,看他的口型,似乎是“死不了”這三個字,然後一閃又不見了他的蹤影。
他的職業是鬼差,他說不會死肯定死不了,張麗穎稍稍松了口氣,但想想又是一肚子氣,自己最近也夠倒霉的,到哪都遇這種人,這夥人還專門跑到自己家裡翻箱倒櫃:“死小偷,我們馬報警把你送到派出所!”
薑暢焦急地看著地那個人:“他傷成這樣應該先送去醫院。這救護車怎麽還沒到?”
“管他呢,反正他死不了!”張麗穎雖然不是心腸歹毒之人,只是在她身處不幸之時,這些小偷還要雪加霜地進屋偷盜,自己的生活費現在都已成問題了!在姬傲保證這人死不了的情況下,她半點同情心都提不起來,哼,她還想好好教訓對方一頓呢。
“我,我不是……小偷……”地那男人發出低低的呻 吟之聲。
“死小偷,你不來偷東西,跑我屋裡幹嘛?馬送你去派出所,你去跟警察慢慢解釋吧!”張麗穎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我是警察……”
“什麽?”
“證件在我衣口袋裡……”說完那男人又昏過去了。
薑暢果然從他口袋裡摸出一個警官證,他怔怔地看著同樣愣在了那裡的張麗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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