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帆瞪大了眼睛,眼中映出卡車逐漸靠近的影子,驚慌中試圖伸手護住自己。
歐佑非閉著眼睛縮著身子,死死抓住寧梓榆的手。
......
巨大的撞擊從車的右前方傳來。
劇烈的翻轉甩動,握住的手被掙脫,歐佑非急忙睜開眼尋找寧梓榆,可是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寧梓榆的手竟然在發光,雖然很微弱,但是真的在發光,藍光。
寧梓榆一手抓起白一帆,然後發光的手拍向卡車,一個轉身來到歐佑非身邊,胳膊夾住他的身子,從車門竄了出去。
公交車被卡車頂出近二十米才停住,車體完全凹了進去,若不是寧梓榆及時把兩人帶出來,恐怕已經成為肉泥了。
“啊!我的手!你快放開!”白一帆捂著右臂大喊著讓寧梓榆放開他。
寧梓榆這才想起她還在抓著白一帆的胳膊,松開了手。
可是手一松,白一帆叫得更慘了,他的手臂很不自然的朝下彎折。
“快給我爸打電話!誰給我家長打一個電話。”白一帆對圍觀的人喊道。
“小夥子,你爸電話多少?”一個老大爺掏出他的老年機問道。
“18xxxxxxxxx”
不一會兒,各種維持秩序,救助傷病,指揮交通的人(此處怕404),白一帆的父親,歐佑非的父母都到了。
歐佑非被父母圍在中間,歐母更是哭出了聲。
好在歐佑非毫發未傷,連擦傷都沒有,父母都放下了心。
“爸!她把我的手弄斷了。”躺在救護車裡白一帆嘴唇發白,哽咽著說道。
白一帆的父親名叫白馳,很瘦,鞋拔子臉,眼鏡後面的眼睛深深的凹下去。
“你為什麽弄斷我兒子的手?”
白馳鐵青著臉走到寧梓榆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剛剛救了他。”寧梓榆解釋道。
“你救沒救他我沒看見,我現在只知道你把我兒子的手弄斷了,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你是不是得給個說法?”
白馳用指尖點著寧梓榆的肩膀。
“如果不是我,他現在已經死了。”寧梓榆冷冷的說道。
“你回答我,你,為什麽,弄斷,我兒子的手。”
白馳咄咄逼人,每一次停頓手指都用力的點在寧梓榆的身上。
寧梓榆被點的後退幾步,沉默了幾秒鍾,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白馳惱怒了,上前想要抓住寧梓榆的領子。
可是剛剛還被點的後退的寧梓榆,現在變得靈活無比,輕易的就錯開了白馳的手。
“你還敢躲?你哪個單位的?”白馳威脅到。
“問我單位幹什麽?你還能讓我下崗?”寧梓榆笑道。
“少她媽在那嬉皮笑臉的,在Q市就沒我辦不到的事。”白馳吼道。
白馳現在可不是衝動,市裡領導他哪個不認識,哪個沒上過飯桌下過澡堂。
眼前這個女人他一不認識,二沒聽說,三看她那打扮,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唯一看得過去的就是長得挺年輕漂亮,但是年輕漂亮有什麽用,他若是想找,隨隨便便一大把排隊上門。
“是嗎?”寧梓榆掏出手機,打通了電話。
白馳沒有阻止她打電話,他猜想這個賤貨會找來某個平時勾搭的領導。
可是這些領導見到他不也得點頭哈腰,不提他的人脈,單就他有個省裡有權的哥就已經好使了。
“喂,xx路xx街,來一趟,有狀況。”寧梓榆的話出乎白馳意料的短,更沒有用嗲嗲的語氣。
“我看你能叫出什麽樣的人。”
寧梓榆這個電話可比之前那些人有效率得多。
不一會兒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呼嘯而至,衝破了戒嚴線。
下來五個全身黑衣戴著黑墨鏡的人。
“原來是防衛隊(防止404)的人,怪不得有點底氣。”白馳陰陽怪氣的說道。
他並不慌,因為他老丈人就是防衛的,並且在這裡是首長級的人物。
“小寧,什麽情況?”其中一個中年人問道。
“那兩輛車的司機重點調查,這個人還有救護車裡的人帶回去做個筆錄。”寧梓榆指著白馳和救護車說道。
“你敢?我兒子現在就得去醫院,讓你們領導給我打個電話。”白馳甩開中年人的手。
“不好意思,我們也沒有領導的電話,要打你還是自己打吧。”中年人笑呵呵的說道。
白馳撥通他老丈人的電話,冰冷的語氣立刻變得柔和。
“爸啊,有點事,要麻煩您了。”
“你們的人現在在xx街xx路要抓您大孫子,您看看是誰領的隊。”
“什麽?不是你們的人?那是誰。”
“行吧,我再給別人打一個問問。”
“放心吧, 小事,您孫子啥事沒有,不用來不用來。”
“你們等一會兒,我再打一個。”掛了電話,白馳抬手擋了一下。
寧梓榆完全不急:“你別急,慢慢打,反正耽誤的是你兒子。”
“喂,是陳局長嗎?”
“對,是我。”
“你們的人在xx街xx路出任務了嗎?”
“什麽?也沒有?”
“行吧,哪天請你吃飯。”
白馳有點想不明白了:“你們到底是哪個部門的?”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走吧。”
中年人扭著白馳的手,推上了越野車。
“兩位家長,小非沒事吧?沒事的話,也跟我回去一趟吧,簡單記個筆錄就行。”
“好,好,謝謝你了,救了我家孩子。”歐母握著寧梓榆的手,連連彎腰。
“不客氣,我女兒是他同學,倆人關系可好了,伊水悅,你們應該知道吧,天天提起你家孩子。”
“哇,你就是伊水悅的家長啊,你可真是生了個好閨女,不像我家這臭小子,不著調。”
“哪有,哪有,我倒是挺喜歡你家孩子的,總給我驚喜。”
歐母推了推歐佑非:“快跟阿姨去吧,聽話,讓幹啥就幹啥。”
“好。”歐佑非無奈的應道,自己又不是小孩。
寧梓榆帶歐佑非走到一輛越野車旁,打開車門:“小王,你去坐小張那輛,我有點事和這孩子說。”
“行。”小王利索的下了車。
寧梓榆坐在了駕駛位,而歐佑非坐在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