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川很快查出,是保鏢中一向大嘴巴的王勇樹泄露了風聲。
王勇樹也是內地偷渡過來的年輕人,身材不是很高大,但頗能吃苦,先前在碼頭抗麻包,一身的蠻力,在第二批招募的時候進了保安部。
在選取天慶貼身保鏢的時候,解川的戰友向他推薦了王勇樹,這其中到沒有什麽私密可言。王勇樹是家中獨子,因為家庭成分不好,父親在動亂的時候被流放不知所蹤,全靠母親一個人把他養大,偏偏老母親此刻身體又不好,王勇樹每個月除了留下一點生活費之外,工資全都寄回了老家。
能在天慶身邊工作的,工資是其他人的一點五倍,而且經常出差,還有額外的補貼。王勇樹是解川戰友的老鄉,多多少少想要照顧一下。
就因為王勇樹這張破嘴,不知被同事們說了多少次,解川略有耳聞,放在心上時刻盯著,偏偏在這時候出了紕漏。
若是前天消息走漏的時候,第一時間匯報給趙天慶,王勇樹必然會被開除,在詳細了解到王勇樹的情況之後,天慶略作思忖對解川道:“這樣的人不適合呆在保安部,安排他去後勤部吧。”
雖然後勤部是人事部下屬的二級部門,但那裡確實適合王勇樹這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而且工資並不比其他部門少上多少,好好乾下去還是會有出頭之日的。
公司在新年之前詳細公布了所有員工分為六等十八級的職別,以及各職別的升職方法,如果王勇樹勤奮肯乾,升到第五等的基層管理員應該不是問題。
解川得到最好的答案,這才松了口氣,畢竟手下人都是內地過來的,犯下錯誤在所難免,若是真被開除出去,心裡難免有些不痛快。
天慶吩咐道:“還有,老解你記一下,今後保安分為內保和外保。內保必須清白可靠,負責公司主要人員的安全工作,工資是外保的兩倍以上,補貼另算;外保負責公司日常運營的安全工作。今後公司要擴大,私密事情肯定很多,你去讓人事部制定一份保密協議,公司所有人必須簽訂,如果泄密的按照協議處理,情節嚴重的移交法辦。”
“明白了老板。”
解川撓撓頭出了辦公室,他分不清這件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王勇樹泄密的事情一出,所有的保安都是惶惶不安,自查自糾有沒有犯錯的地方,老板倒好,反而給自己的保鏢加工資。
保密協議是必須要有的,這一點不容置疑,總不能讓公司的同事享受全港較高的薪水,最寬厚的假期,不為公司盡心盡力吧。
得知自己沒有被開除,王勇樹痛哭流涕地給解川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激動萬分地道:“川哥,今後我一定改了自己的臭毛病,重新做人,謝謝你!”
解川咂歎著將他扶起來,道:“不是謝我,要謝就得謝老板,剛才我還在替你擔心哪,還是老板心裡裝著我們這些內地人,懂嗎?”
王勇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知道了川哥。”
“去吧,到了後勤部好好乾。雖然後勤部有些辛苦,你小子也能吃得消,別給咱爺們丟臉。”
王勇樹重重地答應一聲,不舍地看向周圍曾經的隊友,趕去後勤部報道。
待王勇樹離開,解川冷聲道:“小李,你立刻去通知,除去現在執勤的人員之外,其他保安在外面集合,我要開個會。”
“是!”
接下來的數天時間,天慶偶爾到難民營轉轉,處理公司事務,
晚上再帶鄺美芸或是到高檔會所用餐,或是看場電影,日子過的頗為充實。 鄺美芸的爸爸也成了新聞焦點,能有天慶這樣一個天上掉下來的準女婿,鄺爸爸做夢都笑醒了,住處也換成了獨門獨院的小公寓,家裡還雇了保姆,每天樂呵呵地打打牌逛逛街,訪親拜友,好不悠閑。
自從出院了之後,天慶的作息時間為之改變,熬夜確實不是長久之計,前面三個月的緊張才能贏來今天的局面,是時候調整狀態了。
為難民們寫的新歌,由甄呢演唱的《陽光總在風雨後》開始在各大電台滾動播出,惹來無數好評,交口皆是讚譽,倒是讓鄺美芸吃了點小醋。
說來也是奇怪,公司裡那麽多女性,鄺美芸偏偏和顧天鳴的老婆阿蓮最為交好,搞得趙天慶也是一頭霧水。
女人啊,永遠都是奇怪的動物,不可用常理度之。
在家中養胎的阿蓮洞若觀火,天慶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是鄺美芸能攥在手心裡的,何況在美國的時候,天慶和鄧麗B之間的小曖昧眾人皆知,對魏則誠旁敲側擊的時候,又聽說了林清霞的事情。
阿蓮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說天慶風流成性的,或許用這個詞不太恰當,她根本沒有見過天慶風流成性的一面。
在私下底,鄺美芸請教了阿蓮許多次,畢竟是小丫頭第一次認認真真地談戀愛,而且天慶又是所有香江人眼中炙手可熱的俊才,患得患失在所難免。
阿蓮奉勸她道:“小芸,阿慶什麽都見過,年輕有為,人又帥氣,香江哪個姑娘見了不眼熱,你要懂得放手。如果你看得越緊,他越容易反感,反而會疏遠你,最後隻能分手。”
鄺美芸眨眨眼睛道:“蓮姐,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說我怎麽能變得成熟一點呢?”
“傻丫頭。”
阿蓮愛惜地摸摸她嬌滴滴的小臉蛋道:“你啊,這就想偏啦!阿慶喜歡你什麽,還不是清純可愛嗎?幹嘛要成熟?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去做,隻能適得其反,當初阿慶教訓你鳴哥的時候說的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上。”
鄺美芸嘿嘿笑道:“怎麽鳴哥不在家,你也放手了?”
阿蓮頓時變了顏色:“他敢!說是又去搞什麽期貨了,要不是阿慶支持他去搞,公公早就跳起來啦!你放心,你鳴哥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
“哦,有什麽秘訣嗎?”
阿蓮怪笑道:“想聽嗎?”
“想。”
鄺美芸話剛出口便有些後悔,到底還是沒有出閣的小姑娘,阿蓮悄悄在她耳邊說上幾句,偶爾露出交公糧的字眼,鄺美芸輕啐一口,小臉蛋臊得通紅,埋著腦袋不敢說話,惹得阿蓮哈哈大笑。
……
鄧麗B的清唱小樣很快交了過來,聽完一遍便被打了回去,趙天慶分分鍾指出不足之處,哪裡需要變聲,哪裡需要重音,重重地在電話中對鄭棟漢強調:“這是鄧麗B衝向世界的第一張英文專輯,如果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不如不做!”
鄭棟漢掛上電話,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沒想到天慶也有對自己雷霆一怒的時候,苦笑一聲,原本還想拿起電話將身在寶島的工作人員訓斥一番,想想還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茲事體大啊!
如果鄧麗B這張英文專輯真如天慶寄望的那般,自己才能頂得住總部的施壓,才有美好的明天。
在臨去機場之前,趙天慶派人送來前兩首英文歌的編曲,也是專輯中的主打歌,能讓鄧麗B快速找到感覺。
鄭棟漢感激莫名,悄悄地想要塞個紅包給來人,那人是天慶的保鏢之一,剛剛被解川聲色俱厲地上了堂思想教育課,哪敢收他的紅包,手搖的跟蒲扇似的,這倒讓鄭棟漢感慨了一路,天才就是天才,管理公司的手段都是如此厲害。
到了寶島和手下人會面鄭棟漢才知道,鄧麗B耍小性子呢,唱歌時老是心不在焉,無論怎麽勸說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