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鍾《東方日報》還在為發布天慶的“醜聞”歡欣鼓舞時,誰知晚上各種主流媒體又鋪天蓋地般的發出新消息:天慶親口承認鄺美芸是他守護一輩子的人!
既然瞞不住,無需再去隱瞞。
無孔不入的狗仔隊是讓人煩不勝煩的,天慶自己也認為根本無需隱瞞。
或許鄺美芸的年齡是個問題,但不會有人在意這些,即便手牽手的畫面呈現出來,仍有無數的觀眾,把媒體的電話都快打爆了,紛紛求證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晚上,不知道碎了多少姑娘的心――
《東方日報》頓時覺得一拳打到棉花上,別的人出名之後,恨不能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只露出鮮亮的一面,偏偏天慶就這樣大大方方在醫院裡,一手打著吊針一手牽著鄺美芸的小手,向全世界示愛,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在電視畫面的最後幾秒鍾時間,天慶不經意地道:“不良媒體總是用有色眼鏡來觀察這個世界,不知道我之前和某些報社中的某些人的賭約還是否有效呢?是時候給香江市民一個交待了。”
這句話堵得《東方日報》十分難受,李正民離開《明報》之後進入《東方日報》,憑借一支攻擊天慶的犀利文筆得到報社高層的賞識,坐上了新聞評論版主編的位置。
《東方日報》由馬氏兄弟創辦,因靠賣粉出身,馬家兄弟被人稱為“粉馬”,《東方日報》更是被冠上“粉報”,可見口碑之差。
現在掌管《東方日報》的是馬家第二代老大馬成琨,深知作為新聞風向標的報紙賣點在何處,不論劍走偏鋒還是大開大合,隻要具備商業價值,博得讀者眼球,提高報紙銷量即可。
做人的底線,在報紙銷量面前一文不值。
李正民看到電視中的新聞差點吐血,原本以為天慶忙,會淡忘了賭約的事情,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天慶風頭正盛,便沒有再去攻擊對方,現在天慶在電視中宣告了,自己如何躲得過去?
怎麽辦?
李正民身材不過一米六五,體重卻足有九十公斤,黑著臉挺著大肚腩在客廳中來回踱步,苦苦思量解決之道,張海南聞訊從家裡趕過來,兩人商議了半天也沒個好方法,最終隻能定下一計:走。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請一段時間的假,出門散散心,等風頭過去再回來。
電話打到馬成琨處,馬成琨卻不同意他請假,憑借馬家的聲勢,報館又有龐大的律師團作保障,“阿民,怕他個球?不就是寫了幾本書和幾首歌嗎?香江是法治社會,難道他還能打上門?再說了,你們隻是口頭協議,堅決不承認就是了,我挺你!”
有了馬家老大的保證,李正民懸著的心思放下不少,卻苦了張海南。
現在天慶如日中天的氣勢令他感到分外絕望,每天在學院中的日子度日如年,已經不單單是學生和同事們的指指點點了。前幾天到移民服務公司詢問移民事宜的時候,當報上大名,辦理業務的阿姨立刻眼前一亮,招呼邊上的同事道:“嘿,這位就是和天慶打賭的張助教。”
眾人犀利的目光聚到他身上,隻能落荒而他,現在出門都不得不戴著太陽帽和口罩。
有時候想想,真不如跑到彌頓道閉上眼裸奔跑上一段,但香江政F對於公共風化的定罪絕對是零容忍,這輩子也就徹底完了。
張海南小眼睛轉轉,一拍大腿道:“不如我們這樣――”
李正民一驚,
不明就裡地問道:“怎麽樣?” 張海南低聲嘀咕一番,急切地道:“李生,我想也隻有這個辦法了,不然這就是個死結,根本無法解開。”
李正民思忖片刻道:“如果實在躲不過去,隻能這樣了。”
確實躲不過去了,李正民在第二天一早趕去報社上班時,被一大幫各路記者圍住,根本無法脫身。
面對記者們咄咄逼人的詢問,李正民憋得脖子比平日都粗了不少,終於冒出一句話道:“好啦,既然你們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告訴你們。在天慶新書銷量突破千萬次的時候,我和張海南已經在彌頓道履行了賭約,裸了,也奔了,你們不知道那就沒辦法了。”
這就是張海南想出的辦法,我裸了,也奔了,沒被你們發現,那是你們自己沒用,怪我嘍?
記者們頓時炸了窩,紛紛追問,李正民煩不勝煩,怒道:“該交待的也交待了,不要擋住我的去路!”
李正民在文化圈子中出了名的窩裡橫,《東方日報》報館中又奔出數名保安,記者們撇撇嘴,冷眼目送肥胖短小的身材進入報館,一名記者叫道:“走,問問天慶怎麽說!”
“對!”
一大幫記者又喧鬧著直奔醫院,圍繞這個賭約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時間,大家急於知道答案。
到了醫院才知道,天慶昨夜出院了。
呆在醫院就是浪費時間,什麽都不能做,天慶可不想把大好時光都浪費在這裡,時不我待啊――
一大早剛到公司,將昨晚新寫的曲譜和歌詞交給百代公司的人,然後接待了寶麗金的鄭棟漢。
為了向天慶示好,鄭棟漢擅自做主,將老丁送進了廉政公署,讓寶麗金公司總部十分惱火,這是內部的問題,你這般做不等於給自家臉上抹黑嗎?逼著他盡快拿出方案,為公司挽回顏面。
鄭棟漢想想還是有些後怕,如果天慶不能及時拿出新歌,或是新歌質量不過關,接下來他的日子可想而知。前天到醫院探視的時候,天慶還在昏睡,留下花籃匆匆離去,昨天又帶人到難民營參加義助,所以才在今天上午抽出時間前來拜訪。
看著百代公司的老劉眉開眼笑地拿著天慶寫的新歌離開,鄭棟漢心裡完全不是滋味,走進天慶的辦公室隻得強打笑容。
不等鄭棟漢說明來意,天慶從抽屜中取出幾張紙,“老鄭,這是我為鄧麗B寫的幾首新歌,先出一張英文專輯吧,不過咱們有什麽說什麽,專輯銷量我還是要高額提成的。”
鄭棟漢頓時喜出望外,天慶的臉上寫滿了自信和不容置疑,那這些歌肯定不會差,搓搓手接過曲譜,再三保證道:“你放心,合約都是現成的,我讓人馬上送過來。”
“這些事情交給下面人去辦吧,我再交待一句,這些歌你們先讓鄧小姐錄清樣,編曲在我這邊製作,混音和音你們不一定能掌控好。”
“好,我盡快安排。”
既然天慶如此要求,鄭棟漢更是求之不得,對於音樂的認知,香江無人能出天慶左右,這幾乎是所有流行音樂人的共識,每首歌都能讓人耳目一新,每首歌都有獨特一面,誰知,天慶下面一句話讓他臉色一變。
“五天時間,必須把清樣全部做好,每首清樣做好之後立刻送到我這裡,需要修改的地方我會第一時間給你們說明。”
鄭棟漢為難地道:“趙先生,是不是太急了些。”
“急?”
天慶笑道:“下個月有兩件大事,一是明明的婚禮,我要為他的新婚準備一張專輯,還有就是‘為青春而戰’演唱會,如果麗B的歌在月底發布,肯定會對這兩件事有衝突。如果延後,又是你們公司的演唱會,三月中旬我還要她同時發布中文和日文專輯,懂嗎,不管你用什麽手段,隻有五天,能越快越好!”
天慶的時間永遠都是這麽緊張的,鄭棟漢一咬牙道:“好,就算舍了我這身肉,也讓鄧小姐這幾天錄好清樣。”
“那好,我還有事,合約的事情你找顧伯和梁姐他們商量。”
鄭棟漢匆匆離去,趙天慶剛要準備簽發一張公司文件,將秦小青調任總裁辦,擔任自己的行政秘書。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梁淑儀掛職的是CK公司總經理,趙天慶則是總裁,至於總裁辦,自從魏則誠一聲不吭辭職之後,他還沒有安排合適的人手在手邊擔任助理或秘書之類,梁淑儀之前推薦上來的幾個小丫頭,都被天慶推掉了。
那些小姑娘,見了自己都跟見到喜羊羊的灰太狼似的,估計今後怎麽保住清白會是自己最頭疼的事情。
秦小青不錯,臨危不懼,頗有大將之風,事後問她,回答道:“那裡都是公共資產,香江有明確的破壞公共資產罪,如果難民們衝擊,肯定要有人頂包,會對整個義助活動產生無法挽救的破壞力,也會對公司的聲譽產生影響,決不能讓難民們前進一步。”
“不怕嗎?”
“怕,”秦小青回答的很直白,“但想到所能產生的後果,就算怕也必須去做!不努力去做,老板花錢雇我幹什麽?”
能撿到這麽一個寶貝員工,趙天慶頗為自得,當得起大用,準備先放在身邊帶一段時間,然後放出去獨當一面。
鄺美芸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天慶放下筆笑道:“小懶蟲,剛剛來上班嗎?”
趙天慶牽手鄺美芸的新聞一出,所有人都大感意外,梁淑儀最為心急,雖然鄺美芸已經超過了法定的結婚年齡,但在香江人的概念中,17周歲的鄺美芸還是太小了,極容易引來非議,在於顧嘉飛緊急磋商之後,由顧嘉飛出面勸阻。
承認是女友可以,但同居不行,結婚更不行,最好等鄺美芸20歲之後再說――
顧嘉飛苦口婆心相勸一番,又說是所公司所有管理層一致的決定,趙天慶隻能從善如流。
不過鄺美芸的保安級別瞬間提升了許多,每天出門身後都跟著四五個助手和保鏢,這會難免來訴苦一番。
趙天慶笑道:“我已經讓梁姐幫忙找些合適的女保鏢,你先將就幾天,乖,小寶貝,聽話啊!”
鄺美芸最不能聽得就是這句,撇撇嘴撒個嬌,正要準備出去,忽見趙天慶手下壓著的任命書,不經意地問道:“慶哥又看中誰了呢?”
“哦,你說這個?我準備讓秦小青做我的助理。”
“不行!”鄺美芸的聲調頓時提高了不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走上前摟住他的脖頸道,“公司裡還有很多人在看青姐的笑話,要是你把她調到身邊來,會讓她很難做。”
“那――”
天慶拍拍脖間的柔荑道:“總不能讓什麽事情都讓我去過問吧,沒有個合適的秘書可不行,老解五大三粗的,又是殘疾之身,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
鄺美芸將小腦袋頓在他的頭上,眼珠轉轉道:“要不我來。 ”
“胡鬧,你怎麽行?”
“怎麽不行,我做過那麽多事情,有什麽不懂的。”
“不行不行。”
打死也不能讓你這鬼精的小丫頭跟在身邊啊!
趙天慶道:“乖,我另外再安排人員,你還是安安心心去錄歌。”
鄺美芸撒嬌道:“不嘛――”
啪,一手拍過去,趙天慶笑道:“你得賺點私房錢,不然將來我破產了,你怎麽養我?還有我們的小寶貝呀?”
呀,鄺美芸頓時臉色通紅,小姑娘嬌羞地偷笑著離開了辦公室,趙天慶這才松了口氣,再看向手下壓著的任命書,苦笑一聲,想了想在空白處填上人事部副主管六個字。
人事部除去人事安排,還要處理後勤、行程等雜務,雖然繁瑣,卻是最能考驗一個人能力的地方,現在由跟隨梁淑儀跳槽來的葉潔馨打理,畢竟葉潔馨以前是電視製片人,難免有些手忙腳亂,讓秦小青過去可以幫她理順。
人才難得啊!
按下前台的電話,前台快速進來將任命書取過,報告道:“老板,有記者在門口準備采訪你。”
“又有什麽事?”
前台的小姑娘吃吃地笑道:“聽說李正民今早聲稱已經在彌頓道裸奔過了,他們想問問你的看法。”
趙天慶訝然,旋即笑道:“有《明報》的記者嗎,叫進來。”
很快,記者被帶了進來,簡要將李正民的話敘述一遍,“趙先生,您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天慶不屑地道:“送他五個字:知恥而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