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趙天慶要帶唐勝晉觀看香江的地方劇團表演,給他打預防針。
正如各位所想,趙天慶決定以李鈺剛為模板,把唐勝晉打造成一個個性鮮明、唯美時尚、他人無可取代的歌星,通過對唐勝晉的初步觀察,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實,唱腔可高亢嘹亮,亦可甜美悠揚,再配上超越時代的流行表演方式,絕對會給觀眾帶來強烈的視覺感受和聽覺衝擊力。
但唐勝晉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雖然人還年輕,傳統觀念還不至於達到根深蒂固的程度,但天慶還是要對其進行一番改造。
香江沒有京劇表演,但有許多粵劇團,多是處於青黃不接後繼無人的狀態,培養出來的後輩基本都改行做了影視演繹人員,而欣賞粵劇的觀眾也全是百無聊賴的老人。
看完一場粵劇,在回去的路上,趙天慶道:“小唐,你看這場戲有什麽感受?”
唐勝晉略顯感慨地道:“看的人太少了。”
“不錯,確實太少,其實我們的傳統文化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最獨特最優秀的遺產,比如剛才看到的粵劇,比如京劇。”
唐勝晉不滿地反駁道:“他們是地方小戲團,怎麽能和首都京劇團相比?我們團到哪不是場場爆滿?”
趙天慶笑道:“那好,如果我給你在這裡辦幾場表演會,你還認為會場場爆滿嗎?”
唐勝晉頓時啞口無言,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汽車停在街道一旁,用了下午茶,趙天慶帶著唐勝晉趕赴下一場。
是寶麗金歌星的演唱會,即便是幾百人的小型演唱會,唐勝晉雖然對舞台上搔首弄姿的女歌星不屑一顧,卻被現場火爆的氣氛所震驚,刺人耳膜的尖叫聲,無法停歇的齊聲跟唱,香江的年輕人真是瘋狂啊――
演唱會到中途的時候,趙天慶便離了場,見唐勝晉仍是渾渾噩噩的模樣,笑道:“放松點,你將來也會有這麽一天。”
唐勝晉條件反射地道:“怎麽可能?”
趙天慶諄諄善誘道:“其實,如果一味的堅持,傳統文化的沒落是必然的趨勢,我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把傳統和時尚相結合,用流行音樂和戲劇相結合,吸引這個時代的主流們,隻有他們喜歡了,才能把傳統文化延續下去,懂嗎?”
唐勝晉茫然又老實地道:“不懂。”
司機小包噗嗤一笑,副駕駛的解川瞪他一眼,立馬收起笑容,專心致志地開車。
趙天慶想了想,又道:“這麽給你解釋吧,我把你從美國帶過來,並不是為了讓你來表演京劇,而是準備讓你從流行音樂著手,結合京劇表演,給觀眾一種耳目一新的表演模式。這樣,既能推廣我們老祖宗留下的傳統文化,也能快速打開你的知名度,其實我給你的定義是扛起傳統文化推廣的大旗,作為一張文化名片推向全世界,懂嗎?”
唐勝晉怎舌道:“我――能行嗎?師傅不會打死我吧?”
“行還不是不行,我心裡有數。你知道剛才那個女歌星一年賺多少錢嗎?”
唐勝晉思索片刻,很傻很天真地問道:“有一萬嗎?”
這下解川都忍不住輕笑了,小包的臉色憋得通紅,想笑不敢笑出來。
趙天慶搖搖頭道:“至少一百萬。”這個數據倒是有水分的,香江的普通歌星一年收入大概在三四十萬左右,隻有少數的頂尖歌手才能破七位數。
“啊!”
唐勝晉大聲驚起,腦袋碰的撞到車頂上,
小包急忙刹車停在路邊,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 趙天慶笑道:“不要驚訝,這裡是香江不是內地,你將來一定會賺的比他們還多。”
“真的嗎?”
唐勝晉激動地問道,目光炯炯地盯著趙天慶,趙天慶再次認真地點點頭,唐勝晉抓住他的手道:“好,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首先,你得改個藝名。”
“叫什麽?”這個唐勝晉倒是知道,香江藝人有改名的習慣。
趙天慶思忖道:“有三個供你選擇,唐剛、唐龍、唐唐。”
唐唐首先便唐勝晉被舍棄,感覺有些幼稚的女性化,唐剛雖然還不錯,但太過普通,內地叫的人太多了,還是選擇了唐龍,個性,響亮,又有尊崇的含義,讓唐勝晉最為滿意。
從此以後,再無唐勝晉,隻有唐龍。
回到公寓,門口守著一人翹首等待,正是陳白祥。
陳白祥上午接到顧嘉飛的電話,告知天慶準備和他談談,放下電話立刻手舞足蹈起來,家人還道他被電話線給電著了。
天慶現在是全港老少皆知的人物,能寫書,會做歌,擅長做電視紀錄片,行行通,路路精,隻要一出手便是別人拍馬也趕不上,他居然能看上我?
陳白祥雖在TVB謀取到一個位置,日子過的並不怎樣,破產的窟窿還沒有堵上,自我感覺就是一條仍在苦苦掙扎的鹹魚,若是能得到天慶的點金手,哈哈,翻身的日子還遠嗎?
當下立刻不顧一切找到天慶的住處,得知天慶在外,公寓的保安不讓進門,老老實實守在門口,一等就是一個下午。
趙天慶瞧見,讓小包在陳白祥面前停車,打開車門,看到那張不變的久違的熟悉面孔,忍不住哈哈大笑:“阿叻哥,上車!”
陳白祥對天慶的態度很吃驚,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和對方有任何交集,但他是個腦袋活絡的人,激動萬分地跨上汽車,“趙老板,我等你三個多小時,好辛苦啦!”
趙天慶和他握手道:“這個簡單,我寫首歌給你。”
得到天慶的親口承諾,陳白祥反而感覺渾身不自在了,沒有絲毫的客套,也沒有任何的條件就給我一首歌?這似乎讓人感覺後面有個坑等著跳啊!
陳白祥委婉地道:“趙老板,能讓我先平複一下心情嗎?”
趙天慶哈哈一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叻哥,敢和海盜做生意,難道還怕了我天慶嗎?不用緊張,我昨天聽明明說起你的事情,對你的遭遇萬分感慨,人生總有大起大落的時候,所以才有為你寫歌的衝動,不過不是你一個人唱,是三個人合唱。”
陳白祥這才有所釋懷,在文化圈子裡有句名言:文人都是神經病。就是說文人都有個性,多多少少會有些狗熊脾氣,惹他高興了,他什麽都能為你做,惹他不高興,就是放座金山、刀架脖子也不給你做。
簡單一句話,有本事的脾氣大!
看來天慶真的是心血來潮,為自己準備了一首歌,何況是三個人合唱,應該不是坑自己。
“趙老板,萬分感激,今後您有什麽事情盡管開口,我保證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不瞞你說,我對你的景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
我次奧,原來這句經典的原創在這裡――
吃了一記馬屁的天慶哈哈大笑,帶著眾人走進客廳,對陳白祥道:“阿叻哥,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幫忙,憑你的口才,我打算用你做我的金牌司儀。”
“這――”
陳白祥懊惱又有些難堪地道:“趙老板,如果早幾個月認識你,我一定為你做牛做馬。隻是,在我最難的時候,是六叔拉了我一把,現在事業剛有點起色,如果就這樣離開,我心裡過意不去。”
趙天慶這才想起來,陳白祥確是這般重情重義的人,直到2019年的時候,年近古稀的陳白祥仍舊活躍在改組後的TVB舞台上,這樣的人,更值得擁有!
邵老摳那邊,應該不難辦――
“是我失言了,阿叻哥,先坐下歇會,等會跟我一起用晚餐,對了,我上樓換下衣服,請你稍等。老解,你招呼。”
十分鍾之後,趙天慶拿著匆忙寫好的歌詞走下樓,生性活絡的陳白祥已經和眾人打成一片,趙天慶將歌詞遞給他道:“阿叻哥,你看下,如果合適的話,你明天到我公司來錄歌,元旦之前在商業電台首發,也是我寫給新年的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