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匆匆用了晚飯,見唐勝晉有些心不在焉,趙天慶問道:“小唐怎麽了?”
唐勝晉搪塞道:“沒什麽沒什麽。”
見他不肯說,趙天慶也懶得問,問他晚上還要不要出去逛逛,唐勝晉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在去公司的路上,趙天慶問了小包才知道,唐勝晉是在心疼錢。
銅鑼灣購物街的服裝琳琅滿目,價格卻是不菲,小包帶路的地方都是品牌店,隨便看上一件都是幾百塊,讓唐勝晉怎舌不已,師傅梅保久一個月工資才六百多塊,那還是享受國家津貼的特殊型人才,團裡普通的職工一個月也就兩三百塊,一套衣服就抵得上師傅一個月工資,雖然錢是天慶給他的,唐勝晉還是心疼了老半天。
趙天慶聽了笑笑沒有說話,畢竟內地和香江是兩個世界,慢慢習慣就好――
公司各部門的頭頭腦腦聚在辦公室中,見趙天慶走進來,紛紛起身,余坤迫不及待地向他交了一份簡報,天慶匆匆瀏覽一眼,是九龍倉的股票漲到了六十多,雖然是好事,但對余坤急切地想邀功略有不滿,就不能等會議結束了再說?
趙天慶面帶微笑壓壓手,“都坐,今天跟你們商量點事情。”
大家落座,趙天慶卻沒有坐下,拿起記號筆在會議室的白板上寫道:一,年度放假計劃安排。
此時的香江,各公司各自為政,除去女王壽辰、聖誕、元旦及春節等固定節日,是沒有其他假期的,周末加班更是屬於正常班,想休息,沒有老板的同意簡直是癡人說夢。所以在此之前,天慶的公司每個月有兩天休息時間,職員們已經是感恩戴德了。
趙天慶道:“梁姐,從今後起,公司采取統一休假的模式,除掉現在的四大節之外,增加清明、五一、十一、中秋四個節日,春節放假從原來的三天增加到六天,其他節日如果和周末撞車,一律增加一天。當然啦,在節假日加班或出差的員工,薪水一律算三倍,要比周末加班高一倍。後天把放假安排做好,報給我,元旦前要發布。”
梁淑儀快速記下,點點頭道:“明白。”
其他人或有不解,或是興奮,總體都還是為老板的決策高興。
雖然趙天慶沒有說明十一是內地的國慶節,大夥心知肚明,多一天假期何樂不為。
趙天慶寫下第二條:組織架構及各項標準。
“公司今後的攤子會越鋪越大,沒有清晰的組織架構肯定不行,我是很討厭階級主義,但公司還是要有尊卑之分。去美國之前我就考慮過,隻是不太成熟,你們可以討論下。公司所有職員分為六等十八級,第一等為董事級、總經理級、部長級,第二等部門經理級、主管級、技術主管級……第六等職員級、培訓生級、儲備人才級。”
“級別雖然定了,但公司人員還差很多,雖然暫時不能給你們過高的位置,這件事人事盡快拿出方案來……”
“所謂的各項標準,就是公司制度,之前我和職員們開會,隻說過幾條,各部門的執行規范需自行制定,我們公司就是高速公路上的車隊,我與各位就是車隊的駕駛員,車子怎麽開,什麽樣的速度,怎麽快速執行路線,都需要一個系統而明確的標準,所以你們盡快拿出規范來,元旦前在公司公布。”
眾人快速記下,他們都沒想到天慶管理方面也是一套一套的,以前楞是沒看出來啊!
再交待一些關於公司管理其他的事情之後,
趙天慶寫下第六條:設立CK發展基金。 “今天下午明仔給我說了陳白祥和吳夢達的事情,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吧!或許大多數人隻是添了個飯後談資,也或許為他們的遭遇感到同情或感慨,但我的想法和你們不一樣。”
“藝人表面上如何風光暫且不論,他們的實質還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會經受各種誘惑,特別是年少成名,遇到的誘惑更是不容易堅守本心,進而走到吳夢達的地步,這種例子太多太多了,所以我考慮成立一個我們公司內部的發展基金。”
“這個基金呢,我初步構想是這樣,藝人取得報酬之後,其中一部分存入基金,由公司代為打理,完全自願不強求,存入周期三個月起,之後可隨時取走,藝人也可以隨時調取資金動向,查看收益。你們有什麽疑問,說說看。”
顧嘉飛問道:“老板,這筆錢是我們直接處理還是由第三方打理?”
趙天慶篤定地道:“我們直接處理,由我來進行把控。但是要說明,投入資金的藝人隻有分紅權和調查權,沒有決定權。”
余坤眨巴眨巴眼睛問道:“老板,要是我想投點錢在基金裡面行不行?”
整個會議室裡隻有余坤知道天慶購買九龍倉股票的事情,他對老板的投資眼光是深信不疑的。
趙天慶道:“自然可行,隻要是公司在職人員都可以。”
其他人倒也沒說什麽,香江人都有投資的習慣,或買股票,或投基金,或是期貨,抑或購房,對公司內部設立的基金興趣寥寥。他們都以為天慶是針對公司旗下的幾名年輕藝人,怕他們走彎路,出發點是很好的,不過投資收益哪如把錢掌控在自己手裡方便?
趙天慶吩咐余坤拿一個基金操作方案,然後宣布散會,把黃和顧嘉飛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老黃,陳白祥的唱腔怎麽樣?”
三人剛剛坐定,趙天慶便開口問道,若說對香江藝人的了解,當屬鬼才。
黃不假思索地道:“陳白祥的歌都是口水歌啦,沒什麽特別,就算紅也紅不了多少時間。”
顧嘉飛道:“當初陳白祥出道的時候,走的是狂野路線,音帶不夠寬泛,和主流音樂靠不上邊,如果做幾首像《新鴛鴦蝴蝶夢》一般的歌曲,或許可以試試。”
顧嘉飛所說的主流音樂並非是指許貫傑之類的流行音樂,而是特指中高音表演時帶有的“顫音”,這個時代幾乎所有的音樂人都是以此為標準,衡量一名歌手是否有挖掘的價值, 所以鄧麗B既甜又顫的嗓音才能在整個華語樂壇獨步天下,風頭無人可及。
顧嘉飛問道:“阿慶,你不會對陳白祥感興趣吧?”
趙天慶道:“雖然我寫了幾首歌,也成立了音樂公司,但你們也看到了,成名的藝人是不會來投靠我們的,我隻能劍走偏鋒用新人。陳白祥這個人的遭遇很奇特,也是經受過大風大浪的人,我想把他弄過來包裝包裝,挖掘一下,看看他的潛力。”
雖然趙天慶還是前世的因素作祟,陳白祥給他的影響太深了,又是黃金配角,今後肯定有大用,但說出來的理由也是事實,一家唱片公司的主要業績還是靠銷量,光有名聲自然不行。
黃翻個白眼,不客氣地道:“老板,你包裝他還不如包裝我呢!陳白祥都三十了吧,還有什麽價值?”
他有什麽價值?我肯定不能跟你說。
趙天慶笑道:“先談一談嘛,老黃你還別說啊,等《歌聲在哪兒》結束之後,我打算把你推出來。”
黃詫異地道:“去哪?”
“你不是要我包裝你麽,那我給你量身定做一檔節目給麗的台播放,怎麽樣?”
黃鼓著眼睛道:“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黃急吼吼地問道:“是什麽節目?能保證收視率嗎?那個,錢怎麽算啊?”
趙天慶用玩味的眼神看著他道:“前面兩個問題暫且不說,至於錢,你現在工資是全公司最高的,還要什麽錢?”
黃舔著臉道:“廣告費什麽的,老板,給點提成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