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廖少接到電話,得知自己出版協會的董事被撤去,瞬間暴走。
從國外留學歸來,廖少第一時間得到了兩個頭銜,一是創星銀行董事,第二個就是出版協會的董事,或許當初得到的太容易,廖少並沒有對出版協會的董事太過在意,現在成了光杆司令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是無法承擔。
想當初自己從國外回來的時候,信誓旦旦地對家人說要打造屬於自己的未來,一年多時間,萬花叢中過,事業上卻沒有絲毫起步,簡直越想越惱火,抄起床頭的球棒一通亂砸。
守在門外的老五聽得眉頭緊皺,脖子不停往懷裡縮,雖然砸的是廖家的東西,仍禁不住心疼,這些物什都是他一手采買,香江能找到的頂級貨,廖少說砸就砸,眼睛都不眨一下,敗家少爺啊!
房裡聲音漸息,老五估計廖少要召喚自己,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片刻之後,廖少喊道:“老五,滾進來!”
老五連忙推門進房,果然滿地狼藉,房裡的窗簾拉緊,光線不強,廖少被酒色掏空的面容本就蒼白,此刻更顯得陰沉,老五偷看一眼,心頭忍不住一顫,忙低下頭。
廖少見老五不說話,冷笑道:“怎麽,我有這麽可怕嗎?”
老五忙道:“不是的少爺,我知道少爺心裡煩,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廖少冷哼一聲,問道:“我讓你辦的事辦妥了沒有?”
少爺交待的事情多了,老五想了想,試著道:“演唱會的一號位還沒有搶到。”
廖少的聲音立刻高昂起來:“還沒搶到?你管什麽吃的?養你還不如養條狗有用!今天立刻給我辦妥,否則,有多遠滾多遠!”
老五苦澀地低聲道:“少爺,不是小的無能,實在是無法下手。”
廖少眼一瞪:“無法下手?什麽意思?”
老五哆嗦著嘴唇道:“是陳景聲家的小公子發了話,誰都不許和他搶。”
“陳景聲?沒聽說過,很有名?”
老五正要解釋,一名下人匆匆敲響房門,“少爺,陳景聲老爺家的小公子來拜訪,見不見?”
廖少怒極反笑道:“正要找他,偏偏自己送上門來,本少爺會會他,看看怎個三頭六臂!”老五還要說話,廖少抬腳踹過去,“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還要本少爺親自出馬,滾!”
老五挨了一腳,縮到一旁,咬咬牙默不吭聲地跟著廖少出了房間。
香江名門豪貴的二代子弟中,若說狂妄,不過十六歲年紀的陳默稱得上前列。
戴著鴨舌帽,身穿牛仔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兩隻小眼睛四處亂瞟,不忘刻薄幾句。
“到底是數錢數花了眼吧,那面牆上的風景畫一看就是仿的,還是最爛的那種,唉,廖家就沒個帶眼的?樓梯該打蠟啦,看著就不舒服……”
廖少鐵青著臉下樓,他根本沒有把沙發上的小屁孩放在眼裡,尚未開口,陳默晃著二郎腿道:“本來呢,本少爺是打算派人過來通知你一聲,不要和我搶‘為青春而戰’演唱會一號位的門票,鬼知道你們家養這麽多狗幹什麽?非要本少爺出馬,我跟你講――”
或許是陳景聲給兒子取錯了名字,陳默根本就不懂得沉默,一開口既滔滔不絕又尖酸刻薄,廖少打斷他的話頭道:“你知道麽,我不喜歡別人坐著和我說話!”
“嘿!”
陳默囂張地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打斷我的話!”
廖少伸手攥起陳默的衣襟,
將他提起來,陳默的隨從正要上前,被廖少的手下圍住。廖少冷笑道:“撲街仔,本少爺在香江混的時候你還沒出娘胎吧,在我這裡裝大佬,活膩味了?” 陳默的臉色漲得通紅,急聲道:“我們家律師多得很,我跟你講,香江四大律師行哪個見了我不得喊聲少爺,你快點松手!”陳默邊說邊雙手亂撓,不經意間打到了廖少的脖子。
啪――
帶著無盡怒火的一巴掌狠狠甩在陳默的臉上,五道指印浮現,所有人都愣住了,廖少將腦袋靠近發懵的陳默,“律師,本少爺打的就是律師,你咬我?沒管教的東西,今天我替你爸教育教育你,學學怎麽做人!”
現場鴉雀無聲,廖少甩手將陳默扔到沙發上,喝道:“滾出去,要是再來,來一次打一次,出了事本少爺給你們頂!”
陳默氣得渾身發抖,臉龐火辣辣地疼,眼角含淚,手指顫抖地指著廖少,“你敢打我?你――”
廖少正要發作,老五急忙拉住他,“少爺,快點收手吧,惹禍啦!趕緊把陳少帶出去,快!”
廖少甩開老五,冷眼目送陳默一行人離開,心頭的怒氣似乎消磨了不少,冷哼一聲道:“不知死活的家夥。”
老五滿臉苦澀,心中祈禱這事千萬別鬧大,不然夠自己喝一壺的。待廖少出門,老五悄悄給廖列汶打了電話。
初聞兒子在家裡打人,廖列汶不以為然,在老五報出陳景聲的名號時,他頓時坐不住了。
陳景聲是誰?
劍橋大學法學系高材生,香江十名資深大律師之一,律師聯合會副主.席,太平紳士,港督府法律顧問――
一大串嚇死人的頭銜,都不是廖列汶能惹得起的人物,陳景聲老來得子,嬌慣的要命,在香江盡人皆知,現在被自己兒子打了,廖列汶想想全身汗毛都快要炸了。
當下顧不得公司,吩咐人把廖少找到帶來公司,安排助手去買演唱會一號位,反覆強調了幾遍:不計一切代價。
助手不計代價把一號位買到手,廖列汶打聽到陳景聲的喜好,花大價錢買下一副西方名畫,帶著前往李家賠禮道歉,獻上名畫和門票,又費盡口舌,好不容易在陳太的冷嘲熱諷中將陳大少的怒氣平息,已然累得滿頭大汗。
回到公司,廖少不知所謂地坐在他的大班台後面,“爹地啊,叫我來做什麽,我還有好多事。”
廖列汶也就這一個寶貝兒子,舍不得打舍不得罵,才養成這種驕縱的性格,歎口氣道:“阿城,你已經二十三了,爹地還要給你擦多少回屁股?陳家是我們惹得起的?那張票我已經花大價錢買了送給人家,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唉!”
似乎廖少也厭倦了眼前的生活,目光飄向窗外的維多利亞灣,道:“爹地,要不你讓我去做投資人吧。”
廖列汶詫異地道:“你準備投資什麽?”
廖少從口袋中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黑色尋呼機,“今天我碰到個朋友,向我推薦這個東西,之前我在國外用過,非常方便,香江還沒有,爹地,你給我兩千萬,保證一年給你賺回來。”
如果趙天慶在場,肯定會為廖少的眼光點個讚,可惜廖列汶並沒有時代的前瞻力,一聽兒子要兩千萬,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這種小玩意能賺多少錢?你少胡鬧,明天開始來公司坐班。”
無論廖少怎麽據理力爭,廖列汶始終不同意,廖少氣得甩門而去,回到家中將老五叫到房裡,低聲暗議一番……
下午的一些晚報登出消息,不知又跌掉多少的下巴。
“為青春而戰”演唱會一號位賣出十萬天價,創亞洲記錄!
音樂圈中關於天慶的神話還在流傳,鄰家男孩、鄺美芸等人的巡演還在繼續,《歌聲在哪兒》還在播出,哪個不是娛樂圈爆炸性事件?而演唱會單單一個座位賣出十萬,等於半座公寓,瞬間惹得無數人眼紅不已。
炒作,這絕對是炒作!
一名新生代歌星對著電視鏡頭信誓旦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