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高數課前半段很正常,到了最後二十分鍾,陳俊老師果然開始講題。
講題之前,班長把沒交作業名單報了出來,這些人被揪出來,然後陳俊把這幾人記在了小名單上。
陳俊的風格就是嚴謹,三次不交作業,或者一次曠課就會掛科,每節課必點名,必清點作業。
那幾個不交作業的,也是曠課不慎被抓,索性放飛自我的學生。
張三心中暗暗慶幸,幸虧他沒有放飛自我,不管怎麽樣,也抄了一份作業上去,不然今天別說吃了裝逼丸,就算吃了裝神丸也隻有吃癟!
周末的作業早上張三來的時候就已經看過,對於認真學習的人,難度都不大,唯一就課後最後一道習題,轉了幾個彎,不過知識點都在前三章,以張三今早的知識儲備,足以解決。
前面幾道題,考的是基本公式定理,陳俊沒有抽人。
講到中間時,陳俊開始抽人起來說思路,盡管張三很主動,陳俊也沒有抽他,畢竟高數課一個班這麽多人,不能光盯著一個學生看!
講到最後一題,眼見快要下課了,再不抓緊機會,這個支線任務就要以最低等級完成了,張三乾脆站起身。
“怎麽了?”陳俊疑惑的看著這個積極過頭的學生。
張三這時靈機一動,說道:“我想上廁所。”
陳俊皺眉:“還有五分鍾下課了!等講完這道題。”
古人雲:尿憋八百米,屎憋八百裡。
幾分鍾時間不會憋死人,再說看張三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根本不像憋不住的樣子。
“不行呀,老師,憋不住了,再說了,這道題很簡單,我知道怎麽解!”張三解釋道。
“簡單?”
這最後一題,雖說隻是課後習題,但是難度不小,至少是這學期高數課,前三章中出現最難的一道,需要靈活運用前面好多個知識點才能解出來。
陳俊戲謔的問道:“那你說說說解題思路,說對了,就準你去廁所。”
張三看到陳俊上鉤了,喜悅不露於表,直接離開座位,拿著粉筆,又來到黑板前。
“直接說就行,不用寫。”
陳俊已經領略過張三的“鬼畫符”粉筆字,況且也快下課了,沒時間給張三墨跡。
張三將粉筆從右手換到左手,說道:“陳老師,很快的。”
言罷,張三開始板書,此題對於張三來說難度不大,只見張三下筆如有神,刷刷刷便寫了半個黑板!
張三他並不是左撇子,可左手寫的字至少沒有連筆,一筆一劃雖然醜,但別人認得,想想這些年右手練的字練到狗身上去了!
最後一句結論寫出來,張三摸出手機一看,還有一分鍾下課。
然後自信的看著陳俊老師,內心催促著,老師呀老師,趕快表揚我吧,時間不多啦,看同學們一臉懵逼的樣子,估計也沒有看懂。
然而五秒鍾過去,陳俊沒有說話,十秒鍾過去,他還是沒有說話。
陳俊隻是盯著黑板,剛開始皺著眉頭,然後逐漸舒展,可是時間不等人,任務要求的是高數課上獲得讚揚,以張三對於系統的了解,下課後就算頒發一個諾貝爾數學獎給張三也沒卵用了!
還有不到二十秒下課,陳俊沒有說話,反倒是趙水鏡這個家夥說話了。
“張三,你寫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不行就別上去丟臉,浪費同學們的時間……你看你第三行的推導根本不是第二步等式成力的理由,
還有……” 趙水鏡不光嘲諷張三,嘲諷完還不忘依據依理推翻張三的求解推導過程。
眼看著時間將完,趙水鏡說個沒停,張三一邊等著陳老師的肯定,一邊憤恨的盯著趙水鏡。
這廝簡直就是來破壞自己做任務的,廢話沒完沒了。
“你能不能閉嘴!”
趙水鏡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沒有閉嘴,反而更加囂張地說道:“寫的不對還不讓人說?你本來就是差生,整天無所事事,上周的作業也是抄的吧!”
話說到此處,兩人算是在課堂上吵起來了。
其他同學趕緊偷摸拿出手機,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兩人。
課堂發生爭執,這可少見,比電視劇還好看!
陳俊不但沒有製止,就像被時間定住一樣,一直看著黑板上張三寫地解體過程。
張三就納悶了,老子又不是寫的科研公式,一個普通習題,你一個大學副教授要看這麽久?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本來還和張三劍拔弩張的趙水鏡突然一言不發的坐下了,陳俊這時也從黑板中回過神來。
“解題思路不錯,答案也是正確的!”
這姍姍來遲的肯定和讚揚已經沒有作用了,張三注意到他系統任務裡,這個完成評價定格為了S級。
不管怎樣,還算完成了這個任務。
再看趙水鏡, 這家夥很正常的收拾著他的課本,沒有一點被打臉的覺悟。
“趙水鏡,你TM有病吧!”
如果說虐小學生時,趙水鏡勸自己認真學習是作為室友的關心,張三還能理解,但是女裝籃球時帶李丹來找自己,以及今天課堂上當面嘲諷自己,張三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趙水鏡一副書生模樣,卻沒有書生的文弱,直言:“留下來談談?”
“好呀!”
張三和趙水鏡的身材都屬於瘦弱型,趙水鏡一米七五的身高還比張三高了一公分,不過張三不怕,他今天一天都是有“裝逼丸”加持的,動起手來還打不過一個書生?
教室裡老師和同學都走完後,只剩下張三和趙水鏡四目相對。
趙水鏡金絲眼鏡下一雙眼睛帶有淡淡的滄桑。
張三打了一個冷戰,也懶得廢話,伸手揪住趙水鏡的衣領,準備用武力震懾一下這個書生!
然而張三的手剛剛觸碰到趙水鏡衣領時,趙水鏡乾瘦的手掌不知何時抓住了張三的手腕!
張三想要掙脫,然後震驚的發現,趙水鏡這個書呆子的手就像一個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這時,趙水鏡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很幸運,沒有被擊垮!”
“放開我!”張三右手不管怎麽用力,始終掙脫不了。
趙水鏡:“我別無選擇,一旦被擊垮,想要再站起來,需要克服的就是萬丈深淵!”
張三內心甚至有了絲恐懼,問道:“你到底是誰?”
“以前,他們叫我水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