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鱷神向木婉清道:“嶽老二是英雄好漢,不殺受了傷的女子……”只聽他續道:“……下次待你人多勢眾之時,我再殺你便了,今日不能殺你了。我且問你,我聽人說,你長年戴了面幕,不許別人見你容貌,倘若有人見到了,你如不殺他,便得嫁他,此言可真?” 我和段譽都很吃驚,只見木婉清點了點頭,看來原著中都是真的。南海鱷神道:“你乾麽立下這個怪規矩?”木婉清道:“這是我在師父跟前立下的毒誓,若非如此,師父便不傳我武藝。”南海鱷神問道:“你師父是誰?這等希奇古怪,亂七八糟,放屁,放屁!”木婉清傲然道:“我敬重你是前輩,尊你一聲老人家。你出言不遜,辱我師父,卻是不該。”南海鱷神手起一掌,擊在身旁一塊大石之上,登時石屑紛飛,幾粒石屑濺到段譽臉上,彈得他齜牙咧嘴。而石屑未到我近前,就紛紛散開,我的九陽內力自動形成了一層保護膜。
南海鱷神愣了半晌,道:“好,算你說得有理。你師父是誰?嘿嘿,這等……這等……嘿嘿。”木婉清道:“我師父叫做‘幽谷客’。”南海鱷神沉吟道:“‘幽谷客’?沒聽見過。沒有名氣!”木婉清道:“我師父隱居幽谷,才叫‘幽谷客’啊!怎能與你這般大名鼎鼎的人物相比?”
南海鱷神點頭道:“這話倒也有理。”突然提高聲音,喝道:“我那徒兒孫三霸,是不是想看你容貌,因而給你害死?”木婉清冷冷的道:“你知道自己徒兒的脾氣。他隻消學得你本事十成中的一成,我便殺他不了。”南海鱷神點頭道:“這話倒也有理。”突然間不知道為什麽又大喝一聲:“他媽的!”
木婉清和段譽見他一張臉皮突轉焦黃,神情猙獰可怖,均是嚇得不輕,只聽他大聲道:“我要給徒兒報仇!”段譽說道:“嶽二爺,你的徒弟學不到你武功的一成,死了反而更好,免得活在世上,教你大失面子。”南海鱷神點頭道:“這話倒也有理。嶽老二的面子是萬萬失不得的。”問木婉清道:“我徒兒看到了你容貌沒有?”木婉清咬牙道:“沒有!”南海鱷神道:“好!三霸這
小子死不瞑目,讓我來瞧瞧你的相貌。看你到底是個醜八怪,
還是個天仙般的美女。”
木婉清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自己曾在師父之前立下毒誓,倘若南海鱷神伸手來強揭面幕,自己自然無法殺他,難道能嫁給此人?忙道:“你是武林中的成名高人,豈能作這等卑鄙下流之事?”
南海鱷神冷笑道:“我是惡得不能再惡的大惡人,作事越惡越好。老子生平只有一條規矩,乃是不殺無力還手之人。此外是無所不為,無惡不作。你乖乖的自己除下面幕來,不必麻煩老子動手。”木婉清顫聲道:“你當真非看不可?”南海鱷神怒道:“你再羅裡羅唆,就不但除你面幕,連你全身衣衫也剝你媽個精光。老子不扭斷你脖子,卻扭斷你兩隻手、兩隻腳,這總可以罷?”
只見南海鱷神鋼髯抖動,“嘿”的一聲,伸出雞爪般的五指,便去抓她面幕。木婉清一掀袖中機括,噗噗噗,三枝短箭如閃電般激射而出,一齊射中南海鱷神小腹。哪知跟著拍拍拍三聲響,三枝箭都落在地下,似乎他衣內穿著什麽護身皮甲。木婉清身子一顫,又是三枝毒箭射出,兩枝奔向他胸膛,第三枝直射面門。射向他胸膛的兩枝毒箭仍是如中硬革,落在地下。第三枝箭將到面門,南海鱷神伸出中指,輕輕在箭杆上一彈,
那箭登時飛得無影無蹤。 木婉清抽出長劍,便往自己頸中抹去,只是重傷之後,出手不快,南海鱷神一把搶過,擲在地下,嘿嘿兩聲冷笑,說道:“我的規矩,只是不殺無力還手之人,你射我六箭,那是向我先動手了。我要先看看你的臉蛋,再取你小命。這是你自己先動手的,可怪不得我壞了規矩。”
南海鱷神憤怒的一伸手,抓住木婉清身上所披的綠緞鬥篷,嘶的一聲,扯將下來。木婉清驚呼一聲,縮身向後。南海鱷神揚手揮出,那鬥篷飛將起來,乘風飄起,宛似一張極大的荷葉,飄出山崖,落向瀾滄江上,飄飄蕩蕩的向下遊飛去。南海鱷神獰笑道:“你不取下面幕,老子再剝你的衣衫!”
“哈哈哈,南海鱷神也不過如此,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英雄。讓我來會會你吧。”說完,我一個近身,打出了降龍十八掌。南海鱷神嚇了一跳,連忙出掌迎擊。我們輕輕的對了一掌,南海鱷神蹬蹬蹬退出去三步,而我卻紋絲未動。他震驚的看著我,沒有說話。雖然我隻發了七分力,但是由於內力深厚,余波不減。一陣掌風吹下了木婉清臉上的幕。
我全身忍不住一震,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暉,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只是過於蒼白,沒半點血色,想是她長時面幕蒙臉之故,兩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極淡,但覺她楚楚可憐,嬌柔婉轉,哪裡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段譽和木婉清都愣住了,他們沒有見識到我的武功,所以不知道我的厲害。這時候段譽也看到了木婉清的美貌,癡呆呆的不動了。木婉清突然感覺到什麽,啊的一聲她發現自己的面貌暴露出來。隨即又坦然的說道:“你要看我的面貌,得征求我丈夫的意見了”
南海鱷神奇道:“你已嫁了人麽?你丈夫是誰?”木婉清指著我道:“我曾立過毒誓,若有哪一個男子第一個見到了我臉,我如不殺他,便得嫁他。這人已見了我的容貌,我不願殺他,隻好嫁他。”
我大吃一驚,道:“這……這個……木姑娘,是段譽先看到你的,我剛剛什麽都沒看見”我心想:這個古代版的野蠻女友還是不要的好,不然還不被她折磨死啊。段譽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這個事情太突然了,一般人接受不了。南海鱷神轉過身來,盯著我們看。看了我一會,又仔細的觀察著段譽。段譽見他一雙如蠶豆般的小眼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的細看,隻給他瞧得心中發毛,背上發冷。
忽聽南海鱷神“嘖嘖嘖”的讚美數聲,臉現喜色,說道:“妙極,妙極!快快轉過身來!”段譽不敢違抗,轉過身來。南海鱷神又道:“妙極,妙極!你很像我,你很像我!”“你很像我”這四字令段譽與我們都很詫異。
南海鱷神一跳,躍到了段譽身邊,摸摸他後腦,捏捏他手腳,又在他腰眼裡用力撳了幾下,咧開了一張嘴,哈哈大笑,道:“你真像我,真的像我!”拉住了他手臂,道:“跟我去罷!”段譽摸不著半點頭腦,問道:“你叫我去哪裡?”南海鱷神道:“跟著我去便是。快快叩頭!求我收你為弟子。你一求,我立即答允。”
這一下當真大出段譽意料之外,囁嚅道:“這個……這個……”南海鱷神手舞足蹈,似乎拾到了天下最珍貴的寶貝一般,說道:“你手長足長,腦骨後凸,腰脅柔軟,聰明機敏,年紀不大,又是男人, 真是武學奇材。你瞧,我這後腦骨,不是跟你一般麽?”說著轉過身來。段譽摸摸自己後腦,果覺自己的後腦骨和他似乎生得相像,哪料到他說“你很像我”,只不過是兩人的一塊腦骨相同。
南海鱷神笑吟吟的轉身,說道:“咱們南海一派,向來有個規矩,每一代都是單傳,只能收一個徒兒。我那死了的徒兒‘小煞神’孫三霸,後腦骨遠沒你生得好,他學不到我一成本事,死得很好,一乾二淨,免得我親手殺他,以便收你這個徒兒。”
這人如此殘忍毒辣,只見到有人資質較好,便要殺了自己徒兒,看來段譽是絕對不會拜這等人為師的。
這時候我感覺到有輕微的聲音傳來,便大喝一聲道:“你們鬼鬼祟祟的幹什麽?都給我滾過來!”只見樹叢之中鑽出十幾個人來,瑞婆婆、平婆婆、那使劍漢子都在其內。原來南海鱷神一上崖頂,這一乾人便乘機攀了上來。這些人伏在樹叢之中,雖都屏息不動,卻那裡逃得過我的耳朵?
這時候南海鱷神喝道:“你們來幹什麽,掃了我的興。不怕我擰掉你們的脖子嗎?”瑞婆婆向木婉清一指,說道:“我們是來捉拿這小賤人,給夥伴們報仇。”南海鱷神怒道:“這小姑娘是我徒兒的老婆,誰敢拿她?他媽的,都給我滾開!”
眾人面面相覷,均感詫異。段譽道:“我已經有師父了,下次我請師父來跟你較量較量,且看誰的本事大。倘若你勝過了我師父,我再拜你為師不遲。”南海鱷神怒道:“你師父是誰?我還怕了他不成?什麽時候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