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的朋友曾經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悲喜自渡,他人難悟易誤。
以前張敏覺得這句話就是在扯淡,但是現在……
路小小興奮的在電話裡向她報喜。
“張敏,我考上了。你的查了沒,有沒有消息?”路小小如願以償考上南方一所中醫藥大學,而張敏報考的省內院校到現在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害怕著再複讀一年的張敏心驚膽戰的等待著。
張敏祝賀了路小小幾句,抱怨道:“我的還沒出來,可能是因為我報的是省內的大學,出來的遲一點。”
聽見張敏還沒有收到消息i,路小小稍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好心情,寬慰她道:“肯定的,省內的出來的是遲一點,你先別急,時刻關注著,把你的準考證號給我,我幫你也看著。”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日,洞房花燭夜。
路小小現在人逢喜事,張敏不想打擾,委婉的拒絕了,自己接著在家裡煎熬的等待。
張媽回家拿東西,看見張敏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玩得手指點在屏幕都快起火,心裡也快冒火。
“張敏,你就不能查一下你的成績嗎?你這孩子怎麽對自己的事一點都不關心?”
“還要我怎麽關心?”張敏好笑地把手機對著老媽晃了晃,“怎麽樣,十分鍾刷新一次,夠上心了吧!”
手機屏幕上查錄取情況的頁面,從旁光看,張敏手上的油已經在鋼化膜上鍍了十幾層了。
張媽碰了個釘子,再加上最近幾天兩人不對付,張媽拿了東西訕訕的走了。
整整一天,張敏都在煎熬中度過,QQ消息群裡一條條消息閃電般到底劃過,一句句慶祝的吉祥話闖入張敏的眼球,張敏如坐針氈,心思漸漸往不好的方向開始想。
難道我這一次報的這個專業分數太高所以滑檔了?不對啊,考不上審計這個專業大不了被調劑,不可能考不上啊?我成績又不低。
還是真的沒考上?沒考上怎麽辦?我還要在複讀一年?
……
張敏越想越害怕,這時,張爸張媽回家了。
看見爸媽,張敏心裡稍微安定了點,但是還沒等安定多久,張媽的一個消息讓張敏的心沉到了谷底。
“有消息沒?”
“還沒!”張敏的聲音有氣無力。
張媽歎了口氣,說:“咱們對面那棟樓是不是有你複讀班的同學?”
“對啊,怎了?”張敏心裡隱隱覺得不好。
“我進來的時候碰到她媽了,和你報的是一個學校,只是她是英語專業,現在已經看到錄取消息了,都是省內的學校,怎麽她比你通知的這麽快?”
“你問我我問誰?”張敏用最慌張的心情說著最強硬的話。
張家一家人都沉默了下來,對啊,我們知道什麽,出了乖乖的等消息還能做什麽?
家裡的氣氛陷入了沉寂,本來是一個人胡思亂想,現在變成了三個人。
QQ消息打破了沉寂,路小小在手機上問張敏:“張敏,有消息了嗎?查出了沒?”
“還是沒有。”
“別擔心,你這次考得多好。”路小小安慰的消息立馬發過來,“省內的都遲點,你現在什麽都別多想,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定有消息。”
“……好!”張敏發的字都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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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估計是張敏這輩子睡的最提心吊膽的一覺了,一家三口早上起來,張爸把後院的門打開讓清晨的涼風吹到家裡,然後三個人黑著眼眶坐在沙發上愣愣的坐著。
“敏,再查一遍,看有沒有消息。”
張敏木呆呆地從自己的小熊睡衣口袋裡拿出手機,手機殼被她的體溫暖的有點燙。昨天晚上她手機就沒有離過身,仿佛拽著這個小小的鐵塊就能給自己巨大的勇氣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似的。
熟練的輸入數字,熟練的點擊查詢,然後熟練的看見那個不想再次看到的頁面,張敏說:“還是沒出來。”
怎麽覺得這風有點冷啊!張敏摸摸胳膊,坐在原地沒動。張爸和張媽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剛剛睡醒還遲鈍的大腦只有昨晚殘留的查詢錄取消息的指令,現在這個指令執行完後他們的系統有些卡頓。
經過好一會的殺毒和刷新,張媽穿著拖鞋踢了踢張爸全是毛的小腿,命令道:“到時間了,乾活去,張敏,爬山去。”
張爸喜歡在手機上看抗日神劇,現在被張媽踢回注意力後懶懶的往後邊一趟,說:“昨天準備的差不多了,今天出去遲一點沒關系。”一邊說,一邊點開抗日神劇開始看起來。
錄取消息還沒著落,一家人都提不起精神,張媽催促完張爸後自己也躺在沙發上開始玩手機。
張敏坐在他們中間,耳邊聽著極具中老年特色的音效,心裡自我懷疑。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張敏被早上的涼風吹得胳膊上冒雞皮疙瘩,但是就是舍不下客廳的網速和屁股下那一塊又軟又暖和的沙發,自我懷疑一會後就響應父母的號召也投入了手機之中。
這一刻,張家的氣氛異常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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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取的消息遲遲不來,張敏被這個漫長的等待折騰的就差白日飛升。
就在張敏快要絕望的時候,路小小不好意思的騎著自己即將要淘汰到底那一輛自行車來到了張敏家。
“張敏,出去吃飯吧!我請客。”
“我沒心情。”張敏半趴在沙發上,下巴擱在墊子上,兩腮的肉被棉花擠得鼓起來,泛著一層油光。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是你現在急也沒用啊!開心過一天,不開心也過一天,還不如開心過一天,對吧!”路小小給張敏煲雞湯。
“沒胃口!”
“真的嗎?那我們去吃自助吧!聽說這次有烤羊腿,你不是最愛吃羊肉了嗎?還有蛋撻,上次你不是沒吃夠,這次我陪你再多吃點。還有牛排,咱們現在過去的話店裡人少你就不用排隊了,可以痛快的多吃一點……”
路小小滔滔不絕的說話被張敏打斷。路小小不明所以,張敏在手機上又一次熟練的刷了一下頁面後……還是什麽都麽有。
張敏退出頁面,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喂,媽。”
“啥?還沒出來呢!”
“我知道,一直看著。”
“晚上不用做飯了,我出去吃,路小小陪我吃自助。”
“不用錢,小小請客。我知道、我知道,我少吃肉。”
“好好好,我早點回來,放心,我一直盯著,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
“嗯……嗯……嗯……知道了,好……好……我掛了,拜拜。”
掛了電話,張敏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對路小小說:“等我洗個臉就走。”
路小小在旁邊目瞪口呆,合著我只要說有多少好吃的就行了吧!那我剛才費這麽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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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助餐廳,果然像路小小說的還沒到飯點人很少。在佔據了優勢地理位置之後,張敏化悲痛為食欲,抄起盤子就上。
面前的小火鍋還沒有沸騰,蝦、毛肚、鴨腸、魚片、肉卷……就已經擺在桌頭。兩瓶冰鎮的雞尾酒敲了蓋,四根麻辣羊蹄放在張敏面前,旁邊是按照張敏自己重口味調的蘸醬。張敏圍裙上身,手套一戴。兩眼放出紅光。
路小小在旁邊被張敏殺氣十足的樣子給嚇著了。看著張敏呲著牙撕羊蹄的凶狠樣子,路小小體貼的端了一盤蛋撻放在旁邊。
“剛考好的蛋撻,給阿姨說了,是你最喜歡的少糖的口味。”
張敏滿嘴的東西說不出話,哼哼了幾聲就算是回答了。
張敏的吃相連帶著路小小也胃口大開,不過她的嘴比較獨,隻吃蝦和魚。一個半小時以後,張敏滿足的舔著冰激凌倚在靠背上,面前的路小小正在吃她的第七盤蝦。
嚼著彈牙清甜的蝦肉,路小小安慰張敏:“你就是想的太多了,這才幾號,到錄取截止還早著呢!你這次考這麽好還考不上的話,咱們學校裡的那幾個人該怎麽辦?”
張敏有一搭沒一搭地舔冰激凌,說:“我現在心裡沒有一點安全感,一直提著太累了,我現在就盼著老天爺趕快給我一個痛快的,讓我早點知道我的下場。”
“什麽下場, 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路小小不樂意了,“你現在這樣子讓我很懷疑我們的未來啊?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路小小提醒張敏。
“記得,怎麽不記得?”張敏說話聲音幽幽,“我們一起上大學,我現在好好寫小說,爭取早點掙錢,等我畢業了之後就去南方找你,然後把你包下來。(醫學生讀5年畢業,張敏讀4年畢業)”
“不過小小啊!”張敏的眼中飽含熱淚,“這個願望你就等下輩子吧!”
“什麽?張敏,你不想對我負責了?”
“話別說的這麽曖昧,讓別人聽見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記住,張敏,性別女,愛好男。你?我沒興趣。”
“我去你的。”路小小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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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張爸張媽還在外邊的小飯館奮鬥,張敏準備過去幫忙卻被老兩口給趕回家。躺在沙發上,張敏正準備今天最後一次查一下錄取消息時,她收到了路小小的消息。
“別害怕,你一定能考上大學的,到家了再查一下,有消息就告訴我一聲。”
張敏笑了笑,心裡說不出什麽滋味。
手指又是下意識的往下劃了一下,頁面上的消息刷新了。哎!又是這個……???!!!
張敏看著這個與以往不相同的頁面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
仔細看看……
“哈哈哈!!!”揚天長笑,“錄取了、錄取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