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張敏沒有被路小小打死,不過兩人約好一起去張敏家看一下張敏的男神。
隻記得那天,陽光明媚,微風習習,太陽也不熱,藍天也不灰。
路小小騎著自行車來到張敏家小區,遠遠地看見張敏笑著和一個人站在自行車棚那邊說話。
“張敏!”路小小跟張敏打招呼道。
“你同學啊!”小哥哥回頭看見路小小,笑著問。
“對。”張敏的笑像假蜂蜜一樣,甜的膩人。
路小小心懷鬼胎地走近,還沒等看清楚小哥哥的臉,一個騎自行車的長卷發女生騎著自行車從斜角處溜出來。
“正好,我女朋友來了,你和你同學好好玩,我走了。”
“啊?再……再見!”張敏一時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小哥哥大長腿一邁坐到自行車後座揚長而去。
“你……沒事吧!”路小小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她連人家的臉都沒看清,隻能靠近張敏想要安慰一下她。
“沒事!”低頭沉默良久,張敏悶悶地吐出一句話。
路小小從來沒有見過張敏這麽沒有活力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小小,你說的對,我何必為了一根草放棄一整片森林。”
你可拉倒吧!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路小小心中彈幕刷屏,覺得自己剛才對她的擔心全都被狗吃了。
“我記得郵政銀行那邊新開了一家串串香,聽說牛肉不錯,香油很香,怎麽樣?我請客,咱們AA。”
“呦,那可真是破費了。”路小小覺得剛才擔心張敏的自己簡直是一個傻叉。
“不吃算了,我省一個料碗。”
“吃!”
…………………………………………
時光如金,歲月如梭,轉眼間到了複讀學校開學的日子。張敏和路小小狠狠地在山上撒了一次歡,臨走前還在山頂的向陽坡上揪了一大塑料袋的灰灰菜後,在一陣陣狼嚎聲中,下山了。
張敏從車棚裡把自己騎了六年的粉紅小獵豹推到了自行車修理處狠狠地整治了一番,然後掏光了口袋裡最後一枚硬幣後,瀟灑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張敏在路小小的催死魔音下掙扎著起床,收拾好後起床去報名。
張敏頂著老媽的臭臉從她手中拿過錢,蹬著自己的粉紅小獵豹去了複讀學校。
這時太陽剛剛露頭。
複讀學校前的馬路正在維修,所有人隻能從旁邊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過去。
不知道在詛咒過多少次複讀學校前的土路之後,張敏到了校門前。
校門口的月季開的燦爛,天空萬裡無雲。張敏不是來的最早的人,學校的車棚裡自行車已經停了黑壓壓一片。
張敏找了個順眼的地方停了車,一路打聽,到了報名的地方。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氣溫開始升高。
一到報名的地方,張敏嚇了一跳,與想象中舒服的空調房不一樣,報名處隻是在教學樓旁邊的小操場上簡單支了兩個小桌子,兩個老師坐在後面,前面排了一長隊人,蜿蜒曲折,一直排到了入口處。
張敏抬了抬腿,一步就邁到了隊伍後面,還沒站好,張敏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路小小。
找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愣是連個身形相似的都沒找到。
沒關系,二十一世紀,靠的是智慧。
張敏從褲兜裡掏出臨走前福至心靈拿的老年機,
打了個電話。 “喂?小小,你在哪呢?”張敏轉著頭找路小小。
“我排隊呢,中間一點的,你看清楚沒?”路小小的聲音從張敏的老年機裡傳了出來,經過喇叭的加強,張敏很容易的在噪雜的人聲中聽見了。
“哪兒?我怎沒看見?”張敏找了一圈,確認沒找到。
“就前面……你現在在哪呢?”路小小想起來,反問道。
張敏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這麽會功夫,她後邊又跟了十幾個人。
“我在後邊那一截,穿藍格子襯衫,你看見沒?”
手機裡邊沉默了,張敏以為信號不好。
“喂?喂?小小,你聽的見嗎?”
這時張敏身後有人拍她。
張敏回頭一看,路小小。
“我也是把你服了,這麽近看不見我。”
路小小正好站在前面一段和後邊一段接近的地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就是一肘那麽長。
張敏訕訕一笑,“燈下黑、燈下黑。”
轉頭一想。
“你還說我,你不也沒看見我?”
路小小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說什麽,仔細地問了一圈張敏,發現沒什麽遺漏的東西後,兩個人都安靜下來,開始低頭看小說。
場面異常的和諧。
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處,張敏兩個人的脖頸開始發燙,坐在桌子後邊數錢的老師手也開始打滑。
隊伍一點一點地向前蠕動,時間長了,人的心開始浮躁。
路小小抬頭看了一下前面排的人,抱怨道:“半天了,怎麽隊伍還是這麽長,是不是有人插隊了?”
張敏正沉浸在小說裡不可自拔。
一把太陽傘伸到頭頂,遮住太陽。
一回頭,是高中同學雒佳。
“你們倆的名還沒報上嗎?”雒佳擠到兩個人中間,問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名報完了?”雒佳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把印著廣告的扇子,被路小小一把拿過來,扇的呼啦啦響。
雒佳做鄙視臉,張敏深有同感,同時把臉湊到扇子的另一邊蹭涼風。
“我名早報完了,我來的早。”雒佳把傘拿高了點。
“你怎還不走?”胖子怕熱,張敏已經汗流浹背,從書包裡拿出一瓶水咣咣的猛灌。
“徐淑她們還沒報完,我等她們報完了一塊走。”
“徐淑?”路小小驚訝道:“她不是上二本線了嗎?怎麽沒去上大學?”
張敏也嚇到了,徐淑是她們班高二時去學理的同學,平時學習成績特別好,這次的成績也就比一本線低了點,足夠她去一直想要上的那個大學了,怎麽沒去上?
雒佳左右看了一下,低聲道:“你們不知道,徐淑的成績是夠她上那個大學了,但是她的成績沒上一本線,專業調劑了,她看不上現在的那個專業,乾脆就在複讀一年。”
張敏沒興趣了,低頭看小說。
路小小用扇子遮擋著,悄悄說道:“要我看還不如現在就走,大不了到學校裡再換專業嘛,要是有本事學個雙學位也行,何必再讀一年?”
“你是不知道啊!”雒佳兩眼放光,鬼鬼祟祟道:“其實徐淑也是想走來著,但最後沒走你知道是為啥?”
雒佳說話的樣子像是要爆一個大料,路小小開始全神貫注地準備傾聽,旁邊一直看小說,打醬油的張敏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起來了。
“其實是徐淑交男朋友了?”
“交男朋友了?”路小小的語氣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以及發現秘密的興奮。
“誰啊?”張敏的提問一針見血。
“就咱們班程傑。”
“程傑?”不可置信×2,張敏和路小小都是懵逼臉。
程傑是張敏他們班高一下半學期時轉來的一個學生,長得不錯,有點小壞的那種。成績不錯,班上中等。嚴重偏科,理科超好,班上第一。文科低齡,排名墊底。這沒什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本來班主任挺高興的,又一個高考的好苗子嘛!結果不到一個月原形畢露,遲到早退,吸煙打架,隨便借錢不還,最嚴重的一次曠課一周,家長找到學校時才知道,他互相騙了老師和家長在網吧鬼混了一周。
徐淑看上了他?
張敏和路小小都不信。徐淑個子雖然長得小,但是人真的長得漂亮,青春期的女孩面皮白嫩沒有一個痘痘,眼睛大,沒有像張敏和路小小一樣戴了厚厚的啤酒瓶,臉上兩個酒窩,笑起來甜死人。她會看上程傑?
張敏和路小小都表示不信。
雒佳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偷偷指了指。
“不信自己看,他們就在前面呢!”
張敏和路小小往雒佳指的地方看去,前面靠近桌子的隊伍裡,一個矮個子女生站在一個男生旁邊,兩個人甜蜜蜜的交談著,時不時會有一點身體上的接觸。
“我沒說錯吧!”
收回目光,張敏和路小小對這個神奇的世界無感了。
這算什麽?鮮花插在牛糞上?知道鮮花要牛糞滋養,可你就不能找一坨質量好一點的牛糞嗎?現在你找一坨乾牛糞是要幹什麽?等著天降甘霖幫你泡軟嗎?
張敏和路小小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說話間,徐淑兩個人報好名走了過來。
“雒佳,我報好了,吃飯去吧!”徐淑遠遠地叫雒佳。
雒佳招手把徐淑叫了過來,打招呼道:“張敏和路小小也來了,要不要等一下她們?”
徐淑剛走近,聽見這話皺眉道:“現在太熱了,不想再等了,張敏,路小小,要不吃完飯再過來?”
開玩笑,等了一上午了,你說走就走,等會我還排的上隊嗎?你要我在這曬一整天?
路小小和張敏心裡有點不舒服。
程傑也跟過來,催促道:“還走不走,肚子不餓啊!”
聽見聲音,徐淑急忙拽著雒佳往那邊走,雒佳來不及打招呼,匆忙地給張敏和路小小兩個喊了幾句就離開了。
張敏和路小小面面相覷。
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