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滴血之族》二十八 相親首見面
  “喜峰,不能穿那件兒衣服,換那件兒灰色的確良襯衫,褲子就穿那條藍軍褲,鞋你就穿去年新買的解放鞋。”,趙桂枝囑咐自己的大兒子,媯喜峰說。

  “媽,我看現在很多小夥子都穿喇叭筒褲和大尖領襯衫。”

  “那都是不正經人穿的衣服!咱們是書香門第,怎麽能穿那些個東西。”,趙桂枝一臉鄙夷的說。

  “聽說他們家是買衣服的,會不會嫌咱們不夠時髦啊?”

  “時髦?!喜峰,白瞎你讀了那麽多年的說,這倆字從你嘴裡說出來,你不嫌害臊嗎?”

  媯喜峰低頭套上綠軍褲,沒敢再出聲。

  “喜峰,你千萬不要說你比她大三歲,聽見沒有,顯得咱們好像娶不到媳婦似的。”,趙桂枝說。

  媯喜峰今年已經25歲了。

  19歲那年,他參加了高考,但是已失敗告終。

  自從高考失敗後,媯喜峰在家閑置了半年多。

  那是頹廢和糾結的半年。自己和父母的譴責輪番的轟炸他,讓他透不過氣來,一度想著了結了這一生得了。

  但是,膽子還是不夠大,苟活到今日。

  後來,趙桂枝實在看不慣家裡閑著這麽一個大活人,硬拉著他到媯喜峰爹工作的工商所去打掃衛生,一直打掃到現在。

  對外人,趙桂枝一直都說自己兒子在工商所跟著他爹工作,但從不會說是在工商所打掃衛生的。

  媯喜峰的爹,媯景山,是工商所的幹部。

  說是幹部,其實沒什麽權利,就是一種身份,跟當官是不一樣的。

  當下,從業人員有三種身份,農民、工人、幹部。

  幹部,那就是高等身份的象征。

  媯景山的這個幹部身份,可是有來歷的了。

  回到1972年,那時候,他還是鄉下的老師。

  那時候,他住在村裡,趙桂枝帶著孩子們住在城裡。

  媯景山每個月都會寫信給趙桂枝。

  一次,媯景山在信中寫到,“桂枝,我很想你和孩子,希望你們一切都好。我這裡的生活比較艱難,夜裡的蚊子有點多......”

  信寫到一半,媯景山就被同事叫出去打籃球了,那寫了一半兒的信,就那樣大敞四開放在辦公桌上。

  悲催的是,這張信紙被有心的人看到了,報告了上級,然後全家就被發配到大西北建設邊疆了。

  媯景山為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教育一次自己的孩子,“要看好私人物品!”

  直到1979年的時候,他們全家才回來。

  當時,上級領導爭取媯景山自己的意見,是繼續會農村當老師,還是到鎮裡坐辦公室。

  媯景山當機立斷,自然是到鎮裡坐辦公室啊!得給孩子們一個城市戶口!更何況,農村的生活真的艱難,夜裡的蚊子是真的多啊!

  從此,媯景山就成了在工商所坐辦公室的幹部,他的家人就成了擁有城市戶口的幹部家屬。

  看咱這身份,看咱這地位!幹部家屬!趙桂枝走大哪裡都覺得自己的身上散發著金光。

  趙桂枝這個年紀的女人,在那個年代,其實也很不一般。

  遙想抗日戰爭還沒結束的時候,她們家還是有幾個錢的地主。所以大小,趙桂枝是個識字、有規矩的女人。

  雖然身上的衣服也有布丁,但是那布丁遮不住趙桂枝心裡的驕傲和優越感。

  如今自己的大兒子媯喜峰找媳婦,當然更不能跌份兒了。

  媯喜峰高考那年,就已經讓自己在親人和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了。

  “媽,有必要嗎?”,媯喜峰問。

  “怎麽沒必要!本來咱們家佔優勢,你這年齡就能讓人家抓住了把柄!咱們是書香門第,不能讓那些農村的土坯子給抓住了把柄!”

  “媽,他們家也是城市戶口。”

  “那能一樣嗎!他們是本路的城市戶口,咱們這個是原生的!”

  “不都一樣嗎,他們家孩子也上過學,也有正式的工作。”

  “屁!他們家做了好長時間的買賣呢!那是多下賤的活啊,有正式工作頂個什麽用?就你要見的那個臣小雅,都為了做生意辦停薪留職了!嘖嘖嘖......”

  “媽,你不喜歡他們家,咱就不找他家唄。”

  “你還好意思說!你要是當年考上大學了,至於我現在這麽沒面子,還得跟農村人當親家嗎?沒考上大學也就算了,幹啥啥不行!就知道靠著你爸!就你這樣的,還有好姑娘願意跟著嗎?”

  媯喜峰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這樣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是還是會扎的媯喜峰心疼。

  “這個,領袖的頭像,帶身上!把這包也背上,我還在裡邊給你放了幾本書。”

  媯喜峰走到門口,又被趙桂枝叫住。

  “記著,你是22歲!然後多說說你爸的工作,說你爸過去是老師,後來被提幹了,但是別說邊疆的事兒!說你弟弟現在是軍人!哦,還有啊,說我嫁給你爸爸之前是書香門第裡的大家閨秀,能讀書識字!”

  “知道了。”

  媯喜峰帶著老母親的重托,去相親去了。

  “臣建國,這讓閨女自己去好嗎?”,於芹擔心的問。

  “現在都這樣,兩個小年輕先見一面,看對眼兒了,再往下說。郭萍你還不相信啊?”

  “小雅,你怎穿的跟個男人似的,穿你妹妹那條裙子,還有你二姐給你拿的那雙塑料涼鞋。”,於芹對著正往身上套褲子的小雅喊道。

  “啊?那樣穿會不會太妖豔了?會不會顯得咱們不正經啊?”,小雅猶豫的問。

  “姐,這都什麽時代了,你怎還這麽保守呢?人家都趕時髦呢!”,小小說。

  “你弟弟這回說的對,你賣了那麽多年的衣服了,怎還一腦子的封建呢?”,於芹說。

  “哈哈哈,可不是,到時候人家男方一看,我滴媽呀,來個奶奶!哈哈哈......”,小小把自己逗的前仰後合。

  “一邊去,保持正型不超過三分鍾!”,臣建國一腳把小小踹到院子裡。

  “下手輕點兒!輕點兒!”,於芹喊道。

  “來來來,把你二姐拿的這個萬紫千紅的雪花膏擦擦,顯著年輕。”,於芹拿食指挖了一大塊雪花膏,“啪”的一聲拍到小雅的臉上。

  “誒呀!媽,臉都讓你拍腫了,還怎麽見人啊!男方要是沒相中我,就是你的責任!哈哈哈......”

  “行行行,沒人要你,媽養你一輩子!”,於芹又前後看了一圈小雅的頭髮, “我就說讓你二姐帶著你去做個燙發,我看那些年輕的小姑娘都做,那大卷兒可漂亮了。”

  “不用,我這不挺好的嗎,費那個錢幹啥啊。我得走了,第一次見面就遲到不好。”

  “小雅啊,你說話別太衝,在給人家男孩子嚇跑了。”,於芹對小雅說。

  “我哪有那麽可怕啊?”

  “你啊,本來就是個脾氣爆的,做了幾年的生意,你更是粗聲大氣了。你有點兒女人樣,聽見沒?”,於芹囑咐。

  “知道了!”

  “小雅啊,你也不用刻意裝,以後要是在一起過日子早晚得露餡兒。你就該怎地怎地,別太拘著,不用假惺惺的,坦誠點。”,臣建國說。

  “你就整日的和我唱反調!”,於芹點著臣建國的腦袋說。

  “我去送她。”,臣建國和小雅一起逃出家門。

  臣建國陪著小雅一直走到約定見面的公園外面。

  “爸,他們家能不能嫌棄咱們家啊?”

  “你以為人家是什麽人啊?人家媽媽都是書香門第出來的,那一家子都是知書達理的文化人,哪回瞧不起人啊。別瞎想,人家是正經人家。行了,你快去吧,爸就回家等了。爸讓你媽給你多做幾個菜,別緊張,別瞎想啊!”

  “嗯,我知道了,爸,別擔心。”

  臣小雅深吸一口氣,向公園裡面走去。

  一進公園,左轉就有一個長凳,那是他們約定的地點。

  臣小雅看到長凳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的確良襯衫,藍軍褲和解放鞋的瘦小男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