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吉聽著蘇詩雨的質疑差點沒摔倒,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小玉兒教了他一聲爹導致的。
“小玉兒得有三四歲了吧。”
“三歲半。”
“大哥,我今年才十六歲,懷胎十月,懷上小玉兒的時候我才十二歲,好,就算我天賦異稟,你家誰誰誰得看得上我才行啊。”
“她叫丁佳彤。”
“愛誰誰,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讓他嫁給別人,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讓你們來管教,雖然我很喜歡小玉兒,但我不是你要找的奸夫。”
李大吉鏗鏘有力的話讓蘇詩雨沉默了,如果真是李大吉的話,他就不可能來救她這個要殺他的人了。
李大吉雖然看上去不靠譜,膽小又事多,但關鍵時候無所畏懼,敢挺身而出,這樣的人讓蘇詩雨又不得不認真考慮他說的話。
山洞裡彎彎繞繞,兩人沒有再說話,李大吉閑來無事就唱起了歌,有些跑掉有些搞笑。
“我獨自走過你身旁,並沒有話要對你講,我不敢抬頭看著你的,噢...臉龐,你問我要去向何方...。”
蘇詩雨聽著跟李大吉人一樣不著調歌謠,在他身後有些想笑,可不知不覺中,在歌聲裡感受到了粗野與溫柔,狂暴與憂愁的,複雜而又強烈的情感,壓抑中充滿了對情感的渴望。
這一唱唱進了蘇詩雨的心房裡,很多時候她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花季少女,一個需要疼愛和呵護的女孩,她想起了小時候在花園裡,娘親撫琴,爹舞劍,哥哥蹴鞠,她撲蝶的畫面,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
“咦,連老天都被我的歌喉感動了嗎,這雨有點熱。”
李大吉又哼起了一首歌,沒心沒肺他最喜歡的一首歌。
“小小的人兒啊,風生水起啊,天天就愛窮開心啊,逍遙的魂兒啊,假不正經啊,嘻嘻哈哈我們窮開心...。”
蘇詩雨不過是身受重傷之下的虛弱,聞聲生情而已,鎧甲冷卻了流過的熱淚,揉揉眼,她還是那個所向無敵的飛鳳將軍。
這時耳邊傳來荒誕又歡快的歌聲,負面情緒釋放一空的蘇詩雨這次是真的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樣,我唱歌是不是很好聽。”
“跟你這個人一樣不正經。”
“沒心沒肺活著不累,一生太短,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再窮再苦,隻要活著,就要開心。”
說完話,李大吉又大聲地唱了起來,整個山洞回蕩著他的鬼哭狼嚎,蘇詩雨不由自主地跟著哼了起來。
又走了大半個時辰,李大吉他們終於走上了地面,眼前依舊是一片曠野,茫茫夜色中,李大吉觀天象,掐手指,念咒語,然後就朝一個方向走去。
蘇詩雨也被他這一頓的花裡胡哨的操作迷住了,簡直就跟神秘的國師一樣,她是真沒想到李大吉還有這本事,李大吉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高大了起來。
又走了小半炷香的時間,李大吉停了下來,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很認真地問道。
“你認識路嗎?”
蘇詩雨眼都快翻到後腦杓去了,李大吉果然沒叫她失望,她朝著空中吹了一聲口哨。
“你還有小弟在這附近活動啊?”
“是我的夥伴,估計我們掉入山洞的地方離這裡不遠,沒有我它不會走遠的。”
“厲害啊,你不早說駿馬在這附近,我還走啥。”
“你又沒問,我還以為你認識這呢。”
而蘇詩雨的愛馬此時在營地馬廄裡面舒服地躺著,
小口,小口地吃著馬槽裡的可口飼料,時不時叫幾句噅兒。 李大吉背著蘇詩雨在冷風中又吹了好一會兒,左看右看都不像有馬兒飛奔過來的痕跡。
“大哥,你的馬兒呢,馱唐僧去西天取經了?”,回答他的隻有幾個稍長的哨聲。
“得,靠我的第六感吧,敢問路在何方...。”,李大吉剛喊了一句就被蘇詩雨捂住了嘴,耳邊傳來她一句響聲“有人”。
李大吉耳朵差點沒被她喊炸了,他背起蘇詩雨就躲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還把她放了下來。
“不要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看著蘇詩雨疑惑的表情,李大吉直接開口說道。
“這該死的條件反射,小爺我又不是賊,真是的。”,李大吉心中獨白。
然後兩人透過石頭觀察著林中的動靜,沒過一會林中就傳來了一陣對話。
“你不該來的。”
“我還是來了。”
“你快走吧。”
“我不會走的。”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你不走我是不會走的。”
“我得跟你嫂子商量一下。”
“你孤家寡人,哪裡來的嫂子。”
“你知道還問我。”
“不能商量?”
“不能商量。 ”
蘇詩雨聽得一頭霧水,這幾人是誰,又在商量著什麽,她根本就搞不清楚,不過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然後她轉頭看到李大吉在不停地點頭,嘴裡還發出嗯嗯的聲音。
“你知道這是這麽回事?”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點什麽頭!”
“脖子一直被一隻豬壓著,又酸又硬的,我不得活動活動嗎,你凶什麽凶,我容易嗎我。”,李大吉一副委屈的模樣。
“你說誰是豬?”
“你能不能聽重點。”
“去死吧。”,蘇詩雨多年將軍的涵養功夫在李大吉這裡完全失效,她要用十字鎖弄死李大吉。
“停停停,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說。”
“他們應該是兩個人。”
“豬都知道,還用你說。”,蘇詩雨殺死李大吉的心真的有了,李大吉反抗的時候林中又響起了一個聲音,他趕緊對蘇詩雨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那為師呢?”
“師父,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音,嚇死我了。”
“跟為師走,大宋國君主並非明君,他任人唯親,讓明珠蒙塵,是非不分,誅殺有志之士,大宋國終將會葬送在他手上的。”
“師父,那還不是你去騷擾秀秀姑娘,非要逼她從良,才導致她向皇帝告狀的。”
“孽畜住嘴,我不準你這麽說秀秀,她跟我是兩情相悅,去找狗皇帝是為了跟他斷絕關系,從此跟我浪跡天涯,哪料狗皇帝心胸狹隘,對我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