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吉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小女孩也看著他,一點都不怯生,只露出了高興地笑容。
“誰家大人這麽粗心,這麽可愛的小孩都不看好。”
李大吉看小女孩面色紅潤,衣著考究,不像是個流浪兒童,心想應該是跟大人走丟了,於是他抱著小女孩在路邊等,站到腿都斷了,也不見有人來找。
小女孩倒是十分乖巧,不哭也不鬧,就是眼巴巴地看著李大吉,好像看著心愛的玩具一樣。
“那小寶貝你先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爹爹。”,小女孩只會甜甜地叫著這兩個字。
“叫哥哥啊,我真不是你爹。”
“爹爹。”
無論李大吉怎麽糾正,這小女孩就是不改口,認定了李大吉就是她的爹,李大吉也就放棄了,抱著小女孩往回走。
“小寶貝你是不是餓了。”,沿街走著,小女孩看著小攤上的零嘴流口水。
“爹爹。”,小女孩伸手指著糖葫蘆。
“不行,你才剛吃過,吃多了糖對牙齒不好,哥哥給你買別的。”
小女孩就像是聽懂了一樣,還點了點頭。
“喲,真聽話,我女兒以後要像你這麽乖就好了。”,李大吉越看小女孩越喜歡,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李大吉走到了賣白糕的地方,讓老板切成小塊,拿了一塊吹了幾口氣以後,放在了小女孩像粉藕一樣的胖手上。
“慢點吃,別燙著了。”
小女孩吃了一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
“有這麽好吃嗎,小寶貝。”,李大吉笑嘻嘻地看著她。
小女孩圓圓的眼睛轉了一下,猶豫了半天,把白糕遞到了李大吉的嘴邊。
“爹爹。”,小女孩居然示意李大吉吃。
“哈哈,你吃吧,這也太可愛了。”,小女孩的舉動讓李大吉更加喜歡了幾分,他甚至在想如果真沒有人來找小女孩,他就撫養她長大。
李大吉給小女孩舉高高,逗得她嘎嘎直笑,兩人一路玩耍回到了長安侯府邸。
剛一進門,李大吉就看到一個記憶中十分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老管家李有福,此刻他正在院子裡澆花,順手剪掉了殘枝敗葉。
似乎是聽到了李大吉的腳步聲,他緩緩地轉了過來,親切地叫了一聲少爺。
一如記憶中的模樣,歲月似乎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光滑又鼓溜,像個彌勒佛,臉上永遠掛著溫暖的笑容,慈祥得像個老爺爺。
“福伯,你回來了,一切還順利嗎?”
“托少爺的福,一切順利,今年應該會有個好收成。”
“那就好,福伯一會你去打聽下誰家走丟了小女孩。”
“是,少爺。是這位嗎?我還以為是少爺你的私生女呢,長得可真像你小時候。”
“福伯,我還是個孩子啊。”,福伯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李大吉有些發窘。
“我開玩笑的,少爺。”,福伯在旁邊哈哈大笑。
“不過,少爺你年紀也不小了,得加把勁了,公主都進門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個動靜。”
“不急,不急,我考取功名之後再說。”
“少爺不怕,老奴有祖傳的方子,保證好使,等看到小小少爺出世,老奴就可以休息了。”
“這個應該用不上了,我應該活不久了,說起方子,福伯你知道一種灰白色的蜈蚣嗎?”,李大吉平靜地看著福伯。
“老奴不認識這種蜈蚣,也沒見過,不過老奴一看少爺就是福大命大之人,今天再見少爺,似乎長大了不少,老爺要是知道你見義勇為了會很欣慰的。”
“剛好碰上了而已,誰都會這麽做的,算是給自己積點德吧,希望來世能活的長點。”
“少爺怎麽變得跟個老先生一樣了,比老奴都要老,少爺寬心,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那就借福伯吉言了。”
說完李大吉就抱著小女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福伯則步履蹣跚往廚房走去。
李大吉回到屋裡,看到李芊芊已經起來了,正在認真地給李大吉疊衣服,整整齊齊,沒有皺褶。
他把小女孩放在了椅子上,倒了點水,喂她喝了幾口,李芊芊聽到動靜,回頭就看到了李大吉。
“少爺,你回來了。”
“嗯,怎麽起來了,不聽話,等會家法伺候。”
“少爺,你就饒了我吧,實在睡不著了,咦,這是誰家的小女孩啊,好可愛。”
“我女兒,你信嗎?”
李芊芊好像一點都不意外,這種事情她聽多了,也見多了,她還仔細地打量著一大一小兩人。
“嗯,眉宇間有點像少爺,她的母親肯定是個大美人,才能生出像小仙女一樣的寶寶。”
“去, 哪裡像了,少爺逗你玩的,這是本少爺今天在路上撿到的。”
“少爺,我知道你是怕老爺怪罪,放心我不會說的。”,李芊芊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真是敗給你了。”
李芊芊實在稀罕這個小女孩,就想去抱她,可小女孩不願意,把頭扭開,死死地抓著李大吉的衣服。
“讓姐姐抱抱嗎,姐姐給你好吃的,好不好。”
“爹爹,爹爹。”
“少爺,你還說不是你的孩子。”
“冤枉啊,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叫我,可能是我那該死的盛世容顏,連小孩都喜歡啊。”
李大吉跟李芊芊這一晚上都圍著小女孩轉了,陪她玩耍了許久,她才安然入睡,兩人已經是筋疲力盡。
“沒想到,再可愛的寶寶,照顧起來都是個容易的事情,當父母可真辛苦。”
“一點都不辛苦,太可愛了,我都要化了。”,李芊芊看著小女孩酣睡的模樣說道。
此時已經到了亥時,李大吉讓忙活了一晚上的李芊芊去睡覺了,自己也鑽進了被窩,熄燈不久就聽到李芊芊的平穩的呼吸聲。
他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套黑衣和面巾,麻利地穿好後,照了下鏡子。
“嗯~,你始終都是夜裡最靚的仔。”
然後從側窗翻了出去,在自家的院子裡,躡手躡腳地向著福伯的寢所靠近。
今天李大吉就是故意說這些話來試探福伯的,表明他已經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如果是福伯指使的,福伯一定會再去確認那些藥渣是否處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