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又叫做昆侖虛,相傳為中原龍脈的祖庭,山上奇觀、妖獸無數,自古就有許多駭人聽聞的傳說,但大多數都是文人墨客擅自杜撰的。也有真實的,比如每年的九月初九重陽之日,神鳥鳳凰會從天外而來,引百鳥來朝,就是為數不多的真實傳說。
此地除了鳳凰還巢能引許多江湖人來一窺究竟,每年還會有很多道人來此朝聖,相傳三千年前青城山道祖洪正言在此羽化飛升,為了沾一沾所謂的仙氣,前來此地的道人也是絡繹不絕。
昆侖山西高東低,山上的冰雪化為弱水,水量畢竟就那般多,神木林就成了昆侖山與沙海間唯一的綠洲,因為西有昆侖東是沙海,這林子裡也就誕生了許多外界不曾見過的妖獸野物,危險至極,所以江湖有言,山自昆侖凝五嶽,人從神木斷此生。
此刻的屈雲,已經在神木林中尋到了落腳處,弱水旁一處明顯有野獸居住的岩洞。他放下書箱,在洞穴門口盤膝而坐,橫劍於膝上,等待著野獸的歸來。
過了很久,密林裡才傳出樹葉OO@@微弱的響動,屈雲並沒有馬上出劍,而是屏息凝神的等待著野獸的撲殺,這樣一是為了做到一擊必殺,二是為了在這樣的閑散時間磨礪一番自己的聽力。
可就在相距二十步的時候,那個聲音就停住了,等待了數個呼吸也沒反應,不禁讓屈雲也納悶起來,感情這神木林裡的野獸捕食與南蠻不一樣?喜好在攻擊距離內觀望?
沒有多做考量,屈雲猛然彈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大跨步,膝蓋上的劍也飛了出去,落下之時剛剛好就在屈雲身前,握劍,突刺一氣呵成。
突入灌木叢中,屈雲前衝之勢瞬間凝滯住了,灌木後面居然是一位身穿綠袍的女子,正一臉驚愕的盯著屈雲,好在收勢快,否則這個家夥肯定是一個透心涼。
見到屈雲出劍後,這個女子就嚇傻了,跌坐在了地上,杏面桃腮,雙眸如秋水脈脈含著淚珠,這一幕大有鉛華銷盡見天真的味道。
長出一口氣,見女子與林家女菩薩有三分相似,屈雲劍鋒挑起她的下巴問道:“林渡一是你什麽人?她派你來有什麽目的?”
女子坐在地上,看著邋遢少年,身軀微微顫抖,搖著頭繼續道:“林渡一是我姑姑,我是悄悄溜出來找你的,和她沒關系。”
盯著綠衣少女,屈雲再問:“你叫什麽名字,找我幹什麽?”
少女目光誠懇,直視著屈雲的雙眼:“我叫林聲聞,我想求你幫我殺了林渡一。”
少女語出驚人,大逆不道,就連屈雲也楞了一愣,他收劍道:“我幫不了你,也殺不了她。”
說完向著洞穴走去,林聲聞也站起身來,緊緊的跟在屈雲身後,撒潑的說道:“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了,到時候林家發現我不見了,外出尋我,你必死無疑。”
屈雲猛然轉身,低頭俯視著林聲聞:“我可告訴你,在小爺家鄉那邊,從來都是小爺對別人撒潑,好好活著不好嗎?信不信小爺現在就捅死你。”
望著這個書生打扮的家夥一口一個小爺,讀書人的氣節瞬息蕩然無存,林聲聞與屈雲雙眸對視,雖然在強忍,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她執拗的說道:“有本事你就捅死我,我死了,城主府會馬上知道,現在你被林渡一封住了好幾個竅穴,想跑,也跑不遠!”
屈雲露出惡寒的笑容,一隻手捏住她脂滑的小臉,繼續道:“小爺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乘小爺還沒有改變主意,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似乎是決心與屈雲杠上了,她握緊拳頭道:“昨夜你故意在大佛面前埋了東西,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我回去可以,我現在就回去告訴觀自爺爺。”
屈雲面不改色,抽回手繼續道:“你在胡說些什麽,小爺他娘的一個字也聽不懂,你乘早回去說,別打擾老子了。”
見屈雲油鹽不進,林聲聞氣憤的瞪了一眼,轉身就走,可沒走出幾步,就被屈雲拉住了手:“得得得,姑奶奶,我叫您姑奶奶行了吧?昨晚你也看見了,我要是殺得了她,昨晚我就動手了,何需被封住這好幾個竅穴,再說了,她不是你姑姑嗎?你這樣骨肉相殘又是為什麽?”
林聲聞猛然扭過頭, 雙眼通紅的望著屈雲,她一股腦的說道:“你隻是現在殺不了,要不你也不會在大佛那兒埋東西,我隻是叫她姑姑而已,她實際上是我曾奶奶,我兩歲的時候親眼看見她殺了我的父母,我已經忍了十五年,這十五年我一直在裝自己不記得當年的事,每天活得又恨又擔驚受怕,我隻想她死,然後我就能離開這裡,當然,作為交易到時候你就算想要我的身子,我也可以給你!”
林聲聞動情的說著,屈雲猛然出劍,與此同時弱水傳出一聲破水聲。
一隻像魚卻有四腳的怪物朝著二人飛撲過來,屈雲才動挪動半步,林聲聞都沒有看清屈雲的劍,怪物已然被劈成了兩半,衝擊力之下血濺了二人一身。
這時,有人疾速踏枝而來,並傳來一位嘶啞老者的聲音:“聲聞,聲聞,是你嗎?”
林聲聞迅速抹去淚水,轉眼就變得氣色如常,聲音甜美俏皮:“觀自爺爺,是我。”
幾息時間林觀自就落在了兩人身旁,看著滿地血跡,一把把林聲聞護入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屈雲。
林聲聞晃動著手中乘亂采的一朵林芝,嬌聲道:“爺爺,我出來采藥,剛剛是這個人救了我。”
聽見了林聲聞的話,這個老頭才稍微退減了幾分敵意,雖然昨夜屈雲的那一棍歷歷在目,但還是不情願的向著屈雲做了個佛禮,二話不說就帶著林聲聞離開了,臨走,林聲聞還扭過頭對屈雲做了個笑臉,似乎在提醒他約定的事。
屈雲歎了口氣,看著那個翻臉如翻書的林聲聞,女人啊,可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