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即便是最理想的狀態也不一定能完全根治這個產業,但至少是不會讓那些人販子的氣焰像現在這麽囂張,許多東西已經被他們擺到台面上在進行了。
“這樣啊,看來我剛剛對於易的想法,存在一些偏差,真是抱歉了。”
“沒必要道歉的,人與人之間必然是要靠相互交流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不可能在溝通之前就認同對方,保持基本的懷疑是正常人都存在的人性,戈琳娜你無需為此在意的。”
“好吧,我明白了。那麽易和卡萊雅你們現在是生活在北歐嗎?那裡與我的這個國家又有什麽區別呢?”
生活於北歐是陳易與卡萊雅這身份的一層設定罷了,確切說的話兩人是生活在西歐偏南的位置,那裡最靠近的國家是伊塔裡爾王國,不過要是說起北歐的那些國家,兩人倒也能說出一些,畢竟現在整個歐洲的狀況都差不太多,而且北歐那塊兩人也不是沒有去過。
歐洲曾是工業革命的發源地,在此期間歐洲人創造了許多的發明產物,極大提高了人類的生產力。盡管事後去看,這也直接催生了罪惡與違法犯罪,但這種生產力的發展之於人類而言,卻也是必要的。
因其生產力的大發展,這世界的總人口數量開始不斷攀升,由於人類人口基數變大,再加上教育的普及,天才的出現率也較過去有了巨大的增加,這一結果也令參與科學研究的人數獲得了增加,這最終也成為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然而,一場大戰令歐洲衰落,讓位於大西洋彼岸的阿瑞肯尼亞帝國獲得了崛起的機會,因體量上存在巨大差距,歐洲大陸上這些分散的國家,失去了與阿瑞肯尼亞帝國競爭的條件,自那以後歐洲的這些國家開始尋求轉變,於是西歐與北歐的國家向著“公平主義”轉進。
這其中尤其是北歐的國家,他們靠著多年積累下的技術沉澱,在某一領域內形成代差優勢,以此創造巨大的社會財富,隨後通過高稅收的手段將社會財富集中並進行重新分配,以此來維持高福利社會。
當然人們應當注意到,之所以能夠實現這種“公平主義”,最為關鍵的還是這些國家的人口數量非常少,同時還必須以優質教育來提升國民對社會貢獻的認識,如果沒有這兩個條件,即便有人照搬北歐國家的這一套,也不可能獲得成功。
更何況這種奉行“公平主義”的國家,其本身也存在一個缺點,那就是國家效率不足,至少與同時期那些奉行“效率優先”的國家相比,他們的效率有些低下,但若是從人們的幸福感和平均壽命的角度去進行觀察比較,這一時期北歐國家的人們卻全都居於高位,即便是當時阿瑞肯尼亞帝國的人民也比不上他們。
盡管如此,奉行“公平主義”的這些國家,在之後面臨舊歷最後的那場混亂時,卻呈現出了非常糟糕的表現,面對那些突然獲得了凌駕於常人力量的個人和組織,這些國家很快分崩離析,政府被驅逐,基本被那些擁有力量卻無法運用於正確途徑的人的手中。
這個時期,當然也存在那些胸懷正義的人,他們與邪惡進行戰鬥,但因為這一時期雙方的力量比較還是那些邪惡之人和勢力佔據著上風,因此各種戰鬥與對抗,也是處於一種較為焦躁的狀態。
於此相比,那些奉行“效率至上”的國家,因其政府有能力做出更強的調控和管制措施,因此面對這場能力者帶來的混亂,這些國家最終的損失也沒像其他國家那麽大。
在那些奉行“效率至上”的國家中,阿瑞肯尼亞帝國帝國無疑是做得最好的,不過位於東亞的秦共和國,其實他們也做得不錯,但是秦共和國周邊的地緣政治環境非常複雜,比不上阿瑞肯尼亞帝國那麽好。
與十多個國家都有領土接壤的秦共和國,本就存在各種各樣的歷史糾紛和遺留問題,因此在那場混亂中,秦共和國不僅內部有需要處理的內憂,外部也有必須面對的外患,周邊那些已經被邪惡能力者控制的國家和地區,受到民族仇恨的驅使,開始有目的地在國家邊界上搞事情,一時間秦共和國成為眾矢之的。
面對當時的形勢,秦共和國的黨與政府發揮了高效的群眾動員能力,以回防收縮的態勢來面對那複雜紛亂的形勢。
眾所周知當人類社會面臨危機與挑戰時,權力較為集中於中央的國家,更能發揮作用面對危機,這危機無論是面對外敵的侵略還是在面對經濟危機時,都是如此。
“聽起來真好啊,生活在那裡的人們,不僅社會福利高,而且平均工作時長還那麽短……”
聽流火和米修說起北歐諸國的社會狀況,戈琳娜不由得非常向往。
“想必那些地方,一定非常和平吧,不像我們的國家,時刻會受到阿瑞肯尼亞帝國的影響,有的時候那個國家不過是打個噴嚏什麽的,我們這邊就會亂起來,無時無刻不受其意志的操縱……”
面對有些變得消沉起來的戈琳娜,流火和米修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畢竟隨隨便便地說出“別難過了,總會有解決辦法的”這種話,也只是在欺騙她罷了。
位於阿瑞肯尼亞帝國邊上的兩個國家,南邊的馬西卡拉共和國的地位一直猶如仆從,而北邊的卡南多王國,因其人種結構與阿瑞肯尼亞帝國相似,再加上兩國王室究其祖上具有一定血緣關系,因此兩個國家一直以來都像是兩兄弟。
對於自己北部的兄弟,身為哥哥的阿肯尼亞帝國每當有肉吃的時候,都會有意識地留口湯給自己的弟弟,因此比起已經被經濟殖民的馬西卡拉共和國,卡南多王國的小日子過得還是不錯的,再加上這個國家的政府也有意識的發展高附加值的技術密集型的產業,因此在國際上的地位也高出馬西卡拉共和國一大截。
“戈琳娜是想自己的國家擺脫這種嚴重受阿瑞肯尼亞帝國控制的局面嗎?我必須提醒你一下,這可是會嚴重挑戰阿瑞肯尼亞帝國在這片大陸構築的地緣格局的。”
明白其真正目的的流火,按照與米修事先商量好的對策,順著她的話題往下繼續深究。
“我也不知道……”
眼看對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戈琳娜內心其實是相當欣喜的,不過還未完全相信兩人的她,表面上還是一副糾結困惑的樣子。
對於戈琳娜的表演,流火和米修也不戳破,以雙方的關系,他們也樂於陪戈琳娜繼續演下去。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有人存在這樣的想法,會很奇怪嗎?會被世人視為是異想天開嗎?當然,這不是我,而是別人。”
“的確,想要挑戰阿瑞肯尼亞帝國構築的地緣格局,會想這種事情的人,真的算是異想天開了……”
聽了流火的回答,戈琳娜的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暗淡,盡管此時眺望著的這片星空是如此的美麗,但她的心情卻是那麽的低落。
“不過,任何事情都是要從零開始的,即便想做的事情非常困難,不去嘗試就不會知道能否辦到,所以即便是異想天開,我認為也沒關系,因為如果連想都不敢去想,那麽就不可能做得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認為我應該去嘗試嗎!?”
戈琳娜變得振作了起來, 從流火的回答中,她看到了對方的支持,因此連那不必要的表演都忘掉,直接將那虛構的“別人”給拋開了。
“想要挑戰阿瑞肯尼亞帝國的人是戈琳娜嗎?”
盡管戈琳娜忘了自己的角色,但流火和米修可不會忘,米修依然很好的裝著傻,以一副驚歎而敬佩的表情面對對方。
“是的卡萊雅,不過不止是我,這是我們安德隆家族的夙願,我和父親都希望能夠將帝國的勢力從這個國家趕出去,收回我們國家本該擁有的軍事主權以及所有魔力泉的使用權。”
“相當宏偉的理想,不過還是那句話,要實現這件事,非常非常的困難。”
“放心吧,對於這其中的困難,我想我是非常清楚的。”
說到這,戈琳娜停頓了一下,她看起來有些躊躇,不過很快她的表情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易!還有卡萊雅!雖然認識的事情並不長,但是從兩位的身上,我看到了許多值得我學習的素質。”
面對戈琳娜的讚美,流火變得靦腆了起來,這害臊的心情主要是因為他們在這事情上,存在欺騙和利用戈琳娜的事實。說到底流火的臉皮還是薄,對比起來他身邊的米修就完全沒有這樣的不堪表現。
“……所以,我想向兩位請教一下,看看易和卡萊雅有沒有什麽好的想法,或者說……能不能為我們牽線,尋找一些志同道合的盟友什麽的合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