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蘭瑟在生命的最後,雖然沒能完成復仇,但他還是給妮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讓妮露將他記住,這死亡也不算是毫無意義了。不過,這對於整場戰鬥而言,這些事情也不過是個插曲,原本妮露並不會太過放在心上的,然而知道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忒絲妮婭也“好心”地去看望她了……
“你沒事吧?知道你出了這樣的事情,吾可擔心死了!”
帶著流火等人,也沒忘了帶上水果之類的看望品,忒絲妮婭一臉關切地這麽詢問。忒絲妮婭的這種表情,流火看了之後心底不禁感到了一絲寒意,這種表情是絕對不應該出現在忒絲妮婭的臉上才對的!
明明是一副擔心的表情,卻像是在笑著,明明說的是關切的話語,卻宛如詛咒般讓人發顫。——太可怕了啊!!無法直視了啊!!
“不礙事的,余可沒有汝想的那麽軟弱,不過汝竟然還會關心人什麽的,余還挺意外的,簡直就好像是汝還有著良心與善良一樣啊!”
“你說什麽呢,吾本來就是個善良的人,你這樣說聽起來不就像吾沒有那種東西嗎!這可不行啊,明明躺著等人來看望的一方,對於來看望自己的人還能說出這種話。你也真是個內心扭曲的人啊!”
結果表面的偽裝也就隻持續了那麽短短片刻的時間,這種被限制著還很保守的廝殺根本不適合這兩個人,還是撕掉這層偽裝,開始真刀真槍的對乾對她們來說才是更加暢快啊!
“如果要論內心的扭曲程度,余大概是不如汝的啊。”
明明都已經虛弱地躺在床上了,卻還能進行反擊,流火是真不明白她的力量之源是什麽了……
“這種時候就沒有謙虛的必要了,說到底在這個事情上,即便你謙虛也改變不了什麽,還是好好地認清楚事實比較好,畢竟已經吃過幾次這樣的虧了,這次你應該不會再搞砸了吧。不能吸取教訓的人,可不配成為國民的王喔。”
“這就不需要汝操心了小蝙蝠,余在國民心中地位可是汝想也想不到的重要。倒是汝,整天躲在陰濕的暗處,偶爾也要出來照照太陽才是,不然身上可是會長苔蘚的。”
兩人你來我往的,兩人都沒在這戰鬥中露出破綻,都秉持著優雅,在刺激對方。
“啊!說了那麽多,吾差點就忘了,吾特別為你準備了一些水果,看你這樣應該也有些口渴了吧,吾這就去給你弄一下。”
說完忒絲妮婭就去弄水果去了,她在來這之前就事先準備好了一籃子的水果,並且還精心地用絲巾將籃子包著,雖然看不到內裡都有什麽水果,不過看起來是非常用心的。
看到忒絲妮婭這麽熱心的樣子,流火猜測她大概是去削蘋果什麽的了,竟然這麽的照顧對方,看來她對妮露的擔心還是很真實的。
就在流火這麽想著的時候,忒絲妮婭回來了;她的手上捧著一個盤子,盤子裡的蘋……等等,盤子裡的並不是蘋果!那都是些什麽啊!?
仔細看去,盤子裡的水果流火能認出來的有檸檬的切片、有楊桃的切片、百香果。流火能認出來的就這些了,而他沒認出來的還有羅望子、青梅、西柚。總的來說都是一些很酸的水果。
看到忒絲妮婭端出來的這些水果時,流火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然後當他看到妮露臉上那凝固了的笑容時,他確認了這不是預感……而是現實。
“別人好心看望你,為你準備的慰問品,
優雅如你該不會說‘丟掉’吧?” 可以的話,妮露是真的想說出那兩個字,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面對的是忒絲妮婭,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在這認輸。
“怎麽會呢!虧汝能在這種時候找到這些水果,真是難為汝了,看在汝如此盡心的份上,余必須表揚一下你才行。”
的確,其中的一些水果,在軍營中並不供應,要想搞來肯定耗費了忒絲妮婭不少力氣。看到這裡流火也不由得有些佩服忒絲妮婭了,為了對付妮露,她也真是不嫌麻煩……
“快吃吧!快吃吧!”
面對忒絲妮婭的催促,妮露巍巍顫顫地插起了一塊楊桃切片,對於酸很沒轍的她實在沒有勇氣上來就挑戰檸檬這麽高等級的敵人。
眾所周知,舌頭的不同部位分別能感知不同的味道,舌根感知的是苦,舌尖感知的是鹹,而酸則是由舌體的兩側來感知。
當妮露舌體的兩側觸碰到楊桃的汁液時,她那張臉再也繃不住了,優雅、美麗這些東西統統飛走,只剩下一張惹人發笑的鬼臉。
面部的表情似乎全都縮到了一起,整個人也不住地顫抖著,忍過了這一陣酸味後,妮露開始不停地喘息起來,從她的樣子來看,剛剛的那一下或許要比之前被蘭瑟自爆後還要辛苦。
“哎呀,你還行不行呀?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算了吧。看來吾給你準備的慰問品還是丟了好點,看你的表情那麽的痛苦,吾可是於心不忍呢。”
陰陽怪氣地這麽說道,忒絲妮婭的面上已經禁不住地出現笑容了,在她看來妮露撐不住的話,這一回合勝利她就拿下了!
“余沒有問題,不能浪費了汝的一番好意,余會全部吃光!”
妮露並沒有認輸,在說完這話後,她沒再與忒絲妮婭多說半句話,就這麽不停地插著盤子裡水果,將其送入口中;最終,憑著強大的意志,所有水果都被妮露吃了下去,看到這個結果,就連忒絲妮婭都張大了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在這期間,流火雖然看到了妮露因為酸而展現出的各種醜態,但是這種敢於直面挑戰的精神,卻讓流火感到了敬佩。
妮露是真的碰不得任何酸東西,平時哪怕是在烹飪調味中擠上一點檸檬汁,都會讓她難以下咽,這次吃到一半的時候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身體因為強烈的反應而流下了淚水,吃到最後更是雙目迷離,就只有手和嘴在機械地重複相同的動作,身體的其他部位,似乎停止了機能。
“吃……吃完了……”
艱難地說出這話,妮露倒了下去,看到她如此努力的樣子,就連忒絲妮婭也沒辦法挑剔什麽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下次有機會吾還會再來看你的,趕緊好起來吧。”
聽到忒絲妮婭說她下次還要來,妮露真的想對她說一句“你別再來了”,但是這句真心話,驕傲的她又怎麽說得出口,為了不再遭遇這樣的事情,妮露在忒絲妮婭他們探望後的第二天,就堅持著回到了戰場上。
——半個月的時間,聯盟軍攻陷了倫德城的所有區域,在這半個月的戰鬥中,倫德城內500萬的人口銳減至200萬,其中大部分死於雙方的交戰,剩下的部分則是死於獻祭。
在戰鬥的後期,靠著獻祭來提升戰士們的戰鬥力已經是杯水車薪了,即便是填鴨子也不可能一天就填出肥鴨來,因此特爾弗集團轉變了思維,通過獻祭大量招來鐸這樣的強大虛空生命。
這些虛空生命的戰力不俗,但還是無法阻擋聯盟軍的步伐,隨著倫德全區的解放,聯盟軍最後的目標就到了特爾弗所在的倫德城堡了。
到了這個時候,特爾弗和普拉維奇這兩個頭領,他們非常清楚大勢已去,接下來擺在他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像個戰士頑抗到底,站著死去;二是向聯盟軍投降,俯首認罪。
這就是擺在兩人面前的選擇,他們的身邊還有鐸在,雖然因為恐懼源的提供減少,鐸的戰力已經降低,但也算是個不錯的戰鬥力了,西蒙尼的話早在這之前就完成了他的任務,在幾天之前悄悄逃掉了。
“你的選擇是什麽,國王陛下……”
艱難地開口,普拉維奇問出這話時內心充滿苦澀。若是回頭看的話,在這場戰爭中,他做出了太多錯誤的決策,犯下了太多的過錯,如果雙方在最開始就能齊心協力的話,還是很有機會擊退聯盟軍的,畢竟他們需要做的就只是擊退,只要贏下幾場戰鬥,那麽對方這樣的聯盟立馬就會崩潰……
“事到如今還說什麽國王陛下,我的國家已經滅亡,我也已經失敗了,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普拉維奇閣下。”
說這話的時候,特爾弗的心裡充滿了悔恨,也充滿了無奈。不過,特爾弗所悔恨的並不是自己挑起戰爭,取代薩克遜王室的地位這件事;與普拉維奇一樣,他所悔恨的是自己在這一系列戰鬥中出現的錯誤;當然,他的無奈也是源於此。
“——那麽,特爾弗閣下,你打算怎麽做呢?這最後的選擇。”
“先不說我的打算,普拉維奇閣下又是怎麽打算的?站著死還是跪著活?”
沒有回答普拉維奇的問題,特爾弗這麽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