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兩個人也不需要用言語互相發問的了,從彼此的眼中,他們就能夠明白對方的選擇了。
——最終的戰鬥開始了,特爾弗與普拉維奇沒有投降,他們的決定是頑抗到底,他們要將倫德城堡作為最後的決戰舞台,與聯盟軍決一死戰。
原本對於聯盟軍而言,他們也是有多個選擇的,最省事的方法就是直接大炮豎起,用魔能炮對城堡進行轟炸,連人帶城堡一起轟掉。但是,這方法未免有些過於粗暴了,最後一致的決定是用人力進入城堡將人捕獲,活要見人死也要看到他們的屍首。
城堡的守衛已經所剩無幾,聯盟軍一方很輕易的就突破了他們的防守進入其中;經過一陣搜索,最後人們在城堡的正殿看到了特爾弗與普拉維奇。
“不打算投降嗎?特爾弗!”
“黎瑟琉嗎?很久沒見了啊。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曾對你說過吧,在我的人生字典裡,不會有‘認輸’這個詞,那麽投降就更是不可能了。”
此時的特爾弗下半身穿著鎧甲,上半身卻是什麽防具也沒,就這麽赤身展現著他那強壯的身體;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大劍,這把大劍放在別人的手上應該是雙手劍此時,但是在特爾弗的手中,它卻變成了單手武器。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會一會你吧!——犯下了那麽多罪,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黎瑟琉發出了她的戰鬥宣言,隨後抽出武器上前與特爾弗戰到了一起。兩人的戰鬥非常激烈,自然的也非常精彩,不過從體型上來看,特爾弗還是很有優勢的。
特爾弗的身高超過了兩米,黎瑟琉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一般來說這樣的身體差距,高的一方有射程優勢,而矮的一方也有靈巧這個優勢,但是特爾弗不像有些高個子,長得高身體卻不協調,是面條人;特爾弗高是高身體的比例卻非常好,他的靈巧度雖然不及黎瑟琉,卻也能跟得上對方。
靈巧度不弱,然後攻擊的范圍又比黎瑟琉長了很多。這打起來黎瑟琉是一點優勢也沒有的,如果是曾經的黎瑟琉,早就已經落敗了,不過經過了這一年多的時間,離開威斯藤學院後的黎瑟琉成長迅猛,再加上與流火同心建立起心靈感應後,只要有流火在注視著,她的戰鬥力就能翻倍,因此兩人的戰鬥,黎瑟琉反倒壓製了特爾弗。
看到曾經遠不及自己的黎瑟琉都能壓製自己了,特爾弗內心裡是非常複雜的,他發現現在的這個黎瑟琉,她的反應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自己這邊出的每一擊,在動起來的時候黎瑟琉就有反應了,即便是各種假動作,黎瑟琉也不吃晃。……騙不了她……特爾弗漸漸明白了這個情況。
對於特爾弗來說,這是一場極為困難的戰鬥,他的攻擊全被黎瑟琉閃避開了,無論是勢大力沉的一擊,還是輕巧的試探,沒有一擊能夠命中黎瑟琉,甚至連讓她格擋招架什麽的都辦不到。
在場的每個觀戰者看得出來,這已經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了,現在的黎瑟琉已經超過特爾弗太多,這種差距就連體型上的優勢都沒用,場面完全在黎瑟琉的掌握中。
這邊黎瑟琉與特爾弗的對決讓人目不暇接,那邊普拉維奇與妮露的對決卻是早早的分出了勝負。普拉維奇的個人實力其實並不算弱,可是這時的妮露,她也並非出於自己的全盛期間,不過在這樣的場合下戰鬥,對於普拉維奇也實在太不利了。
嚴格來說,普拉維奇擅長的是像堇文月那類的戰鬥方式,
他主要的戰鬥手段都是遠距離的,近身戰這一塊的表現非常普通,因此當妮露連著將對方向她發射的邪能箭打散,接近之後隻用了一擊就將還想反抗的普拉維奇製服了。 妮露並沒有殺死普拉維奇,作為正義的一方,正常的流程是要對其進行審判的,而這也並不是在做無用功,或許有的人會覺得這樣的做法,一旦出了意外就是放虎歸山,但審判對世人卻是存在重要的意義,這樣的做法會加固人們對“正義必將戰勝邪惡”這個意識的認識,讓人們在作惡時心存畏懼,給那些還沒有開始作惡的人警告。
讓我們將目光放回到黎瑟琉與特爾弗的對決,兩人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十分鍾有余,在這十分鍾的時間裡,通過攻擊與閃避,黎瑟琉對特爾弗的戰鬥方式也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抓準了機會,黎瑟琉連著閃過了特爾弗劈來的兩劍,閃避中的黎瑟琉腳下快速移動,抓住空檔逼近到了特爾弗的面前……
黎瑟琉這一套動作非常的果斷,從她啟動到將劍抵住特爾弗的喉嚨,一切也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觀戰的大多數人都沒能看清楚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其中的幾名強者看清了這事情的發展。
不過不管如何,事情發展至此,結果也是已經出來了,兩人的對決,以黎瑟琉的勝利……不對,事情還沒有結束,盡管喉嚨已經被黎瑟琉用劍指著了,但特爾弗卻並沒有投降認輸,他握著劍的右手還在動,手中巨大的雙手劍,目標是嬌小的黎瑟琉。
看到這樣的發展,所有人都急了,流火則是第一時間通過心靈感應向黎瑟琉進行提醒。言語在傳達的時候需要時間,而接收者在聽到了之後又需要時間進行理解,這樣的時間消耗,根本不足以應對目前這個局面,只有零延遲的心靈感應能讓黎瑟琉第一時間明白這個狀況。
不過,事實上並不需要大家為此擔心,在特爾弗動起來的時候,黎瑟琉已經通過他得目光以及身體肌肉的變化了解到特爾弗的意圖了。
當前,擺在黎瑟琉面前的選擇只有一個,要麽一劍刺入特爾弗的喉嚨,終結他罪惡的一生,要麽進行閃避,可是以這種狀態在這樣的距離進行閃避,黎瑟琉能閃避成功的機會是非常渺茫的……
——結果,其實不用多說,事實上這個時候的黎瑟琉只有一個選擇。黎瑟琉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刺出了石中劍,一劍刺斷特爾弗的氣管。
鮮血飛濺,頸部的動脈被刺破後,特爾弗的血灑遍黎瑟琉全身,將她的身體染讓了他的顏色,隨後特爾弗帶著一臉奇怪的笑容倒了下去,那笑容就像是解脫了一般……或許對特爾弗而言,比起活著遭受審判,還是直接死在戰鬥中更符合他的意願吧。
至此,特爾弗集團的頂層,一個死亡另一個被俘虜,而聯盟軍一直準備要對付的鐸,整場戰鬥下來也沒看到,隨後的搜索也沒發現。
根據大家後來的猜測,鐸應該是被特爾弗釋放回虛空之境去了。事實上也正是這樣,滿心求死的特爾弗不認為留下鐸會對這最後的戰鬥有任何幫助,因此他解除了與鐸的契約,將其放回虛空之境。
事後,人們對倫德城堡中的財物進行清點,從中戰士們找到了許多魔武,這些魔武大多是特爾弗從時之塔拿出來的,不過後來通過比對,曾管理這些魔武的管理者卻發現,有一件魔武不見了。
消失的魔武是一把尺子,傳說是上古時中原的某位強大存在用以丈量天地方圓的道具, 後來被航海家德雷克所得,他帶著這把魔武進行了環球航行,途中若不是有這把尺子的神奇力量,德雷克早就不知該死上幾回了。
德雷克的奇妙冒險暫且不提,總之他所持有的這件魔武,最後是被時之塔給回收保管了,就是不清楚為何會消失不見。
事實上,這一把尺子,在特爾弗解放鐸,將其放回虛空之境的時候,他交給鐸帶走了。這是一把能夠丈量天地的魔武,上面記錄了大量藍星的坐標與信息,只需要通過這把尺子,虛空邪神就能正確定位到這力。
看到這,可能有人會問,暴露藍星的坐標,這對特爾弗來說,到底有什麽好處,他能從中得到什麽?——什麽也得不到,什麽好處也沒有,畢竟他都已經死了,靈魂也已經消散。
其實,特爾弗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他失敗了,也必將死於對方之手,那麽就乾脆將這個星球的坐標暴露給對方,讓虛空邪神來幫自己報仇;自私的特爾弗,就連死了也在想著這種事情,他無所謂虛空邪神是否能將組團來乾他的聯盟軍都殺死,只要能給大家添點堵,特爾弗的目標也就達成了。
對於這樣的事情,人們可以憤怒,可以謾罵,卻也必須理解,人們必須理解這世界上就是存在著這樣一類人,他們沒有良知也沒有善心,一切隻為自己,隻為某種看起來非常可笑的理由。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場戰爭還是結束了,雖然各方為此付出相當大的代價,雖然特爾弗在死之前給這星球的住民埋了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