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邪能為基礎而召喚出的土元素,從外形來看它們就不像一般土元素的平和樣子,也如此前瑪莉亞施放的石刺魔法,這些土元素漆黑而不詳,即便隔著較遠的距離,流火也能感覺到它們散發出的邪惡氣息。
就在流火觀察著這些土元素的時候,支援組的遠程攻擊也抵達了,他們的目標自然是瑪莉亞剛召喚出來的這些土元素。然而,一輪箭雨洗地之後,對方卻並沒有出現減員,很顯然支援組的攻擊,對它們不起任何作用。
——很棘手!流火此時面臨的狀況。他與瑪莉亞之間的連接被土元素隔絕,此情此景好比羅密歐與朱麗葉,只不過同樣是彼此間存在巨大的障礙,那對是相親相愛的關系,而這對則是相互廝殺的關系。
不清除掉阻隔的障礙,流火就見不到他的朱麗葉……不對,應該是不將面前的邪能土元素清除,他就無法抵達瑪莉亞的面前,對其實施正義的友情破顏拳!
觀察過四周的情況後,流火並沒有發現可以讓他取巧的因素存在,此處已經一片荒蕪,大量的房屋都已坍塌成為廢墟,想要跟對方躲貓貓再各個擊破什麽的,是很不切實際的想法。
矧惑再度出現在流火的手上,在這個需要硬碰硬的時候,流火選用的果然還是自己用得更為順手的矧惑;當然,這並不是說流火對他新獲得的魔武斬魂有什麽不滿,只是因為矧惑用起來更為順手,更能發揮出彼此的戰力罷了。
一般而言,根據墨菲定律,人們總是怕什麽就來什麽,麵包掉落總是塗滿果醬的那面著地,越是擔心戰爭,戰爭就越是會發生;對流火而言,雖說不會擔心戰鬥的發生,但能避免的戰鬥,他還是希望避免的。
說到底,這可不是角色扮演類的遊戲,刷怪多還有經驗獎勵,無意義的戰鬥就是在消耗魔力罷了;此前的幾波戰鬥還有抵禦魔力亂流,已經讓流火的魔力損耗許多了,接下來如果被這些土元素纏住,那麽他的行動也將很大概率失敗。
在此,流火決定了要再賭一把;穩扎穩打或許是一種辦法,但流火還是選擇要將他體內剩余不多的魔力一口氣爆發出來。衝開一個缺口!以一擊來定勝負!
人們無時無刻不面臨著選擇,這選擇不會像Galgame遊戲那樣,有確定的分支,現實中的選擇總是不確定的,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情況下,人們可做的選擇是不一樣的;因此必須因地製宜、因時而論,由自身當前的資源去做判斷。
如果流火當前的狀態全滿,那麽他肯定會選擇更穩妥的方式來進行戰鬥,但是這個條件並不成立,因此他才決定要激進地去拚一把。
這就好比世界第一強國為了遏製對其地位造成威脅的第二強國,對方都已經出招攻擊了卻還去思考為什麽,這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理由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你變強了,你的強大對他是一種威脅,那麽他自然要出手對付你,因為再不出手可能就來不及了!
那麽面對這種攻擊,人們有的選擇嗎?投降示好、放棄發展,繼續跪著的話或許能讓對方饒過,若是不想這樣,那就只能進行抗爭了。
拿出了狠勁,下定決心誓死一搏,隨後流火啟動了。他的速度,比起之前躲避石刺時還要快上一檔;一字排開的土元素根本來不及對流火進行合圍,不過要想殺到瑪莉亞的面前,光是速度還不夠,擋在流火面前的土元素如同一堵圍牆。
有句俗話是這麽說的“不撞南牆不回頭”,此時的流火可不知道回頭這兩字怎麽寫,就像是使用裂魂人的兄弟一定要將鍵盤上的S鍵給扣掉一樣,回頭這兩字也被流火從他的字典裡扣掉了,只要能撞倒面前的這道牆,哪怕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短兵交接,盡管是邪能體的土元素,防禦力這個部分該硬的地方還是那麽硬,並且邪能的注入令其攻擊力也大幅增長,攻向流火的石拳附帶了可怕的邪惡能量。
此時的流火已經將防禦給放棄掉了,僅剩不多的魔力,全用於攻擊端的輸出,他也沒有余力再去思考邪能的侵入將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影響,這種時候流火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剛正面!乾就完事了!
刀鋒飛舞,它切斷保護的邪能盾,切入石元素的身體,隨後仿佛切豆腐……確切說,猶如淮南菜文思豆腐那般,被流火分割成無數細小的石塊。
解決了阻擋在面前的障礙,此時的流火因為邪能入體,他禁不住嘔出了一口鮮血,顯然流火的內髒已經出現創傷了……
強忍身體的痛楚,流火擺脫了土元素的圍堵,繼續向前飛馳!流火口吐鮮血的一幕,黎瑟琉當然是清楚看到了,對此她的內心一陣一陣地發痛,但黎瑟琉還是堅信著流火;這種信念流火感覺得到,同時不僅是黎瑟琉,在放開一切,身受重傷的現在,流火感受到了更多……
更多人的信念,這些信念就像力量,注入流火的身體,讓他情不自禁地喊叫起來!就像人在死亡降臨前的回光返照,流火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目光所見也變得更清晰了。
憑著這股氣勢,流火硬是衝開瑪莉亞給他的威壓,站到了她的面前。作為一名法師,被戰士突入到這麽近的距離,結果是不用多說的,此時只要流火將矧惑揮出,他就能結束瑪莉亞那充滿罪惡的一生了。
然而,流火並沒有選擇在此地殺死瑪莉亞,他收回武器,說好了要用友情破顏拳那就必須要這麽做,流火對瑪莉亞進行了一輪“哦啦哦啦”的攻擊,最後一擊直接將瑪莉亞打暈。
在這殺了瑪莉亞固然簡單,但是流火更希望能讓她活著,只有活著接受審判,才能對更多人帶來威懾與警示;而且,流火也想將人活著帶給戈琳娜。
隨著瑪莉亞的昏迷,她所召喚出的土元素失去了魔力供給,再度化為塵土。看到這個情況,流火松了口氣,以他當前的情況,能站著全憑一口氣,邪能依然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與自身原本的力量在進行戰鬥。
此時流火的狀態就像人感冒了,身體的免疫系統與外來病毒進行鬥爭,身體發熱頭腦昏昏沉沉。
沒了土元素的威脅,但是危險卻還是存在的,隨著瑪莉亞威壓的消失,大量蟲子開始向著流火所處的區域移動,現在的流火和瑪莉亞,在它們的眼中都是上好的食物,就如5A級的黑毛和牛肉,清晰的大理石雪花紋,令蟲子都瘋狂了。
這些衝向自己的蟲子,放在平時流火隨手就能解決掉了,但這個時候他是真的沒有抬手戰鬥的力量了……
這種時候,難道流火只能閉目等死嗎?當然不是,就如同此前流火背負了眾人的信念一樣,此時的流火也相信著他身後的那些人!他相信著,絕對有人會趕來保護他的——
第一個出現在流火面前的人是堇文月,在瑪莉亞具現出的化身消失的第一時間,少女就踏著磷薊向流火趕來了,不用黎瑟琉的提醒,從流火的樣子她也能判斷,此時的流火已經無法繼續戰鬥。
堇文月站在流火的身前, 她一股腦地將庫存的所有偽魔武釋放出來,這飛劍的數量有百萬之多,它們懸停在半空中,不斷盤旋環繞,看上去就像閃耀的星辰銀河那般美麗。
堇文月弄出的陣勢並沒有嚇到饑餓的蟲族,反倒將流火給嚇到了,要知道同時操控那麽多的飛劍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堇文月這樣的天才,她也是第一次做到這件事情。
仔細觀察堇文月的臉色,雖然有些吃力,但卻不顯痛苦;看她這樣,流火不由得松了口氣。
“死吧!死吧!死吧——!!!”
宛如泄恨一般,堇文月操控的飛劍向著膽敢將流火視為食物的蟲子們飛射而去,這樣的攻擊,給人們造成的視覺震撼是相當強大的,劇烈的爆炸不斷在流火的四周發生,伴隨著陣陣爆炸聲的還有蟲子爆體時的奇特聲效,同時炸出的綠色血液,也濺得四處都是。
百萬飛劍,殺死的蟲子數量不計其數,然而等飛劍用盡,人們卻還是能看到有蟲子存活著,不過無需擔心,此時黎瑟琉和戈琳娜已經率領地面部隊接近;殺出血路,接回流火後,阪井凜也將與虛空之境的最後一道傳送門關閉。
——至此,流火他們的戰鬥也算是結束了。但是仍然有一些蟲子還散布在馬西卡城內,馬西卡拉人的戰鬥並沒就此結束,他們還需要面對可能躲藏在角落的蟲子的攻擊。不過,至少在表面上,這次的事情是結束了。後續對瑪莉亞的審判,流火他們已經離開,並沒有出庭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