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縱觀歷史,只要是社會出現經濟問題,那麽就必然會伴生政治動蕩,而當政治動蕩出現了,那麽政治家們也就必然會選擇將矛盾向外轉嫁,但是當所有轉嫁的手段的失效後,發動戰爭也就是最後一手了。
在當下的這個阿瑞肯尼亞帝國,以它對這個世界的掌控,它能輕而易舉的將自身的經濟問題向外進行轉嫁,這靠的就是帝國在海外掌控的那些軍事基地,以及靠著這樣的武力,推行出的貨幣霸權。
只要手中還有這兩個霸權存在,那麽這個國家的國民就不會過上苦日子,所以發動政變,攪亂社會,那是給敵人機會的做法,這麽做根本不可能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相反還會讓那“沒有國界”的資本向外逃出。
社會發展的根本在於穩定,這是大於一切的先決條件,因此任何時候人們只要認準這一點就能明白,到底什麽樣的選擇是對社會有利的;那些製造混亂的人,要麽是收錢辦事,要麽是腦子不夠用的蠢貨,因為一些口號就跟著一起行凶作惡。
到了最後,拿錢辦事的人獲得敵國的安排,因完成任務有功而獲得入籍的獎賞,但是那些跟在別人屁股後頭沒腦子瞎乾的人,還是留在原地。
這個時候這個國家或是地區,因為鬧事者的暴行可能出現兩種結果,一種是鬧事沒成功,這樣的結果就是鬧事者被安上暴民的罪名關入大牢;第二種則是鬧事成功混亂加劇,這樣的結果也就是越鬧越亂,然後越亂又越鬧,進入到死循環中,最慘的是成為那種無政府管轄的地區。
萊恩深愛著這個國家,在他的影響下,他的兩個兒子也同樣對自己的國家愛得深沉,自然克蕾雅也延續了他們皇室的優良傳統;無論何時,唯獨背叛人民這種事情,他們是不會去做的。
當然,若是到了那種不破不立的時候,這瓦斯登皇室會做出如何選擇,那又是一個未知的問題了,總之在當下,克蕾雅不可能發動政變,她的爺爺萊恩也不可能允許她這麽做。
在已經擁有了巨大聲望與政治力量的這個時候,克蕾雅已經不用再受到政府的管控,她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擁有了自主權後,克蕾雅當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提升自己的戰鬥力,在魔獸戰線的戰鬥讓她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在戰鬥中她做的都是輔助性的工作,這令少女非常不滿足,她想的是像阪井凜那樣打出一發入魂的感覺,而這就需要靠更多的戰鬥或是學習進行積累才行了。
於是乎克蕾雅提出要前往這世界上最混亂的幾個地區進行戰鬥,然而她的這些提議最終全都被否決掉了,而來威斯藤學院學習,也是各方權衡之後得出的一個結果。
對於這個結果,克蕾雅原本是非常不滿的,不過當她在此看到了阪井凜、堇文月,乃至於在此當清潔工的流火後,少女那“有趣事件雷達”突然偵測到了事件的氣息。
“給我一個說明吧,告訴克蕾雅你們在幹什麽。”
發現克蕾雅也進入這威斯藤學院學習,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她走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發現她之後,流火也召集了阪井凜和堇文月,同她們商討對策。
克蕾雅的出現著實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面對這麽一個變數,阪井凜和堇文月都主張躲著她;對此流火卻有不同想法,在流火看來這種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只要他們短期內找不到那些邪教徒,他們總要被克蕾雅發現的,
到那時再與她對話,肯定就會落於下風了。 三人經過一通對話,最後是決定按照流火的想法去做,於是乎就有了此時的這一幕;在流火的寢室當中,四人自魔獸戰線分別之後再度碰頭。
“我想像你這麽聰明的人,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我的身份並不是那種單純的冒險者。”
“這些我的確已經感覺到一點了,那麽陳易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呢?而你的這個名字,是你的真名嗎?”
面對流火言語間的吹捧,克蕾雅並沒有像平時那樣變得情緒高漲,此時的她也在偽裝著,明明早就派娜蒂妮調查過流火了,但是卻沒向大家坦白說出來;其實自從那個時候,克蕾雅已經猜到了流火是用的化名在與她交往。
“我叫流火,至於我的身份……詳細的我也沒辦法告訴你,你可以理解為是在為這世界的平衡與秩序奮鬥的有志之士。”
面對流火給出的這個回答,克蕾雅露出了個不屑的笑容,隨後說道:“有志之士?那我能問下,這個有志之士是否會對阿瑞肯尼亞帝國製造國家安全問題嗎?”
克蕾雅相當聰明,她的這個問題直抵核心,令流火也是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面對流火的沉默,克蕾雅點了點頭。
“好吧,我已經明白了。那麽,你們也是這樣的嗎?”
克蕾雅轉而向阪井凜還有堇文月這麽問道。
“我們也是剛剛才決定加入他們的,或許會有不得不與阿瑞肯尼亞帝國作對的時候,但是這並不是我們主要的方向,這一次也是為了調查邪教的問題才進入這威斯藤學院的!”
面對克蕾雅的問題,阪井凜對她這麽解釋道。此前在魔獸戰線上幾人也是積累了一定的感情,可以的話她還是不想失去克蕾雅這個朋友的。
“克蕾雅我……我也不想做那種威脅你的祖國的事情啊,可是你難道不明白嗎?現在的阿瑞肯尼亞帝國那就是那惡之花的綻放之地啊!靠著向全世界轉嫁矛盾又靠著吸食他國的血為生!這樣的道路是不可能走得通的,再不轉變做法遲早要出大事!”
聽了流火這些話,克蕾雅歎了口氣,她的面色看起來有些沮喪。
“即便這樣,我也不會允許有人去破壞我的國家!你們能明白嗎?”
在此之前,克蕾雅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說到這一步,盡管隱隱覺得流火他們的存在對自己的祖國是一種不安定的因素,但此前克蕾雅一直刻意回避了這個問題,現在這問題被捅破了,她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自己騙自己了。
“我知道我的國家正走向一條錯誤的路,但要是有人破壞了這種穩定,那麽混亂起來之後,我的國民們,他們必然要承載混亂的後果啊!那可是四億人啊!”
“但是就在此時此刻,新月地區更多的人因為阿瑞肯尼亞帝國的戰略,正處於戰火之中,難道這世界只有阿瑞肯尼亞帝國的人算人,其他地方的人怎麽樣都無所謂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想看到這些的啊……我難道不想改變嗎!?而且我也正在努力啊,不要用那麽強硬的方式,就不能用上溫和一些的方式嗎?”
說到這,克蕾雅的情緒有些崩潰,她一邊說著的同時,眼淚也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這下子,由於克蕾雅的流淚,流火也無法繼續用言語向她進攻了,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還好的是,現場並不是只有流火與克蕾雅兩人,這個時候阪井凜和堇文月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她們圍著克蕾雅開始對她進行安慰;而在兩人的安慰之下,克蕾雅也收拾了自己的情緒,恢復了許多。
“謝謝你們,我竟然做出了這麽丟人的行為,讓你們見笑了。”
聽了克蕾雅的話,堇文月說道:“這不怪你,要怪也應該怪哥哥才是,竟然對一個這麽柔弱的女孩子大吼大叫的,一點風度也沒有。”
看到堇文月竟然為了安慰克蕾雅而貶低了流火,阪井凜也是一副目瞪狗呆的表情,不過有堇文月起了這個頭,阪井凜也理所當然地跟上,一同討伐流火的不是。
“不……你們不要這麽說了,易……不對,流火他說的也沒有錯,我也知道帝國在海外做的這些事情都是錯誤的,但我還是希望能用溫和的方式去改變我的國家啊。”
聽了克蕾雅的話,三人也確認了她的真實想法,而這也讓他們松了口氣;此前聽流火說要向克蕾雅透露這些的時候,堇文月是極力反對的,在她看來這麽做冒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堇文月想的是編出一個謊言,以此哄騙克蕾雅。
對於堇文月的這個主意,流火想也沒想就直接給否定掉了,以流火對克蕾雅的了解,他知道克蕾雅哪裡是那麽容易被謊言騙到的,如果真的那麽做,反倒可能將這麽一個強大的助力給推出去。
流火相信克蕾雅這名少女,她能唱出那些打動人心的歌曲,她能不顧政府的阻礙強行去魔獸戰線上戰鬥,那麽她也必然擁有著正義感與良知,如果這樣都不去爭取一下克蕾雅的話,那麽流火覺得他們也愧對自己所堅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