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流火的態度很是不滿,不過克蕾雅還是按照流火的話,用自己的力量驅散了特爾弗對這些警衛隊員的控制。
將特爾弗的控制解除後,這些警衛隊員們也停止了對幾人的瘋狂進攻,此前發生的事情他們並不是不清楚,對於特爾弗拋棄了他們獨自逃跑這件事,這些人也是相當的受傷。
這些人,他們原本就是出於對特爾弗的崇拜而追隨他走上這條道路的,然而現在卻遭到了被拋棄的對待,那種崇拜的心情自然是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在這種感情消失後,戰鬥的理由自然也消失了。
“副隊長大人,我們投降……我們會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負責的……”
並沒有選擇對抗,這些警衛隊曾經的精銳們,他們僅剩的一點良知讓他們選擇了俯首認罪。這樣的結果對於流火他們而言,自然是歡迎的。
其實就算是繼續戰鬥下去,結果也一定會是流火這邊獲得勝利,但那樣做根本沒必要,將這些誤入歧途的警衛隊員在此處死,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將人殺死這種事情,是最簡單的,但卻不是那麽好的選擇。
誠然,那種十惡不赦的人,直接殺死還是逮捕後通過審判處死都是一樣,總歸是要讓這種人以生命來償還罪孽;可是像這些罪孽並不算太重的人,是可以給他們機會來償還自己的錯誤。
而對於這些被特爾弗拋棄了的工具人,投降也是他們最好的一條路了,繼續頑抗下去是沒用的,即便他們能從這裡逃掉,他們也無法再進入威斯藤學院,只要進入城市就會被鎖定,進而被抓住,這結果是一樣的。
而要選擇在野外躲著,那就更慘了,不僅要面對魔獸的威脅,還要過那種野人一樣的生活;就選擇而言,可以說這些人做出了最優的選擇也不為過。
流火他們這邊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在這個時候,卻是從阪井凜那兒得到了一個不太妙的信息。
挺進到據點中的佐緹爾等人,他們遭遇到的敵人,正是此前為了向馬達克尋仇而從虛空之境過來的虛空獵犬。
這頭虛空獵犬,它在吞食掉馬達克後,又是回過頭,殺回到了據點當中,這時的虛空獵犬並不滿足於只是將馬達克殺死,它的憤怒還遠遠沒有消失。於是乎據點裡無論是警衛隊的成員還是佐緹爾一邊的學生會精銳,所有人都成了虛空獵犬的捕食對象。
得知了外頭的情況後,眾人也是立刻趕去助戰;對於缺乏強大個體肉盾的佐緹爾一方,面對虛空獵犬的衝撞,他們顯得很沒辦法。
敵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阪井凜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也就拉維塔西婭施展的范圍魔法能對這頭魔獸造成一些影響。
以佐緹爾的實力,他倒是能鎖定目標對虛空獵犬進行打擊,不過如果這樣做,由學生會精銳組成的方陣,分分鍾就要被那虛空獵犬給衝垮。
佐緹爾的身份,畢竟是學院長,說到底他的內心還是在優先考慮著學員們的生命安全,現在的他也不能像冒險者時期那樣,不顧一切地向前衝。而在這種時候,流火這幾名近戰攻擊手的回歸也給佐緹爾帶來了更多選擇。
一般而言,面對這種敏捷高速度快的敵人,以人數去應戰縮減其活動空間,那也算是常識一般的做法了,但是這種常識,必須建立在雙方的力量不太懸殊的條件下。
試想一下如果是一個手持著不需要更換彈藥也不需要考慮槍管冷卻的加特林的人,
面對成群的野獸;即便雙方的數量有著巨大的差距,結果也是加特林一方會活下來。 雖然這個類比與此時大家遭遇的情況有些不太相同,不過道理是一樣的,以虛空獵犬那種能輕易撕開防護盾的強大攻擊,讓學員們分散包圍縮減其活動空間,最後結果一定是被其撕碎這種包圍圈。
“這裡就由我來纏住它吧!然後讓大家退出去,既然無法限制住這頭魔獸,那麽他們留在這繼續戰鬥,也不過是一種累贅。”
聽了流火的提議,佐緹爾想了想也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按照你說的來做倒是沒什麽問題,只不過我有點擔心……”
“您還有什麽擔心的呢?院長大人。”
“我擔心你的能力是否能夠達到與這頭猛獸戰鬥的程度,不行的話我們還是另想辦法,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丟了性命。”
“感謝您的擔心,不過沒問題的,雖然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自己能夠與這頭猛獸進行對抗,不過我們這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進行戰鬥,還有那麽多人在,我相信在大家的支援下,我能與它一戰!”
佐緹爾看到,流火並非無的放矢,此時的他充滿了自信,這種自信感染著在場的每個人,看到這些後佐緹爾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行動方案。
按照流火提出的方案,由他正面拖住虛空獵犬,堇文月用飛劍從側面幫忙牽製,拉維塔西婭則用她的力量降低虛空獵犬的速度,最後由佐緹爾進行主攻。
佐緹爾使用的是魔法中最為神秘的奧術魔法,在各系魔法當中,雖然奧術魔法並不算什麽稀有的力量,但是這一系魔法通常給人的印象就是用來搞笑的。
與其他魔法相比,使用奧術魔法的人會在相當長的修行時間裡都沒有戰鬥的能力,當然如果一名奧術法師願意拿著劍啊匕首之類的去進行近戰肉搏,倒也不是沒有戰鬥能力;在比較初級的時候,這一系魔法能用以戰鬥的法術也就奧術陷阱這一項了,布置在地面,然後目標如果踩上去了,就會被禁錮住;除此之外還有個比較便利的能力,那就是瞬間移動。
當然,這便利的能力,也存在許多危險性,如果不清楚周邊的環境貿然使用,很可能會移動到一些奇怪的地方,當然這魔法本身是有補正的,因此只要不是太大的失誤,結果都不會出現悲劇就是了。
“——好了,首先給我上那個吧!克蕾雅。”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不要催我!克蕾雅會自己看著來的!”
要求流火不要催的克蕾雅,應對方的要求,給流火上了她的光之祝福。
“——喔喔喔喔喔!就是這個感覺!”
強大的力量在流火的體內彌漫著,這令流火感到非常的溫暖,這感覺仿佛是被克蕾雅從身後緊緊擁著似的;帶著少女的意志,流火此時已經天下無敵了!
“你在那怪叫什麽啊笨蛋!?給我專注一點啊!”
“好的,你們看著點,我上了!”
說完這些後,流火朝著虛空獵犬衝了過去;對於這個晃眼的大燈泡,虛空獵犬哪裡可能注意不到,光之祝福這玩意,不管多少次,對於魔獸的嘲諷能力都是那麽強。
“就是現在,卡茲娜小姐!”
“——是!”
一邊答應著流火,拉維塔西婭一邊向虛空獵犬釋放了冰霜之息;極寒的風向著虛空獵犬吹去,受其影響這頭猛獸的速度以及敏捷度猛地下降至少10%,同時虛空獵犬還要承受這冰霜魔法的不斷侵蝕,後續只要它不逃脫出拉維塔西婭的攻擊距離,它的速度和敏捷度還要繼續下降。
終於, 流火與虛空獵犬正面交手過了一招,即便速度和敏捷度都已經被影響了,但這虛空獵犬還是具有相當的危險性。
原本流火是想與對方硬碰硬地來一下的,但是在即將接觸時,他卻臨時改變了主意,選擇了閃避,這是因為他的直覺,直覺在提醒著流火,硬碰硬絕對不是什麽好的想法。
雖然流火選擇了躲閃,但是他並沒有完全閃開,他的胸口處出現了一道傷口;流火是穿著魔武在進行戰鬥的,但是那虛空獵犬的一擊卻觸發了貫穿的效果,不僅將流火的防具給破開,差點還給流火的胸腔來了場手術。
“——哥哥!!!”
看到流火竟然被對方傷到了,這一下堇文月可是被激怒了;憤怒中的堇文月管不了那麽多,如同不要錢似的,她將幾乎所有庫存的偽魔武拋了出來;一時間,上千把偽魔武出現在了空中,隨後這些偽魔武在堇文月的操縱下向著虛空獵犬襲去。
那千把飛劍在空中飛行,場面非常壯觀,它們宛如一條銀蛇,又像寰宇間的銀河,這樣的景象,不禁令人聯想到了詩仙的那句詩;不過,堇文月的這一手可不像詩仙的那一首,她的這手可不僅僅只是美麗,還充滿著殺意。
面對飛劍的攻擊,虛空獵犬也施展了它的能力將自身給虛無化;虛無化狀態的虛空獵犬,化為了影像似的存在,在這狀態下,堇文月的飛劍通通穿了過去,沒有對虛空獵犬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虛空獵犬的這下應對是挺好的,不過處於這種虛無的狀態下,它也無法對敵人造成物理攻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