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當目標出現的時候,克蕾雅就已經預料到這事情要做起來並不容易了,但她還是沒有料到,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們,他們在說的時候都表現出了支持的態度,然而完了之後,卻還是按照過去的做法,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克蕾雅沒有看到有改變的地方。
盡管克蕾雅從未表現出沮喪的樣子來,但是無論布萊德還是她的爺爺父親,大家都能感覺得到克蕾雅的一些變化,最為突出的變化就是她變得不像以前那麽活潑好動了。
面對這種狀況,大家都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幫克蕾雅做點什麽,有些東西那就是思想認知上的,要改變的話最後還是要看本人自己才行。
在布萊德離開之後,克蕾雅的經紀人娜蒂妮一臉擔心地看著沉默不語的克蕾雅;此時的克蕾雅看起來神情有些呆滯,顯然她的狀態不太對勁。
“殿下,殿下!”
隨著娜蒂妮的輕聲呼喚,克蕾雅終於是從那精神恍惚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怎麽了娜蒂妮,為什麽一臉緊張的樣子?”
“我看殿下剛剛的精神不太對勁,您是不是有些疲憊了?”
“……我沒事,只是在想些事情罷了。”
看到克蕾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娜蒂妮不由得猜測,她之前偷跑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不用擔心了,我沒事的,對了有兩個人希望你能幫我查一查,一個是名叫阪井凜的東方少女,另一個是她的朋友,一名男孩子,年齡看起來比阪井凜應該要小一點。”
“難道說,這兩個人冒犯到了殿下嗎!?”
聽到克蕾雅說要調查這兩人,娜蒂妮的臉色也變得鐵青了起來;事實上除了作為克蕾雅的經紀人,娜蒂妮還兼職著是從的工作,作為克蕾雅的第一侍從,她也有著保護與照顧克蕾雅的職責,因此對於那些冒犯到克蕾雅的人,自然也全都被娜蒂妮視為是敵人。
“不是的,娜蒂妮你不用如此緊張,阪井凜是我的支持者,我們的聊天非常愉快。”
“那就是那名男孩子了嗎?是他冒犯到了殿下,對嗎!?”
想到克蕾雅被一名男性給冒犯了,娜蒂妮的腦子裡一下子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畫面,那些必須打上厚馬賽克,做模糊化處理的畫面,每一幀都令娜蒂妮感到憤怒。
“也不算冒犯吧,就是發生了一點事情而已,總之將他的資料給我查出來就行了,千萬別做些多余的事情了,知道嗎!”
此時的克蕾雅,已經看出了娜蒂妮的狀況不太正常,她知道自己的這名侍從,總是太關心她了,有好幾次她的這種關心最後都整出了問題來……
娜蒂妮並未因為克蕾雅的話而平息自己內心的怒火,只不過對於娜蒂妮來說克蕾雅的話是絕對的,她的要求無論如何娜蒂妮也一定會辦到,因此原本想要找流火麻煩的念頭,也是被娜蒂妮給壓力下來——
娜蒂妮的全名為娜蒂妮·阿萊維德,阿萊維德家族世代都是作為瓦斯登皇室的侍從而存在的,因此從懂事開始,娜蒂妮接受的就是效忠於皇室的教育。
可能有些人會認為,這樣的人生毫無自由可言,曾經娜蒂妮也產生過這樣的想法,但是克蕾雅的出現,卻將娜蒂妮的想法給完全改變掉了。
在克蕾雅降生後,作為阿萊維德家族最年輕的成員,娜蒂妮被任命為克蕾雅的第一侍從,對於天使一樣的克蕾雅,娜蒂妮的心完全沉醉了,
從那時起她忽然醒悟到,自己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只要能為克蕾雅公主獻上她的一切,那麽她的人生也就圓滿了。 在此之前,娜蒂妮並沒想過自己的思想態度會發生這麽巨大的轉變,直到這種命中注定一般的感覺出現,娜蒂妮才了解到了她的使命是什麽。
生而為人,並非是毫無意義的,每個人都存在著他的使命;不過這種使命或許一生也不會遇上,但是當人們遇上了之後,就會為其而奮不顧身,即便是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相比起渾渾噩噩的度日,那些遇上了使命的人,顯然是更加幸福的,至少他們活得明明白白。
很快,在克蕾雅登台之前,關於阪井凜和陳易的資料就已經被娜蒂妮搜集並整理完全了。
“陳易……”
拿著娜蒂妮整理好的資料,克蕾雅首先看的是關於流火的部分,不過由於流火才剛來魔獸戰線還沒多久時間,在此與人的接觸也不算多,因此這資料也僅限於一些小事情了,從這資料上根本沒看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他的資料就這些了嗎?在此之前的資料找不到了嗎?”
“是的殿下,我搜索過了,世界范圍內與這名少年重名的人,沒有能夠比對上信息的。因此可以推測,這名少年是使用的假名在這塞勒卜活動。”
“既然是用的假名,那麽他說不定是哪個國家的通緝犯呢?聽說有很多這樣的人逃到這裡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
“這個我也想到了,但是比對過各個國家的在逃通緝犯,也並沒有找到對的上號的人來,而且還有一點,這名少年使用的武器,有些奇特,我們懷疑他使用的並不是偽魔武……”
克蕾雅看到了資料上對流火那把矧惑的猜測,這是一把獨一無二的武器,並非那些生產線上出產的製式裝備,一般而言這種裝備可以猜測是珍貴魔武。
“那這還真是神秘了啊,難以查到的身份,還攜帶著魔武,或許是某個神秘組織的成員?那種遊離於帝國控制之外的……”
原本還只是想要給流火一些小小打擊報復的克蕾雅,這下子對流火到的身份也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其實是人的本性,天生的就想要去了解隱藏著的秘密。
“這個少年,很有可能是那種危險人物;殿下,你看我要不要將這事情上報給大皇子殿下,由皇子殿下來揭露這少年的身份呢?”
面對娜蒂妮的這一提議,克蕾雅思考了一下後,搖頭說道:“不必了,這事情就到這裡吧,不需要再往下追查了。”
“不往下追查的話,我擔心之後他會對殿下您不利啊!”
“不會的,關於這件事,我的心裡有數……”
察覺到這背後的複雜問題後,克蕾雅決定停止對流火的調查,原本她也就是想著給流火一點小小的懲戒罷了,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她也意識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遊離於阿瑞肯尼亞帝國管制之外的組織,這絕對不是她應該繼續去深挖的東西,在克蕾雅看來危險就不用提了,繼續這麽下去必然會挖出一系列的問題來,而那些問題顯然也不是現在的她能夠觸碰到的。
“我能感覺得到,那名少年,他並不是什麽壞人。總之娜蒂妮聽我的命令就好,這些事情替我好好保密住就行了。”
明對克蕾雅那認真的面容,娜蒂妮也是認真地答道:“是的殿下,我明白了!”
流火不會想到,自己一時的衝動,差點就讓他的真實身份曝光出來了,若不是克蕾雅將這事情給打住了,讓娜蒂妮向大皇子布萊德進行報告,以布萊德的能力,他可以調動帝國情報局對其身份進行深挖,到那時候,流火的身份也是不可能能夠掩蓋得住的。
若是那樣的話,可以預見到受流火牽連,米修、忒絲妮婭以及侞虞這些相關聯的人物,她們的信息也可能被挖掘出來;畢竟在現今這個世界,一個人要想完全將自己的活動痕跡抹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有些東西,在抹消的同時,必然也會留下新的痕跡來,而只要給帝國情報局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就絕對會將這些東西全都找出來。
時間來到下午的六時,克蕾雅已經做好了登台的準備,而演唱會也馬上要開始了;由於不是個人演唱會那種性質的演出,還有許多的共演者,因此克蕾雅第一天的表演被安排在之後的八時左右開始。
為了維持這演唱會的安全秩序,布萊德花了大力氣進行布置;這一次所有樂手的安全都由他來負責。
這一次的演唱會是由阿瑞肯尼亞帝國政府牽頭舉辦的,因此像克蕾雅這樣的歌者,也全都是帶著任務而來。
要說這世界上最為喜愛阿瑞肯尼亞帝國的人,那一定是這些文化藝術圈的人了;對於阿瑞肯尼亞帝國宣揚的普世價值,這幫人是最為推崇的,畢竟有一首有名的詩能夠很好的概括大家的心理,這首詩就是《自由與愛情》。
說到底,這也怪不得這些人,因為他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的,他們只能從這種東西之中尋求激情碰撞出的火花什麽的,若是有人給定了范圍,就感覺不僅是身體,就連靈魂都被囚禁住了。
這是其實是非常可笑的;在帝國情報局所做的那些顛覆活動中,往往就是以自由之名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