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八歲的時候,布萊德放棄了進學之路,他選擇投筆從戎加入軍隊,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帝國軍人。
對於大皇子的這一決定,在當時的社會上是造成不小輿論的,外人大多是不能理解的,許多人認為他雖然是可以這麽做,但卻沒有必要啊,如此尊貴的身份,只要不斷進學享受愉快的校園時光不就好了。
也有人認為布萊德的這一舉動是為了鍍金,進入軍隊找個閑職,等混個幾年領些什麽二等功、一等功什麽的,就可以光榮退伍。支持這種觀點的人認為這是皇室為鞏固其聲望而做出的戰略舉措。
但是最後的結果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布萊德並沒有像那些陰謀論的人所猜測的,是進入軍中的某個閑職,而是成為海軍對陸部隊中的一名特種兵。
在此後軍旅生涯的十年中,布萊德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帝國本土外服役,同時他所服役的地區也都是那種還處於戰亂狀態,死亡率最高的地區。
布萊德參軍的那十年可以說是帝國對世界秩序再構建的重要時期,雖然現在帝國的戰士們在外部的傷亡率已經降到了歷史最低,根據統計去年帝國在海外部隊的傷亡率只有不到十人,這其中死亡一人,剩下七人是由於各種疏忽意外出現的非戰鬥損傷。與現在相比,布萊德服役的那個時期可是非常慘烈的,每年為了帝國而犧牲的戰士都有好幾十人,戰後最多的一年死亡數量甚至多達百人。
可以說正是布萊德這一代軍人的付出造就了現在的大好局面,他們為阿瑞肯尼亞帝國建立起現在這樣的世界秩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在軍隊時期,布萊德屢次立下戰功,他所處的特種軍屬於先遣型的戰鬥部隊,部隊的職能集合而來偵察、暗殺、情報收集等等,是那種小型的精銳小隊伍。
一般來說像這樣的精銳小隊,成員的綜合能力一定是頂尖的,而在這樣的隊伍中,布萊德最後竟是混到了隊長的位置。
軍旅生涯創造的種種功績讓公民對這位大皇子充滿了好感,而這種好感也不可避免的轉化為對皇室的好感,若是從這點來看,當時那陰謀論中的這個點還是說準了,布萊德的參軍的確又鞏固了皇室在人民中的聲望。
後來布萊德像之前突然報名參軍一樣,在海外局勢漸漸穩定後,他又突然退出了軍隊,如此急流勇退般的舉措,令海軍總司令都感到惋惜。
在海軍的內部,無論一般戰士還是指揮層,對布萊德的評價都是非常高的,每個跟布萊德共事的人,最後全都與他成為了親密的朋友,因此直到現在布萊德已經退伍八年,他在海軍中也有一定影響力,一些他當時的共事者,現今成為了指揮層決策者,那些因他而得救的年輕戰士,現在也成為成熟的戰士。
看著這個比自己都還要出色的兒子,萊恩自己也是感慨萬分,當初給予他的支持,沒想到如今竟然得到了如此豐厚的回報,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客觀來看布萊德這個孩子,比他的虎父都要更加厲害一些。
“我沒事……”
萊恩將普拉爾電話裡表達的大致意思說出來,聽了之後布萊德面上的表情沒有改變,依舊沉著冷靜,倒是小一些的二皇子,現年二十九歲的維特爾·D·瓦斯登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
“竟然如此欺人,明明是他們政府失職才讓那些犯罪行為在帝國蔓延,卻反而怪父親大人擾亂秩序?那總理府的當權者真是太可惡了!!”
二皇子此時的樣子,
與一般人在遇到問題麻煩時候的表現差不了太多,有的人遭遇問題的時候不是冷靜思考,而是先用謾罵之類的方式尋求發泄。 難過就會哭,開心就會笑,憤怒了會用各種方式發泄,這是人之常情,不能因此而說二皇子不好,但是相比起用謾罵的手段進行發泄,立刻進行對策思考的大皇子,顯然是更加有效率的。
“行了我的孩子,這個時候政府要面對各方面的壓力,萊曼先生也不容易。無論怎麽樣,我們首先要以國家利益為重,這次的事情雖然政府確實存在問題,但是也不能單純的將這些事情看作政府失職來面對。”
聽了父親的話,維特爾一臉奇怪,對於父親所說的“不能單純將這些事情看著政府失職面對”,維特爾無法理解,在他看來人口買賣和邪教當然就是政府失職放任造成的啊,因為在此之前的數年時間裡,他就已經聽聞過相關的事情了,而且網絡上相關的傳聞也都被人們廣泛議論,當權者的政府怎麽可能不知道。
看到自己的二兒子如此缺乏政治嗅覺,還是以常人那種單線思維的方式在思考問題,沒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綜合性的進行考量,萊恩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過很快萊恩就釋然了,說到底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像大兒子布萊德那樣優秀,能有如一般人的樣子其實就已經很不錯了,況且萊恩知道,維特爾也不是一無所長,他善良也富有正義感,全心愛著這個國家、愛著家族的成員。
萊恩深知人與人之間沒必要刻意進行對比,一般的比較能激發人的潛力,讓一個人更好的釋放自己的天賦,但是過於刻意的對比,則會令人滑入到誤區當中。
社會要運轉就必須要進行分工,只要一個人能夠找到適合自己發揮的位置,開心的釋放自己的能量創造價值,那就足夠了,當然有人要去追求自身實力所不容許的東西,也是一種正常的現象,因為人是如此多樣,因而萊恩不會隨意的去對某個人進行否定。
為了讓維特爾能夠更加清楚目前的局勢以及其中的危機,萊恩向自己的二兒子說道:“單從表面上看人口買賣和邪教這兩個問題,的確是政府的失職甚至是放縱造成的,其中或許是因某些利益集團在設置阻礙,甚至有所干涉,這些都有可能。但是,從最近這一系列事情的曝光來進行思考,這背後或許是帝國以外的什麽人或組織在進行主導,而這主導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想要讓我們的國家出現嚴重的問題,甚至以此為契機將我們的國家瓦解進而拆分。實際上,嚴重的問題現在已經出現了,正是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所以為父才會進行這次公開的講話,因此我們既要給政府壓力,讓他拿出能讓人信服的調查報告,又不能過分逼迫。奧特朗·亨利的政府才剛剛換掉,現在普拉爾·萊曼的政府要是再因此而被換掉,結果只會讓敵人找到更大破綻!”
“因為這樣的理由,就可以包庇他們了嗎?竟然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這偉大帝國的國土上,我認為應當發動上議會的力量,將現政府的管理者推下台,解散下議會,重新進行下議會選舉才是當務之急啊。”
維特爾如是說道,對於父親口中的外部敵對勢力所主導的什麽分裂計劃,維特爾根本不認為會實現,在他看來現總理普拉爾根本不可信,繼續讓這種人管理國家,有違帝國的“自由”“平等”“正義”之名。
維特爾此時所想的,正代表了這世界上大多數人的想法,目前的超級強國阿瑞肯尼亞帝國,它太強了,沒有人是它的對手,掌控了全世界幾乎所有中等規模及其以上魔力泉的帝國,幾乎就相當於壟斷了一切的武裝力量,就算有人想要推翻帝國建立起的秩序,沒有與之相應的實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的兒子啊!難道你認為追求那所謂的帝國之名要比帝國的穩定更加重要嗎?”
看到維特爾如此執迷不悟,作為父親的萊恩,心裡對他充滿了失望,雖然有許多大都是白紙黑字在憲章上清楚寫著的東西,但是在特殊時期就必須采取特殊辦法,而這也是有經驗路徑可以依賴的。
沒有什麽東西是一成不變的,在帝國的歷史上,就有這麽一位偉大的總理。為了帝國的存續,在大蕭條時期,那位偉大的總理聯合上議會與下議會,緊急通過了一系列臨時使用的政策。
他以國家之手嚴格管控國有以及私人資本,沒有信奉自由市場經濟模式,以政府乾預的方式做了逆周期調節。
他大量的增發國債將其用於帝國的基礎建設,以此方式成功的消耗掉了國內的過剩生產力,讓社會上的失業人口找到事情做,給那些身處於饑餓中的家庭帶去希望,不至於因為失業、饑餓等原因轉向暴力型的街頭政治。
在這一系列政策的拉動下,帝國內部的矛盾獲得了緩解,這給阿瑞肯尼亞帝國的安定平穩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而後又恰巧遇上了由當時的那場大蕭條引發的世界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