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傑裡聽了馬丁的耳語後,一臉震驚道:“王,你怎麽能一個人跑去泰克城!”
“噓——”馬丁豎起一根手指:“別聲張,幫我瞞住別人,一個星期之內我一定回來。”
“要是被王后和大臣們知道了,我會死的,”傑裡哀求道,“就算要營救軟弱之神大人,也是‘獵犬’的工作,你犯不著以身犯險啊——你還沒有公開宣布繼承人,要是出了什麽萬一,維克公國會大亂的!”
“誰說我要營救軟弱之神大人了?”馬丁搖頭道:“從來只有大人算計別人,我絕不信有人能算計得了大人。”
“如果軟弱之神大人沒有危險,你跑到泰克城去做什麽?”傑裡一臉不解。
“如果被科技之神抓住的不是軟弱之神大人,”馬丁沉默道,“那她應該是救了我幾次的老朋友。”
傑裡怔了片刻,想通了馬丁所說的“老朋友”是誰:“如果是這樣的話,讓‘獵犬’去就好,你犯不著親自去泰克城冒險。”
“‘獵犬’那麽多人,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科技之神的注意,我一個人偽造身份要容易得多,”馬丁安慰道:“放心吧,去泰克城的遊客這麽多,我想混進去很簡單。”
傑裡看到馬丁心意已決,歎了口氣道:“王,你要答應我,以自己的安全為先,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會幫你隱瞞的。”
“別動不動死啊死啊的,好像你有這膽子似的。”馬丁忍不住笑了,但很快正色道:“我答應你,一定會安全回來。”
按理來說,科技牌初賽已經結束,露西婭應該回到托納城向軟弱之神提交作業。但此刻她卻仍然在羽靈共和國的境內。
羽靈共和國內的情況比她想象的要複雜,調查也遠比她想象的要困難,以至於她沒能按期限完成作業。
在羽靈共和國裡,平民擁有比在維克公國更大的權力,他們不但能自主決定地方官員與地方法律,甚至還能通過投票影響王族的繼承權。
最畸形的地方在於,當地方法律與共和國法律發生衝突時,共和國法律是沒有效力的。
這種高度的地方自治制度,與羽靈共和國建國歷史脫不了乾系。
大約三十年前,溫泉領在民主制度下飛速發展,吸引了羽靈帝國境內的大量人才。
大量的人口流出,讓帝國的各領主都感到吃不消,他們不得不頒布各種法令,限制境內人口流出,以維持領地的發展。
然而,他們的法令收效甚微,領地裡對溫泉領心生向往的平民,想法設法避開法令限制,甚至用各種手段進行偷渡,也要遷居溫泉領。
忍無可忍的帝國領主們聯合向帝國皇帝沃特抗議,定下有史以來最嚴格的戶籍制度,對人口流動實行了近乎嚴苛的申報制度。
這種嚴苛制度下,便是傭兵跨區域執行任務、商人跨地區交易貨物等正常流動,都受到了極大影響。
若是平民未經申報,擅自離開所在戶籍地,一經發現,便要遭到全國通緝,抓捕後便要被貶為奴隸。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奴隸商人很快找到利用這條法律的方法——他們宣稱有偷渡溫泉領的方法來引誘平民離開戶籍地,然後自導自演進行抓捕,將他們名正言順地變為奴隸。
各大領主雖然知道奴隸商人的小動作,但一方面奴隸商人給他們使了好處,另一方面這樣能讓領地臣民死了逃跑的心,於是不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變相鼓勵奴隸商人的行為。
很快,羽靈帝國境內民怨四起,傑西卡終於看不下去,征得馬丁的同意後,她帶著溫泉領的軍隊不宣而戰,迅速拿下了帝國北部的幾塊領土。
憑借溫泉領的軍隊,沒法與整個帝國為敵,但傑西卡憑借王族的身份,以及她在民間的良好形象,宣布成立羽靈共和國,號召帝國平民反抗領主與貴族,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國家。
在傑西卡的大肆宣傳下,帝國境內一片混亂,以至於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抗,等到皇帝沃特率領帝國軍北上時,羽靈帝國北面領土已全部淪陷,羽靈共和國大勢已成。
試探性的進攻後,沃特見沒有勝利的希望,便選擇了談判,這場談判一談就是二十多年,兩國一直保持著對峙。
羽靈共和國是建立在對領主和貴族的屠戮上的,沒有這些人協助治理,傑西卡只能依賴平民在地方上進行高度自治,以至於王族對地方的控制力極弱。
按理來說,共和國的人應該比維克公國的人更擁護民主,但露西婭在這裡卻聽到了最多的反對聲音。
幾天之前,露西婭來到米爾加村, 這是共和國境內一個相對閉塞的山村,村裡男女比例高達二比一。
米爾加村不承認夫妻關系,村裡的全體女性是屬於全體男性的“財產”,她們就像奴隸一般,為男性工作、撫養孩子,還要承受男人的各種刁難和侵犯。
這種奇葩的規定,是在羽靈共和國成立不久,由米爾加村的全體村民投票決定的。
開始的時候,這些女人還有逃出米爾加村的機會,但隨後男人們投票制定了更多限制女性的規定,對女性的監管也越發嚴格,很快這裡便成為了一個女性的囚籠。
鄰近村子的女人都知道遠離米爾加村,米爾加村的村民也不敢招惹其他村的人,但若有過路的旅人誤入米爾加村,其中的女性便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露西婭聽說了米爾加村的情況,特意來調查傳說的真假。剛到米爾加村附近,就遇見幾個在嬉戲打鬧的大男孩。
這幾個大男孩一見露西婭,就興奮地向她衝來,露西婭本以為他們是要表達友好,不料他們靠近之後,便粗魯地對她拉拉扯扯,還一邊嚷著說:
“抓住她!抓住她!抓回村子裡去!”
露西婭無法忍受這些男孩在她身上亂摸,趕緊發動混沌之戒,讓他們全部摔倒在地。
“快滾。”露西婭脫身後,放松了對他們的控制。
“盯著她,我們去叫人!”幾名男孩分頭行動,兩人遠遠地盯著露西婭,其他人則飛快地跑回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