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婭本想暫且離開,但兩名男孩跟著她不放,因為距離太遠,她也沒有好辦法對付兩人,隻好讓他倆吊在身後。
每隔一段路,兩名男孩都會在樹上做記號,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跟蹤的事情了。
露西婭還沒來得及跑遠,便有十幾個年輕男子便循著這倆男孩的記號追來,倆男孩興奮地迎接來人,囂張地向露西婭喊道:“你完了!我們的人來了!”
看到這些男子壞笑著將她圍起,露西婭一臉嚴肅道:“你們想做什麽?”
“老實跟我們回去,別逼我們動手。”一名男子凶神惡煞地朝露西婭迎面走來,試圖控制住她的雙手,但還沒碰到露西婭,便脫力摔在地上。
“她有點手段,大家一起上。”看到同伴出師不利,其他男子提高了警惕,一起朝露西婭圍去。
對付這些成年男子,露西婭下手便不像對孩子那麽客氣了,她用軟弱之力將一圈男子全部放倒,然後狠狠地朝他們每人踹了幾腳。
露西婭走遠後,這十幾名男子重新獲得行動能力,哼哼唧唧地爬了起來,看向露西婭的目光有些忌憚,但嘴上卻沒有示弱,遠遠地朝她叫囂道:
“你這個萬人騎的惡婆娘,離我們村子遠點!”
“流氓強盜!竟敢對我們動手,明天你的畫像就會掛遍整個莫泊鎮!”
聽到這些張口就來的汙蔑和威脅,露西婭氣得想回頭揍他們一頓,但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她忍下了這麽做的衝動,決定暫避鋒芒,無視這些可惡的家夥,返回鄰近的村子裡。
然而,今天的經歷讓露西婭耿耿於懷,她決心在米爾加村一探究竟,弄清楚米爾加村的女性究竟是怎樣生活的。
在鄰村借宿一晚後,露西婭偷偷返回米爾加村附近,試圖找一名女性詢問情況。
在米爾加村邊上的田地裡,她遠遠看到不少女性在勞作,但附近總有男人在樹蔭下監工,她找不到安全接觸這些女性的機會。
一連兩天,露西婭都沒有收獲,還有幾次險些被米爾加村的男人發現了。
眼見交作業的期限要過了,露西婭還是沒有離開的想法。米爾加村這種惡劣的“民主”,讓她做不到就這樣置身事外。
這天,約莫黃昏時分,露西婭在離開米爾加村的路上,在河邊偶然發現了一個落單的女孩。
女孩蹲在河邊,在洗衣盆裡搓著衣服,身邊還有一個裝著衣服的大筐。她洗衣服時非常專心,甚至沒有發覺露西婭走到她身後。
露西婭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親切的口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米爾加村的人嗎?”
女孩嚇了一跳,手上的一條長褲脫手而出,滑進河裡,她愣了片刻,便急匆匆地沿著河去追順流而下的長褲。
露西婭衝到女孩前面,朝河流伸出戴有混沌之戒的右手,只見河流停滯一瞬,讓露西婭輕松地撈起了長褲。
“給你。”露西婭笑著將長褲遞給女孩。
“快離開我們村!”女孩接過長褲,一臉急切地看向露西婭道:“被別人發現了,你就走不掉了!”
“放心,我不是一般人,我不怕他們,”露西婭安慰女孩道,“我想了解你在這個村子的生活,你願意和我說說嗎?”
“你……”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露西婭,“你就是那個強盜?”
“我沒有……”露西婭趕緊解釋了一番她的遭遇,有些擔心女孩不信任她。
“我相信你,”女孩笑了,“他們不是好人,我從沒相信過他們。”
知道露西婭能打敗十幾個男人後,女孩眼裡既羨慕,又崇拜,沒再說讓露西婭離開的話,而是在確定沒有人接近的同時,一面洗著衣服,一面和露西婭講起她的情況。
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叫凱莉,年紀約莫十三四歲,從小便在米爾加村裡長大。
凱莉是被媽媽養大的,她不知道爸爸是誰,或者說,不確定是某幾個男人中的哪一個。
她沒想過要確定自己的爸爸是誰,因為這樣做沒有意義,因為他的親生爸爸不會因此給她什麽特別的優待。
女人是村裡男人的公有財產,小女孩也是如此,這是米爾加村不可侵犯的規矩,這裡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誰是他們的孩子。
凱莉每天都要在別人的監視下乾許多活,她會打水、做飯、種田、縫衣服、唯有在河邊洗衣服時,她可以安靜地獨處半個小時。
凱莉還有繼續和露西婭聊,但天快黑了,她必須帶著洗好的衣服回去,如果回去時天徹底黑了,她輕則被罵,重則被打。
露西婭便和凱莉約定,明天黃昏時分再在這裡見面。
第二天,露西婭早早便守在河邊,凱莉洗衣服的這個位置很偏僻,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
看到背著筐、夾著盆的凱莉從草叢中出現時,露西婭本來很高興,笑容頓時收斂了。
“凱莉,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露西婭向走來的凱莉問道。
“我沒事。”凱莉笑得很燦爛,燦爛得給露西婭一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真的沒事?”露西婭一臉懷疑道。
“真的沒事。”凱莉避開了露西婭的目光,將裝滿衣服的筐放在地上,然後打了盆水,用皂莢搓起衣服,但沒多久就悶哼了一聲縮回手。
“你受傷了?”露西婭看出了凱莉的異常,想去掀開她的袖子。
“別碰我!”凱莉趕緊起身,但露西婭還是瞥見了她小臂上的血痕。
“你手上的傷——”
“我自己弄傷的!”凱莉急忙背過身去,不讓露西婭看自己的傷。
露西婭看到凱莉的樣子,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情。
“別怕,”露西婭輕輕將凱莉摟進懷裡,“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凱莉頓時淚如泉湧,撲在露西婭懷裡低聲抽泣了一陣,然後哇一聲大哭起來。
露西婭見凱莉哭得這麽可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看到她抽搐的反應,才察覺到她背後也有傷口,便靜靜摟著她,不敢亂碰。
過了好一會,凱莉的情緒才漸漸平複,讓露西婭檢查了她的傷口。
她的腿上、背上,手臂上都有鞭傷。露西婭使用神力治療了她的傷口,讓凱莉一臉驚奇。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露西婭溫柔地看向凱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