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雍很快就找到了相似的身體,他變出了一副相同的容貌,沒人能看得出,這個溫丞相已經“死”過很多次了。
奉命處死戰死將士的士兵,清理了兩天兩夜,十分疲憊,他們走進了無雙客棧,看看有什麽可以解渴充饑的。
一個士兵無意中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夜華瑜……他興奮的對身邊的士兵說:“咱們發財了……”
“大王一直在抓魔族余孽……”他摸了摸夜華瑜的脈息雖然很弱,還是還在跳動,“還是活的!”
“咱們可以把他帶回去,請賞!”
“想不到孫大人,國師,溫丞相都帶不走的人,讓咱哥倆碰了好運。”兩人說著,便將夜華瑜五花大綁起來,他們還是害怕的,怕他突然醒來,一動一動手指,估計這兩個人就沒命。
他們把華瑜藏在了運送屍體的板車上,蓋著草席沒有人看得出來,也沒有人去檢查,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容易招惹晦氣的事情。
華瑜在一陣陣顛簸中逐漸醒來,他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他身前身後都是冰冷僵硬的屍體,他沒有力氣,無法掙脫開繩索,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心口很痛,屍體的僵氣舔舐著他的傷口,埋藏在他身體裡沉睡的夜煞之靈在被僵氣拉扯著,湧動著……
士兵兩人進了風雪關,雇了一匹快馬,便帶著華瑜的直奔長權城,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其他的士兵則戰死的將士送去了勇烈碑,所謂勇烈碑,不過就是個有名字的亂葬崗罷了。
長權乃元盛之都,所有進城的人都會被檢查,那兄弟二人自然也不例外。
恰好此時,溫良雍覓的身軀後也入了城,他看著兄弟二人的馬車詭異的笑了笑。他故意把自己的衣服弄髒,裝作很狼狽的樣子,他拄著一根木杖,假裝有了很久十分勞累的樣子。
守城的士兵看到他,立刻認出了他:“丞相怎這般模樣?”
“那魔族余孽神通廣大,我與爭鬥激烈,險些落敗,好在我不負大王重托,將那魔物抓住帶了回來。”
“丞相英武!”
“切勿張揚,那魔物現在就在我身後的馬車裡,我怕他的模樣嚇壞百姓,所以隻得用此法押送回城。”
守城將士一聽溫良雍這樣說,便將他和他身後的兩兄弟一同放行。
那兩兄弟還不知為何溫良雍會幫他們。
溫良雍坐在板車前面,兩兄弟無人敢問。
車內華瑜早已清醒,他聽到了溫良雍的聲音,憤恨難平,可是他現在就如同俎上魚肉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馬車安靜的駕駛到丞相府。
溫良雍跳下板車,跟那兩兄弟說道:“把這魔物背到丞相府。”
那兩兄弟說道:“丞相,此人乃是大王所尋,留在丞相府恐怕……”
溫良雍目光幽怒到看著二人說道:“這人是大王派我去捉拿的,而且大王說過,此人見之可殺……你二人卻匆忙將他帶回長權,還欲帶入王宮,難不成,要對大王不利嗎……”
“小人不敢!”那兩人紛紛嚇破了膽……
“呵……不敢就好,把他背到丞相府,本相親自解決了他!”
“是……”兩兄弟聲音顫抖,他們現在想的不是溫丞相奪了他們的財路,而是,如何保住兄弟二人的命。溫良雍脾性反覆無常,時常聽聞其殘暴無度,他能在丞相之位,除了他的文韜武略外,還有一條暢通無阻的路,他親手除了一個又一個擋路的人。
兄弟二人合力將華瑜背到了一個房間裡,二人欲走,只見溫良雍站在二人身前說道:“辛苦你們一路把他帶到長權。”
“為丞相辦事,怎敢言辛苦。”
“哦,是嗎?那,就再幫我辦一件事……”
“任憑丞相吩咐。”
溫良雍慵懶的抬手示意,身後兩個黑影殺手衝了上來,將兄弟二人一刀割喉,他們都沒有來得及害怕,沒有來得及求饒……
那兩個黑影殺手就如同影子一般,殺人後,便隱於無形處。常人根本無法發覺。
“哎……兩個小卒,也配拿我與大王相比……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那兩兄弟的屍體突然燃起了黑色的火,明明已經斷氣的兩個人竟然慢慢的站了起來,他們變成了和剛剛那兩個殺手一樣的黑色影子……
“黑影殺手……皆是無命之徒, 所以……誰能找到你們,抓到你們呢……”溫良雍笑著自言自語道。
他慢慢走進房間,看著倒在地上無力掙扎的夜華瑜,他笑了起來,那笑透著驕傲。
“公瑾,今日為階下囚的滋味如何啊?”
“我乃魔宮少尊主夜華瑜,而非周公瑾!”
“呵……一個名字,你就那麽想擺脫嗎……看來眾人敬仰的江左玉人活的也不痛快啊……”
“要殺便殺,無須多言!”
“我既然取你心晶而未殺你,就說明,我還不想讓你死……魔族有太多的秘密了……”
“你已貴為一國宰相,為何,還不知足!”
“知足……呵……權勢面前,每個人的欲望都是無底洞……你難道不是嗎?孫策早逝,你借著與他的情義,手握重兵,屢建奇功,那時,江東服從你周公瑾的人數不生數,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取而代之?”
“曹孟德你住口!”華瑜一時氣攻心上,一口血吐了出來……
“別辯駁,沒有用的,當時的你若興兵謀逆,哪至於後來,死的那樣的落寞,孤墳千裡,屍沉幽水……”
“周公瑾……再強又有何用……活的久才有機會贏……”
華瑜的心像被一隻手緊緊的攥著,五髒六腑都被牽扯到了一起,他呼吸都很困難……夜煞之靈在他體內翻湧著……
“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沒死,你到底用什麽在支撐……”溫良雍手生黑色的煙氣探索著他身體裡支撐著生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