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右側大漢望著落在地上被砸出一個人形大坑的左側大漢,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唰的一聲抽刀衝向荊衍。 “大膽!”望著揮向荊衍那寒芒四射的一刀,荊凡嚇得臉色蒼白,若荊衍此刻出什麽岔子而導致寒長老的震怒,那麽自己也就吃不了兜著走啊。
砰!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也不見荊衍任何動作,一腳飛起,那大漢便如同方才那名大漢一般高高拋起,最終落在地上,滿嘴泥沙。
“荊三荊四,你們兩給我聽聽了,荊衍少爺乃是奉了家主之命,前來飛馬牧場挑選馬匹,為秋獵做準備,這筆帳暫且記在這裡,待秋獵結束之後,你們就等著承受家主的怒火吧,哼!”
荊凡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荊衍表現出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荊凡的想象,要如此輕而易舉的弄翻兩名後天三重武者,恐怕荊家小一輩中,也就荊逸少爺才做的到吧,看來自己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厭惡的踢了兩名大漢一腳,留下一臉哆嗦的荊三荊四,屁顛屁顛的跟著荊衍而去。
“這無名異體果然強悍”對於玄階異體覆蓋周身造成的結果,荊衍感到十分滿意,若是自己方才使用異體的黝黑盔甲狀態,恐那如今荊三荊四恐怕就不只是被撞飛那麽簡單了。
舉目四望,天蒼地芒,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一道道勁風夾雜著蒼勁有力的嘶吼不斷奔騰,但這道道狂風間或停息下來之時,才讓人愕然的發現,這風哪裡是什麽風,分明是一匹匹骨骼巨大,俊朗不凡的馬匹!這!便是蠻族縱橫天下,周朝頭痛不已的上好良騎!追風馬!
“大漠追風逐日落,英雄鐵騎笑秋風”見這些追風馬絲毫不避生,桀驁不馴的從自己身邊縱身而過,不時投下一道道傲然目光,荊衍忍不住脫口讚道。
“好一個大漠追風逐日落,看來小兄弟你對馬,倒是頗有一番研究,只不過我泱泱大周,八百年天下,卻沒有一人能做到叱吒大漠,英雄鐵騎啊”伴隨著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老者一拐一拐的提著一個木桶緩緩而來,那些桀驁不馴的追風馬見到這老者,就宛若見到了至親一般,歡快的撒開蹄子奔跑過來,低著頭任憑老者愛撫。
“荊衍少爺,這老頭乃是飛馬牧場的怪人,平日裡出了家主,從不和其他人說話,但一手馴馬技術卻無人可比,就是那追風馬王,也是被這老頭設計騙到飛馬牧場的”
往日裡就算面對尋常荊家弟子也是尺高氣揚,面對荊逸鄧天才少爺也不會變色的荊凡,望著這老者,卻宛若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一般,在荊衍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撒著腳丫子就跑,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在地平線上。
“荊衍見過前輩,不過小子以為,所謂事在人為,就算八百年來無人做到,但小子相信,終究會有我大周馬踏天下,縱橫大漠的一天”荊衍對著老者恭敬的一拜,語氣之中,夾雜著強烈的自信,讓跛腳老者梳理追風馬毛皮的手微微一頓,旋即回頭仔細的打量起荊衍來。
“小小年紀便已是肉身境四重中期,又有暗影異體護身,若你日後能有機緣,或許還真能做到,只不過可惜,世間萬物皆有跡可循,惟獨機緣二字,緣何可循”老者也不知是在和荊衍說話,還是在追憶往事,眼中一片追憶之色,接著眼中一片渾濁,再也不理會荊衍,專心為追風馬梳理其毛皮來,讓荊衍準備詢問老者暗影異體的話也無從說起。
“這老前輩好生厲害,念大哥當日離開前石壁上留字,曾言異體若不召喚出來,哪怕是他也看不出分毫,而且這老前輩居然一口認出我這異體的名稱,我荊家什麽時候,竟然有了如此人物”
不過當荊衍聯想到藏書閣內閣那守閣人金甲大漢也是神秘莫測之時,荊衍似乎隱約明白了為何爺爺荊四極坐生死關多年,荊家並沒有什麽特別厲害的武者坐鎮,卻依然穩坐清河四大家族之位有了一絲明悟,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荊衍對著老者一拜,轉身往草原深處而去,
“這小子和荊電當年,倒是一樣的狂傲啊,不過這爺倆倒也算是人物,只可惜老爺子他。。。唉!”望著荊衍漸漸離去的背景,跛腳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看似有了很多年歷史的舊羊皮,眯著眼睛看了看,微微一歎。若是荊衍再此則會發現,羊皮卷上那英姿勃發的少年,和自己何其的類似。
這草原之遼闊程度,遠遠超乎了荊衍的想象之外,轉眼過了小半個時辰,依舊沒有見到追風馬王的蹤跡,荊衍不由心中感到了一絲不耐,如今秋獵隊伍出發在即,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可多。
嘶!
遠處,一道璀璨的巨大火芒,宛若流星般在大草原上劃過,紅芒四濺中夾雜著絲絲龍吟,那些在荊衍眼中桀驁不馴的追風馬,此刻卻渾身顫抖的匍匐在那道紅芒百丈之外,宛若臣子覲見君王一般。
砰!
那道紅芒仿若感應到荊衍一般,緩緩的轉過頭來,一道宛若實質的威壓,雖然隔著百丈,卻依然讓荊衍感到了壓力。
“這就是追風馬王?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荊衍的坐騎了!”感受到追風馬王席卷而來的威嚴,竟然不弱於昔日寧缺帶給自己的威壓,荊衍眼中的興奮之色越發之濃,如今的荊衍,可不是昔日那個肉身境二重的小螞蟻,這點威壓自然不會放在心上,暗影異體瞬間覆蓋周身,一步步踏向前方。
踏踏踏!
眼見荊衍竟然無視自己的威壓,追風馬王鼻孔裡迸發出一記怒吼,渾身毛發宛若烈火一般跳動,赤紅的馬蹄往前一踏,一道巨大的裂縫頓時開始不斷向前蔓延,一道道烈火閃爍著強大氣勢撲向荊衍,烈火伴隨著裂縫迅速撲向荊衍,那些匍匐余地的追風馬,頓時驚恐連連的退避。
“難怪大伯身為後天九重武者都無法降服於你,你果然狠強!”荊衍每踏一步,所承受的氣息威壓便會加大一分,也正是如此,荊衍才明白這所謂的裂縫和烈火,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這和昔日寧缺氣息威壓讓自己感到大地破碎一般,乃是一種精神層次的較量,
雖然是精神上的較量,但這和先天武者的靈魂攻擊卻不同,雖然大地和裂縫都不存在,但這造成的攻擊力,卻是真實存在的,也是可以用肉身抵禦的,若是方才那些追風馬躲的慢些,只要沾染上一丁半點這並不真實存在的紅芒,也是被燒的灰飛煙滅,不過荊衍自信憑借強大的肉身和暗影異體,抵禦這烈火,不難!
果然!當荊衍感覺到快要無法承受烈火的灼熱之時,將暗影異體最終形態黝黑盔甲召喚而出,四周的火辣之感陡然消失,將那所有烈火隔絕體外。
“難怪念大哥說唯有後天后期武者方才可能融合玄階異體,不說那堅硬程度和力量增幅能力,光這抵禦境界威壓的能力,就堪稱一絕啊”踏步向前,荊衍赫然開始加速, 將措手不及的追風馬王騎在了胯下。
嘶!
追風馬王那原本高貴雍容的目光,陡然變的無比凌亂起來,追風馬王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看似自己一蹄就能踹死的小家夥,居然真能從自己的氣息威壓下走出來,還將自己騎在了跨下,頓時瘋狂的嘶吼起來,夾帶著點點紅芒,化為一道狂風急速奔馳,想要將荊衍甩下馬來。
其疾如風,不動如松!這對真氣境武者不屑一顧的練體扎馬方式,對於荊衍來說,卻堅持了整整五年,雖說荊衍第一次騎馬,但五年的馬步又豈是白練的,雖然沒有馬韁等馬上三寶,但追風馬王想要將荊衍甩下,那還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精疲力盡的追風馬王,終於低下了驕傲的頭顱,乖乖的在荊衍的控制下一路小跑起來。
“真不容易啊”翻身下馬,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烈火閃爍的毛皮,荊衍心中不由湧起一絲豪氣,他日若有實力,自己便騎著這追風馬王,在那塞外大漠馳騁一番,看那些蠻族能耐我何!
但就在此刻,那原本溫順的追風馬王眼眸中卻突然閃過一絲戾氣,赤紅的馬蹄徑直往已經將暗影異體沒入體內的荊衍胸口而去。
“不好!”感受到這無可匹敵的一蹄,荊衍頓時勃然變色,此刻想要召喚黝黑盔甲卻是已經來不及,雖然荊衍自信肉身強大,但以丹田狀態的暗影異體加上自己不過肉身境四重的肉身,荊衍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抵擋這堪比後天后期武者含怒一擊的馬蹄。
千鈞一發,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