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馬若龍吼,追風馬王高高在上的眸子上流露出一股凶狠之色,但這馬蹄即將踐踏在荊衍身上之時,一抹淡淡的白芒,在青龍玉佩間不斷流轉,見此,追風馬王的雙眸開始不斷柔和起來,最終竟然宛若小狗一般歡快的搖著尾巴,低下馬頭輕輕的蹭著荊衍,一副親昵的樣子。
“這。。。什麽情況?”荊衍望著態度一百八十度急轉的追風馬王,不由目瞪口呆,下意識的摸了摸白芒已經消失,再次顯得毫不起眼的青龍玉佩。
這青龍玉佩乃是荊衍之父荊電生前所留,荊衍佩戴了整整十五年,若不是這段時日青龍玉佩所散發的白芒對自己的修煉大有裨益,荊衍還真不知道這玉佩大有玄機,可這追風馬王望向自己宛若望向親人一般,這如果是青龍玉佩所能辦到的,這也太不現實了吧?
“昔日荊電那小家夥遊俠天下,曾在大漠救下了一匹奄奄一息的追風馬王,荊電死後這匹馬王感念荊電恩德,便成了老家主的坐騎,沒想到多年以後,這小馬萬裡尋親而來,卻便宜了你這小子”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跛腳老者緩緩而來,將馬鞍馬韁遞給了荊衍,顯然,面對那目光凌厲的追風馬王,老者也不敢親自動手。
“莫非這追風馬王在青龍玉佩上聞出了父親那匹追風馬王的味道”荊衍輕輕撫摸了這完美無瑕,宛若人間奇跡一般的烈火毛皮,輕輕的說道:“從今以後,我就叫你小火好了”
嘶!
似乎能夠聽明白荊衍的話一般,被命名為小火的追風馬王馬蹄興奮的往前一踏,荊衍翻身上馬,手中一揚,玄鐵大刀寒芒閃爍,一種橫刀立馬,問蒼茫天地,誰主沉浮的豪情,頓時湧上荊衍心頭,忍不住仰天長嘯,震得四周群馬瑟瑟發抖。
“前輩,晚輩急著參加秋獵,先行告辭,駕!”荊衍對著跛腳老者一抱拳,人馬合一,宛若草原上突然刮起的烈風,一瞬間變消失在了老者面前。
“唉,時也,運也,命也”望著天際飛速縮小的紅點,老者渾濁的眼中爆發出一股攝人奪魄的氣勢,接著又黯淡下來,搖了搖頭,一拐一拐的消失在草原盡頭。
追風馬王速度之快,大大超乎了荊衍的想象,從飛馬牧場大門到尋到小火,荊衍花了不下一個時辰,返回卻用了不到一炷香時間。
“好強大的力量!”大門口,感受到不斷靠近的強大氣勢,荊三荊四大刀揚起,一臉凝重的望著遠方的紅點,雖說知道飛馬牧場內不可能有什麽敵對勢力,但這氣勢之盛,絲毫不弱於一名後天后期武者,這等存在,如今飛馬牧場可是沒有的啊,也難怪二人如此戒備。
吼!
紅點初始還在遠方,當荊三的話剛一落定,那道紅點便從二人頭上一躍而起,卷起一股猛烈的大風絕塵而去,饒是後天三重的修為,荊三荊四在這風之下也險些跌倒。
“那叫聲怎麽聽著有點耳熟,難道是那匹家主也沒有降服的追風馬王?”
“天!居然還真有人能降服此馬,不是說只有老家主那般強者才能降服追風馬王嗎?我荊家什麽時候,又多了這麽一個大人物?”
“不對,如今飛馬牧場只有荊衍少爺在選馬,難道是?”
荊三境四對視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旋即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起來,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方才自己二人還牛氣哄哄的不讓荊衍進去,就算後來荊凡說事後會處置自己二人,自己二人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說來也是,能做飛馬牧場的守門人,也算是家主的親信,這懲罰大多也就是形式罷了,可如今?這太娘的還是傳聞中的那個廢物少爺?
“荊衍少爺這等大人物,連追風馬王都能降服,我兄弟二人在他眼裡恐怕就是一個屁吧,想來荊衍少爺不會和我們計較的”荊三懷著忐忑的心情,呐呐的說道。
“但願如此吧”荊四搖了搖道,一臉蒼白之色,苦澀的說道,要是早知道這等結果,就算當時給自己十個膽子,荊四也不敢攔荊衍少爺啊。
對於這些小人物的想法,荊衍自然無從知曉,五年的廢物生涯中,荊衍遇到的這種事已經數不勝數,若是將每個得罪過自己的人都記在心中,每天怎麽想著報復那些曾經嘲笑過漠視過自己的人,那樣的人生又是何等無趣,除了幾個非常過分的人,說實話,剛才的事情,荊衍早忘了,又何談找荊三荊四的麻煩。
清河城主府位於清河城最深處,四周被清水河環繞,背靠十萬大山,整個城主府宛若一個城中之城,加之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乃是城主閻修當年為了擊潰入侵的蠻族後所建,在這裡有一條通往十萬大山邊緣地帶的官道,也是木蘭圍獵為何在此處集合出發的原因。
此刻,偌大的演武場內人頭湧動,沐浴在午後的毒辣陽光中,一群錦衣華服的俊男靚女騎著高頭大馬,讓這充滿肅殺之地少了幾分暴虐之色,憑空多了幾分朝氣。
這等陽光,或許對於尋常人來說,恐怕在這陽光下多呆一會都會掉幾塊皮,但身為清河四大家族最傑出的一群子弟,這點毒辣的陽光自然不再話下,但此刻,這大約三十余名少年眼中,大多數都流露出一絲不耐之色,目光都望著東門的方向,那個入門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麽人似的。
“荊逸,你家那廢材好大的架子,居然讓我四大家族這麽多人在這裡等候”騎著灰色大馬的少年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身為趙家小一輩中第二人,趙志在趙家的地位僅次於少主趙凌,也是此番趙家十名少年的帶頭人,平日裡高高在上,何曾如同今日一般在烈日上等人怎麽久,還是等那個真氣都無法修煉出的廢物。
“我荊家男兒,個個好漢,絕無廢物一說,荊衍賢弟雖然無法修煉真氣,但淬體有方,這一點,想來你身後那兩個狗奴仆最為清楚”荊逸淡淡的喵了一眼這盛氣凌人的趙家二少爺,微微搖了搖頭,喉嚨裡輕輕的歎道:“都二十歲多的人了,還和我一般真氣境四重中期,也不知誰是廢物啊”
“你。。。”趙志勃然大怒,但又無從反駁,狠狠的望了望身後的馬光和馬良,這兩個不爭氣的奴才,在碧落山沒找到那物也就罷了,還被荊家一個廢物一人斷指一人斷臂,此事如今傳遍清河,淪為四大家族子弟的一個笑柄,若非此番秋獵自己另有重任,否則趙家核心弟子都擠破腦袋的十個名額,又怎麽有兩個會落到這個小家族的兩個廢材身上。
“荊兄,如今天色已經不早,若是天黑之前趕不到弄月鎮,那此番木蘭圍獵也就泡湯了,你總不能因為你荊家缺一人,就讓大家的行程都擱置吧”白袍少年手提長槍,胯下白馬,在四家少女一臉小星星的目光中,宛若從童話中走出白馬王子一般翩翩而來,劍眉輕皺道。
林嘯,清河第一世家林家小一輩第一人,天賦之高甚至不下於當年的荊衍,現如今已經真氣境四重後期,在清河也僅僅弱於趙凌而已,也是此番木蘭圍獵修為最高者,不凡的身世,俊朗的外貌,儒雅的風度,加上強大的實力,讓林嘯在清河,也不知迷倒了多少懷春女子。
“林兄,實不相瞞,並非我荊家刻意讓荊衍遲到,而是他不知在何處閉關修煉,已經三日未見其人,我就是想催促,也找不到人啊”
對於林嘯,荊逸也不敢如同對待趙志那般散漫,雖說四大家族平日裡明爭暗鬥,但那畢竟是老一輩的事情, 四大家族小一輩還是比較和諧的,這林嘯風度翩翩,為人極為豪爽,是清河小一輩公認的大哥,平素和荊逸關系也算不錯,荊逸可以不給趙志面子,但這林嘯的面子,必然要給的。
“竟然會有此事,那就在等等吧,不過若是一個時辰內荊衍還不出現,那恐怕就算是我,也壓不住眾人的不滿啊”林嘯微微一愕,方正的臉龐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一旁四大家族眾少女眼中的小星星越發之多,個別懷春少女甚至沒理由的臉紅起來。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的少女都被林嘯這翩翩公子哥迷惑,起碼那被藍家子弟眾星拱月般圍繞起來,騎著一旁嬌小但卻氣勢不凡的紅馬,懷著抱著一隻烏黑眸子不斷轉動的狐狸的少女就沒有如此,此刻,少女正一臉期盼的望著演武場門口,就仿佛四周眾人都不存在一般,而只有那個還沒有到的人,方才是她參加木蘭秋獵的原因。
“幾天沒有見到衍兒哥哥了,如果讓衍兒哥哥知道靈兒已經突破到青木功第二層,一定很高興吧,嘻嘻,小花你說呢”望著眼珠裡亂轉對著附近一乾貌美少女扮可愛的雕花狐狸,藍靈兒氣的一個爆栗,嘟著小嘴輕聲說道。
踏踏踏!踏踏踏!
“終於來了嗎?”聽著從遠而來的急促馬蹄聲,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望向大門處,都想看看這讓四大家族那麽多子弟等這麽長時間,那個最近力壓馬家三父子,引得荊家寒長老力排眾議獲得秋獵名額的荊衍,倒是是何妨神聖,到底憑什麽有這麽大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