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對於老夫的提議,荊衍賢侄還是感到不滿意?”白袍老者微微含笑,但眼角的冰冷,卻讓人絲毫不會懷疑,隻有荊衍說一個不字,那麽其後果勢必非常嚴重。 “寧伯伯的提議,自然十分合理,但很可惜,家父常言,別人施舍的東西,哪怕在好,終究也不是自己的東西,趙凌,你不是很想要這枚令牌嗎?好,今日本少爺便施舍給你!”
伴隨著荊衍的話語,黝黑令牌上白芒陡然消失,那銘刻的荊衍二字,蕩然無存,隨著荊衍手掌輕揚,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重重的落在了一臉陰沉的趙凌腳下。
“被一個廢物鄙視了?還施舍?”身為清河天賦最高的少年,又是趙家最尊貴的少主,外加巨靈門白袍老者的關系,一直高高在上的趙凌,何曾受過如此侮辱,一抹閃爍著危險氣息的灰芒,在趙凌手掌不斷跳動。
不過一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眾目睽睽之下,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也著實無趣,趙凌鼻孔裡閃過一聲冷哼,將龍門令牌撿起,閉目不語。
“荊衍賢侄,既然你已經交出了龍門令牌,那麽老夫方才對荊家的許諾依然作數,若是一年後你能進階後天五重,這枚龍門令牌依舊屬於你”白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顯然沒有料到荊衍會有如此反應,不過旋即笑呵呵的對著荊風說道。
“不用了,我說過,這龍門玉佩,隻不過是我施舍給你們的罷了,我荊家或許在巨靈門這等龐然大物眼中,隻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家族罷了,但我荊家男兒,絕無孬種!一年之後,我自然會到趙家了斷此事”荊衍握緊拳頭,冷冷的說道,不顧大廳內目瞪口呆的眾人,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
“哼!寧叔,風伯伯,方才荊衍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這東西,可是荊衍承認送給我們的,不是我們不給你們聚靈丹,而是他荊衍不要”一旁的趙凌,搶在白袍老者身前,陰陰的說道。
三枚聚靈丹,若不是此番失散多年的白袍老者偶然路過清河,想起了自己這昔日的遠親,外加趙凌的天賦著實不錯,對於白袍老者日後的某個計劃大有幫助,否則即便是以趙家雄厚的財力,也斷然沒有擁有的可能,至於加入巨靈門,那更是癡人說夢,既然你荊衍不要,正好,我趙家此番,又多出三名後天中期高手。
“既然荊衍已經拿定了主意,那麽我這個做大伯的,也不好干涉,寧兄說言的許諾也就自然作廢,此事休要再提,來人,設宴,今日我和寧兄不醉不歸”荊風不愧久居高位,平淡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揮手製止了還想說些什麽的大長老。
荊衍最後說的那句我荊家男兒,沒有一個孬種,不可謂不狠,將此事提升到了荊家顏面的問題上,一個家族在世間立足的根本,並不單單靠財力,修為,更重要的乃是名聲。若一個家族沒有了名聲,也就失去了立身世間的資本,至於那些傳說中以一人之力滅國的絕世強者,除了昔日被眾先天強者圍攻而死的楚霸王外,至今八百年來,從未出現過一個。
而且就算荊風不顧臉皮索要報酬,可被荊衍氣的怒火中燒的趙凌說出這樣的話,荊風也知曉事再不可為,與其這樣,還不如表現的大方一點,至少今日之事倘若傳揚出去,也不至於弱了自己和荊家的名聲。
至於荊衍最後那句一年後到趙家了斷,則沒有人放在心上,不過不知為何,白袍老者心中,竟然隱隱有一絲莫名的驚悸,
好笑的摸了摸白髯,將這個荒謬的念頭拋之腦後。 隨後在荊風的主持下,白袍老者和趙凌在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瀟灑而去,這日的事情,除了有限的幾個人,知曉者並不多,而接下來的日子,荊家的子弟驚愕的發現,那個眾人口中的廢物荊衍,居然有了進入家族藏書閣內閣的權限。
身為一家之主,掌管著偌大的荊家,哪怕是此番龍門令牌讓荊風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但當日當著荊家眾人之面許下承諾,就斷然沒有反悔的道理,反正就算對荊衍開放藏書閣內閣,對於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廢物來說,也沒有多大意義。
不過當荊衍第一次踏入藏書閣之時,引起的轟動,還是出乎了荊衍的意料之外。
“荊逸少爺,我沒有看錯吧,這廢物難道不知道自己無法修煉出真氣嗎?還有臉來藏書閣?”荊木一臉驚愕的望著一臉淡然的荊衍,目光在荊衍身旁抱著雕花狐狸的紫衣少女身上那和年齡極不相符的高聳上劃過,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一臉不爽的道。
雖然那日荊衍和白袍老者的事情,荊木並不知曉具體情況,但身為大長老的孫子,荊木還是隱約知曉由於荊衍的原因,使得自己錯過了擁有一顆聚靈丹的機會。
荊木的天賦,雖然無法和荊逸趙凌相比,但放眼荊家,也算不俗,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是後天三重武者,平日裡看荊衍就很不爽,此番見荊衍又和心儀已久卻無緣說話的藍靈兒在一起,喉嚨裡如同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哼,跳梁小醜,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荊衍距離行冠禮不足一年了吧,到那時可得接受族人的挑戰,若是失敗,便不再擁有家族庇護的資格,我看他還能得瑟多久,當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年的那個天才?我呸!”
一旁的矮胖少年荊川厭惡的衝著荊衍豎起了中指,身為二長老的孫子,如同荊木一般,雖然不明白那日的具體情況,但也知曉是荊衍讓自己錯過了獲得一顆聚靈丹的機會,不同於荊木,荊川資質普通,對於聚靈丹更加的渴望,心中的不滿,尤在荊木之上。
“夠了!同為我荊家子弟,本當同氣連枝,背後說三道四,又豈是我荊家男兒所為,荊木,荊川,你們兩個給我聽好,我荊家中人,沒有一個孬種!類似的話,我不想在聽到!你們好自為之!”
荊逸放下手中的書籍,一臉正氣,並沒有刻意放低的聲音,在藏書閣內不斷回蕩,清晰的傳到了尚未走遠的荊衍耳中,四周的荊家子弟,望向荊逸的目光,紛紛充滿了崇拜,嘖嘖,真不愧是咱荊家天賦最高的人啊。
“衍兒哥哥,你那個大哥,似乎挺關心你的喔”藍靈兒疑惑的轉過小腦袋,秋水眸子裡光芒晃動,輕輕的撫摸著懷中小眼睛亂晃,同樣一臉疑惑的雕花狐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