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荊衍,你身為荊家的一員,理應為家族的未來著想,想來你也應該很清楚,這龍門令牌對你毫無作用,識相的,最好乖乖交出來,否則,哼!”大長老荊雲拂袖一揮,一臉怒色。 “什麽為家族做貢獻,還不是為了你那寶貝孫子”二長老荊雷心中暗自腹誹,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布滿溝壑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荊衍,不是家族強行索要龍門令牌,若是你修煉出真氣,今日就算寧缺大人出再多的聚靈丹,我荊家也斷無將龍門令牌拱手送人的道理!”
“怎麽?荊衍,你莫非嫌棄報酬不夠,好!本少主答應你,除了這三顆聚靈丹,待本少主加入巨靈門後,再額外給你荊家三個外門弟子的名額!”趙凌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荊衍,眼中的鄙夷愈發之濃。
趙家和荊家,同為清河四大世家,本來以趙凌的天賦,以及和白袍老者的叔侄關系,加入巨靈門,那已是鐵板上的事情,但龍門大會,另有玄機,對武者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這也是此番趙凌對龍門令牌志在必得的原因,當然,這一切,趙凌自然不會傻到告訴荊家。
“荊衍,交出龍門令牌,日後家族的藏書閣內閣,對你無條件開放!”望著一臉怒色的荊衍,荊風眼中一陣躊躇,但當眼神再次劃過趙凌手中的聚靈丹時,終於下定了決心。
“家主這一手真是高啊,這廢物體內毫無真氣,就算給他看高級武技,也是沒用啊”
“家族內閣,一年不過開放一次,非後天中期武者和對家族做出傑出貢獻的子弟,斷無進入的可能,且就算進入,也不過三天罷了,家主這樣做,就算日後荊老爺子出關,想來也無話可說”
大長老荊雲和二長老荊雷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同時點了點頭,將目光放到了荊衍身上。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下方那低頭不語的荊衍身上,一時之間,大廳內竟然悄無聲息起來,呼吸之聲可聞。
“寧伯伯,敢問一句,你當年和家父,當真是好友?”沉默許久的荊衍,緩緩的抬起頭來,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答非所問,但不知為何,白袍老者心中沒理由的升起了一抹寒意。
“一個無法修煉出真氣的廢物,居然讓我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覺,真是可笑”白袍老者輕撫白髯,呵呵笑道:“這是自然,老夫和荊電兄弟,非但是好友,且情同手足,昔日遊俠天下,那是何等快意,說是生死之交,那也是輕的了”
“那荊衍敢問寧伯伯,倘若家父泉下有知,知曉你今日仗勢向兄弟孤兒強行索要昔日送出去的東西,又會作何感想,寧伯伯果然是家父的好兄弟啊!”荊衍一字一句,重重的說道,渾然不理那臉色微變,再無一絲雲淡風輕之色的白袍老者。
“你住口!荊衍,今日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莫非你敢忤逆家主之言!”大長老荊雲勃然大怒,胡子氣的一抖一抖,若不是因為龍門令牌上早就銘刻有宿主姓名,非宿主心甘情願之下,才能將姓名抹去,否則今日就算是拚著日後被人誹駁,大長老也不介意直接搶奪,而不會和荊衍說那麽多。
"大長老嚴重了,此事倒是老夫孟浪了,事先沒有顧及荊衍賢侄的感受,不若這樣,在三顆聚靈丹和三名外門弟子名額的基礎上,老夫再額外給荊賢侄一顆淬體丹,不知賢侄意下如何?"當這話一說出口,四周一片倒吸冷氣之聲,眾人望向荊衍的目光,一片羨慕,就連大長老荊雲,
望向荊衍的目光,也夾雜了幾分複雜之色。 不同於聚靈丹,淬體丹那可是六品丹藥,這個等級的丹藥,價值已經完全不能用金錢衡量,且橫練肉身的艱難,更襯托出這枚淬體丹的珍貴。
淬體丹顧名思義,乃是為武者淬煉肉身所設計,能夠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武者強行提升到肉身境五重,在眾人看來,到了此刻,若荊衍還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知進退了。
雖然走淬煉肉身的武者已經很少,但不可否認的是,若是真氣境武者再加上一副強橫的肉身,相對於純粹真氣境武者,有著明顯的好處,若是高手對決,這肉身上的差距,甚至會成為決定勝負的最後一根稻草,這顆丹藥,不可謂不貴重。
在白袍老者看來,一個無法修煉出真氣的廢物,能夠靠此丹進階肉身境五重,已經是很不錯了,這等修為,雖然無法成為一方高手,但在清河這等小城內,也不算太差的存在,荊衍斷然沒有拒絕的可能性。
但可惜,雖然荊衍對於這顆丹藥,也很心動,但僅僅以五年的時光,不借助任何外界幫助,便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進階肉身境三重的荊衍來說,尊嚴!更為重要!
修為不夠,還可以修煉,可人若沒有了尊嚴,那就失去了成為一名強大武者所應有的條件!
“寧伯伯的好意,荊衍心領了,但此物乃是先父臨終所留,荊衍斷無拱手送人之禮!”荊衍的目光,在荊家中人的身上一一劃過,這一刻,荊衍忽然發現這些自己所謂的親人,是那麽的虛幻,若是五年前的自己,又豈會受到如此待遇。
“二長老,我荊家家規,若違抗家主之命,做出有損家族利益之事,該當如何!”大長老沉聲喝道。
“廢除修為,逐出家族!”二長老見大長老一臉鄭重,哪裡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不過表面上,卻是一臉凝重。
“大伯,你真的要真要做嗎?”荊衍一聲慘笑,雖然平日裡飽受冷嘲熱諷,雖然荊風平日不喜荊衍,卻從未如同今日這般無情,荊衍感覺自己的心,開始不斷冰冷起來。
"荊衍,家族的情況,你應該知道,我荊家在四大家族中,不過排行第三,城主閻修野心勃勃,一直想要一統清河,而那第一世家林家,傳聞更是有一名先天老祖宗在暗地裡坐鎮,你身為荊家子弟,難道就沒有想過,為我荊家略盡綿薄之力"見硬的似乎不行,荊風強壓住心中的震怒,耐心的說道。
“荊衍,你這個廢物,不思為自己的家族做貢獻, 還敢忤逆族長,若是在我趙家,本少主第一個廢了你,哼!你還有什麽要求,統統說出來,本少主都答應你!”趙凌眼中寒芒閃動,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距離龍門大會尚有一年多,風賢弟,我看不若這樣,倘若荊衍賢侄能在行冠禮之前,修為突破後天五重,那麽這龍門令牌,老夫不要也罷,且今日許諾之物,一樣不少贈與荊家,你看如何?”
白袍老者顯然沒想到這個眾人眼中無法修煉真氣的廢物是如此倔強,加之此事本來自己就理虧在前,雖然以巨靈門的秘法和自己的修為,也不是沒有辦法強行將荊衍龍門令牌中銘刻的姓名抹去,不過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對一向標榜除魔衛道的巨靈門和自己的名聲,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得不償失。
在白袍老者想來,一年的時間,倘若荊風還不能讓荊衍回心轉意,那麽這荊風這四大家族族長之名,也是徒有其表了。
“就依寧兄所言”荊風點了點頭道。事到如今,這已是最好的結果,倘若逼的荊衍過急,日後荊老爺子出關,荊風這家主之位,也就到頭了,一年的時間,就算是一塊頑石,荊風也自信能讓其醒悟,更何況,一個區區真氣都無法修煉出來的廢物。
至於荊衍能在一年的時間修煉到後天五重,這個問題,無論是荊風還是白袍老者,都選擇了自動忽略,畢竟,這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慢!”就當眾人以為此事就此落定之時,荊衍高高的舉起了龍門令牌,一抹妖冶的白芒,在黝黑的令牌間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