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賢弟,這就是荊電之子?”白袍老者眼中,一抹驚異之色不著痕跡的消散,語氣淡然的說道,表面上看不出絲毫喜怒,蒼蒼勁有力的聲音在大廳內不斷回蕩,讓人如沐春風。 雖然方才對於荊衍,白袍老者並沒有使用多少功力,但所造成的威壓,也不是一個尋常後天初期武者能夠抵禦的。一時之間,白袍老者心中竟然對荊衍產生了一絲好奇之色,不過當目光落在身旁傲然而立的趙凌身上之時,想到今日所來之事,白袍老者在望向荊衍的目光又莫名多出了一絲不為人所察覺的厭惡。
“寧兄所言極是,此子自幼天賦過人,比之乃父當年也絲毫不遜色,只可惜天妒英才,到如今,哎。。。,荊衍,還不過來見過你寧伯伯”荊風笑吟吟的端起茶杯,輕輕的呵了一口氣,不緊不慢的說道,望向荊衍的目光,閃過一絲厲色,似乎再警告荊衍,不要亂說話。
不過出乎荊風的意料,荊衍雙目微合,仿佛沒有聽到荊風的話一般,雙唇緊閉,不為所動。
一個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在荊衍看來,完全沒有和其虛與委蛇的必要,若不是方才危機之間肉身突破到後天三重,恐怕此刻自己早就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出盡洋相了吧。
至於大伯荊風?其實在碧落山坦然面對藍靈兒之時,荊衍便打定了注意,向荊風申請離開荊府,前往碧落山,一心淬煉肉身,等待一年後冠禮結束,便離開荊府,從此海闊天空,尋找自己的強者之路。
貴為清河四大家族之一,荊府的產業極大,碧落山不過是其中區區一個山峰罷了,藍靈兒的碧落山莊,也隻是碧落山眾多山莊中的較大的一座罷了,若不是擔憂荊老爺子突然出關找不到荊衍,恐怕荊府一乾長老早就找借口將荊衍趕出了荊府吧。想來荊衍提出這個要求,荊風拒絕的可能性不大。
“放肆!”荊風自荊老爺子做生死關之後,貴為荊家之主,何等榮耀,平日裡呼風喚雨,,又何曾被人忤逆過,更何況眼前之人,隻不過荊家中的一個只知道浪費糧食的區區廢物,手中的茶杯在桌上發出巨大的啪聲,怒聲喝道。
“風賢弟無需如此,年輕人有點火氣也是正常的,遙想老夫當年,和荊電兄弟闖蕩燕國,脾氣那是何等火爆,沒想到一別數年,荊電夫婦雙雙作古,就連荊衍賢侄,也長這麽大了”白袍老者的語氣依然平淡,不喜不怒,讓人分不清內心的真實想法。
“巨靈門?天!”一旁服侍的貌美丫鬟,提起茶壺的雙手陡然一僵,險些將水濺到一旁,雖然早知道客人尊重無比,但卻沒想到,客人的身份,竟然尊貴如斯。
強如清河四大家族之一的荊家,最厲害的武力,也不過是如今正在做生死關的荊老爺子,一身後天十二重的修為,已經是震懾清河城的強大存在,哪怕是最強的林家,最強的實力,也不過是後天大大圓滿的十三重境界而已。
而這等實力,在巨靈門中,隻不過是墊底的存在罷了,僅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巨靈門的強大,而且看老者的樣子,似乎巨靈門身份並不低的樣子,如果說對於清河那些小家族,荊家是一個龐然大物的存在,那麽對於巨靈門來說,荊家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螞蟻罷了。
如此大勢力的來客,也也怪貌美丫鬟如此失態,偌大的房間內,除了家主荊風和莫無表情的荊衍,老者巨靈門三字一出,整個荊家中人的臉色,紛紛凝重起來,望向老者的眼神,愈發恭敬起來。
“寧兄此番遠道而來,又吩咐小弟換來荊衍,不知所謂何事?”見白袍老者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久久不語,荊風大有深意的望了望老者身旁的趙家少主,率先打破了沉默。
“荊衍,將龍門令牌交出來,就憑你這個無能修煉真氣的廢物,也配參加龍門大會!”不待白袍老者發言,一旁的趙凌上去一步,遙望荊衍,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大聲喝道。
諸如巨靈門這種先天強者雲集,在燕國擁有超然地位和實力的門派,在世俗人的眼中,稱之為仙門大派,而龍門大會,每十年舉行一次,屆時龍門谷山門大開,廣迎天下群雄,就連諸多仙門大派,也會紛紛派出使者前往。
若是有人僥幸入得那些仙門使者法眼,那從此魚躍龍門,一步登天,拜入仙門大派,有擁有了進階先天強者的希望,而這一切的前提,卻不是武者的修為,而是龍門令牌!
或許對於仙門大派暗中內定的武者來說,所謂的龍門令牌,隻不過是一個形式罷了,但對於世俗中人來說,龍門令牌卻是萬金難得,哪怕是強大如清河四大家族者,除了荊衍,也沒有一人擁有龍門令牌。
荊衍之父荊電,天資驚采絕豔之甚,尤在五年前的荊衍之上,被譽為荊家最有希望突破先天的武者,更被荊老爺子內定為下代家主,遊俠天下,更結識了諸如白袍老者在內的諸多仙門弟子,這枚龍門令牌,便是昔日荊衍出生之時,白袍老者所贈,只可惜天妒英才,荊電早逝,否則今日的荊家聲勢,絕非現在所能比擬。
“原來我的龍門令牌,乃是此人所贈!”一枚黝黑的令牌,緩緩的出現在了荊衍的手中。
“風賢弟,此番為兄前來,便是為了收回這枚龍門令牌,倘若風賢弟肯割愛,讓荊衍將名字從龍門令牌上抹去,轉給小侄,老夫願意用三顆聚靈丹補償你荊家,不知你意下如何!”雖是在詢問,但白袍老者威嚴的話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
“好說,好說”白袍老者的語氣,讓荊風趕到眉頭一皺,極為不滿,但光荊風的目光落在趙凌手中玉盒內那品字排開璀璨奪目的乳白色丹藥時,多年來久居上位練就的沉穩蕩然無存,呼吸變的沉重起來。
“果然是聚靈丹,嘖嘖,聚靈丹貴為五品丹藥,就算燕國那些大家族,也沒有幾顆啊,更重要的是,此等增加武者突破後期中期屏障,提升五成幾率進階後天五重的丹藥,那可是有市無價的啊,家主,我看此事完全可行!”大長老荊雲一臉激動之色, 雙目放光的說道。
“龍門大會雖然不限制武者修為,但縱觀每一屆龍門大會,沒有後期中期的修為,就算進入龍門谷,也是徒勞。三枚聚靈丹的價值不菲,更何況荊衍無法修煉真氣,與其這樣,還不如交出來,為我荊家盡一番綿薄之力,家主,不要猶豫了,此事完全可行”二長老荊雷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喘著粗氣說道。
在世家豪族的眼中,並沒有後世一般的私有製概念,對於諸如荊家這種大家族來說,所有的資產都歸家族所有,而個人,隻不過是資產的使用者罷了,這也是為什麽荊風知道龍門令牌的重要性,這麽多年來,也沒有找荊衍索要的原因。當然,這其中還有懾於荊老爺子的威勢,以及荊家小一輩沒有出現後天中期,後天五重以上武者的原因。
方才二長老的話,並不完全,貴為荊家家主,對於龍門大會,荊風所知道自然更多,這龍門大會,不但隻有後天五重以上武者才有機會,更重要的是,必須年齡不超過16歲,方有機會拜入仙門大派麾下,放眼整個荊家,達到這個要求的,一個沒有。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用龍門令牌換取三顆聚靈丹,那麽荊家勢必多出三個後天中期高手,荊家在清河的地位,也就愈發鞏固。一想到此,荊風心中有了決定,正準備開口,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我荊衍的東西,自有我荊衍做主,沒有我荊衍的同意,任何人也休想任何人也休想從我手中拿走龍門令牌!”荊衍那狂妄的話語,在大廳內不斷回蕩,聞言,眾人勃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