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龍玉佩散發的白芒剛和天行經一接觸,那平淡無奇的書籍,光華萬丈,將整個山洞籠罩,若是荊衍此刻在外面,那麽天行經散發的光芒,恐怕方圓十裡內都能看到,隨後,在荊衍目瞪口呆之時,天行經緩緩的漂浮起來,青龍玉佩再次恢復到最初的平凡之中,就仿佛剛才的白芒,不是其散發的一般。 這是青龍玉佩的白芒,第一次主動暴露在荊衍身前,但此刻的荊衍,已經沒有心思研究青龍玉佩的異變,愣愣的站在原地,心思完全被眼前的畫卷所震撼。
鳳凰!天空,無盡的火紅,密密麻麻的鳳凰飛舞,卷起一道道火雨,圍繞著一個山丘不斷旋轉,荊衍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愕然的發現,哪怕是那名被自己認定為先天強者的巨靈門寧姓老者,恐怕連虛空中任意一隻鳳凰隨意所散發出的熱浪都擋不住,頃刻便會化為飛灰。
“誰敢擋我!”
山丘下,威嚴而古老的聲音赫然響起,一片猩紅血雨之後,伴隨著驚天哀鳴,一隻隻強大的鳳凰紛紛墜落,荊衍此刻才發現,那山丘,哪裡是什麽山丘,而是一個眉心閃爍著月亮印記的巨人,手中一把看似黝黑無光的巨斧,傲然而立。
“死!”
巨人每一次前行,都會帶起大地劇烈的顫動,每一次斧頭輕輕流動,都會卷起一陣腥風血雨,轉瞬之間,四周空蕩蕩的一片,除了漫天紅火,哪裡還有什麽鳳凰。
“吾乃天行!”似乎發現了荊衍一般,巨人回頭望,威嚴古老的聲音,在山洞內不斷回蕩。
“天行,好強大的天行!”荊衍喃喃說著,眼前忽然一暗,所有畫卷砰然破裂,消失不見,天行經再次恢復到荊衍初見之時的平凡,再無光澤可言,輕飄飄的落在了荊衍身上,整本書無風而動,翻開了第一頁。
“替天行道!是名天行!”
“天若無道,屠天立道!”
僅僅是第一頁,短短十六個字,便讓荊衍渾身血脈翻騰,腦海內仿佛出現了巨人手握巨斧,俯瞰天地的絕代風姿。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上古武者,竟然厲害如斯,這天行經,真是令人期待啊”懷著激動的心情,荊衍開始仔細的查看起來。
片刻之後,放下天行經的荊衍,將拇指咬破,一粒鮮血輕輕落到了天行經上,一個巨大的“龜殼”,出現在了荊衍面前。
“上古的武者,果然都是橫練肉身的強者,居然想出了背著“龜殼”煉體的方法,不過好在這天行經幻化的“龜殼”能夠縮小,否則,我還真不敢佩戴”
脫下上衣,將鬼殼背起,荊衍隻覺腳下一沉,不由一臉愕然,這“龜殼”,居然如此沉重,自己肉身境三重的修為,哪怕是舉起一百多斤的大鼎,也不會感到絲毫沉重的啊。
隨後,“龜殼”開始慢慢變小,宛若一件馬甲一般,貼在了荊衍背後,若荊衍日後不脫下上衣,恐怕很難有人相信,荊衍的背上,背著一個沉重的“龜殼”。
如同荊衍預料一般,這天行經,果然堪稱武道聖典,雖然其中並沒有記載任何武技,招式,隻不過是記載了上古一些傳聞秘辛,以及天下奇珍異寶,但不知為何,看著看著,一套功法,仿佛從文字中蹦出了一般,在荊衍腦海內成形。
這套功法,沒有任何名字,在荊衍腦海內模糊不清,但不知為何,荊衍便認定這是畫卷中巨人淬煉肉身的功法,而修煉這功法的關鍵,便是背著“龜殼”,進階先天。
“這“龜殼”,
雖然對於我淬煉肉身有著諸多好處,但卻將我的修為大大壓製,且需要先天才能正式修習,看來功法一事,隻能另想辦法了”此時荊衍的情況,恐怕隻比最初打不開天行經好那麽一點點,明明知曉天行經的強大,卻隻能乾瞪眼,進階先天?難!難!難! “這玉佩,果然有古怪,看來當日我能抵禦白袍老者的威勢,突破五年來都沒有突破的屏障,進階肉身三重,就是這玉佩的原因了”待適應“龜殼”的重量後,荊衍開始仔細打量起脖間的青龍玉佩來。
泛綠的色澤下,一條青龍盤旋往複,騰雲駕馭間,一雙睥睨天下的眼睛傲視蒼穹,玉佩背面,青龍二字, 歷歷在目,字跡蒼勁,頗有一番龍飛鳳舞的韻味,愈發襯托出玉佩的不凡。
“看來父親留給我的玉佩,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平凡啊”對著月光把玩了一揮玉佩,並沒有想象之中的白芒出現,荊衍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將玉佩重新掛回脖間,忽然心中一動,眼睛微閉,雙手開合間,青木功獨有的淡綠色光芒,從掌間緩緩出現。
真氣!久違的真氣,再次降臨!
五年的淬煉肉身,已經讓荊衍放棄了重新修煉出真氣,也不知是不是進階肉身境三重,修為大增的原因,讓荊衍在福至心靈之間,再次凝結出真氣,雖然這股真氣是那麽的弱小,但卻讓荊衍封塵五年的心靈,再次沸騰起來。
但旋即,荊衍還沒有來得及高興,手中的綠芒瞬間黯淡,熄滅。
“怎麽會這樣?”荊衍不信邪的再次運轉青木功,這一次凝結的綠芒,比方才大了不少,但依舊很快的熄滅下來。
“看來,我丹田無法存儲真氣這個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啊”荊衍多次嘗試,終於無可奈何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好,有人進來了!”忽然,荊衍臉色一變,那懸掛石桌下方用來示警的鈴鐺發生微弱的叮鈴,顯然,是有人出動了石洞外荊衍事先布置的細線。
這處山洞,距離碧落山莊極為遙遠,且附近鬱鬱蔥蔥,加之地勢險峻,鮮有人來,本來這個對於這個機關,也是荊衍無意所為,卻不想此番,真的有人來。
借著微弱月光,一個滿身鮮血的黑衣蒙面人,跌跌撞撞出現在了荊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