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蒙面人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無話可說了,兄弟們,上!”
幾個蒙面人便揮刀攻擊韓鍾君。
沈悅面前的小姑娘見這麽多人圍攻她的父親,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i。
這哭聲讓沈悅心裡很難受,多麽可憐的小姑娘啊。
沈悅微微歎了一口氣,提足內氣高聲喊道:“你們都住手!”
但這喊話沒有效果,蒙面人和韓鍾君還是鬥得你死我活、好不分神。
該怎麽辦?
沈悅望著楚楚可憐的小姑娘,腦子急劇的思考。
正在思考的那片刻,韓鍾君因為受傷,武藝施展不開,招式都有些變形。而圍攻他的那些蒙面人則是絲毫不手軟,一招一招都是衝著奪他性命而去的。
呲的一聲,韓鍾君的背部已經被蒙面人割了一刀,這讓他的身形頓時一滯。
圍攻的蒙面人見狀,覺得是置韓鍾君於死地的良機,唰唰數支刀劍齊至,分別刺向韓鍾君的不同部位。
眼看韓鍾君是凶多吉少了,小姑娘驚恐的哭得更厲害了,甚至要跑過去替她的父親擋刀。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悅徹底怒了,運氣施展輕功,縱身躍向戰團。
還未落地,他手掌中的內力轟然散出,奔向那些就要落下的刀劍。
啊!啊!……
慘叫聲連綿響起,那些蒙面人一個個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四周飛去,然後重重的跌落在泥地上。
再看去的時候,已經一個個口吐鮮血,命在旦夕了。
沈悅看了看自己的雙掌,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的掌勁竟然如此剛烈,一招之下,就將這些蒙面人徹底降服?
朱淑嫫和沈悅他聊過關於內功的事情,沈悅聽她說過內功練到精妙出,能做到收放自如、恰到好處。
而沈悅他目前還做不到,出擊之時,威力是多大,完全沒有把握。
今夜一怒之下,出掌之後就造成這麽巨大的殺傷力,讓沈悅自己都震驚不已。
小姑娘這時已經淋著雨跑到韓鍾君身邊,伸著小手拉著韓鍾君的大手,滿口稚氣的喊道:“爹,爹,你別死,你別死。”
聽到小姑娘的聲音,沈悅才清醒過i,看了一眼,見韓鍾君在剛才的打鬥中身上多了幾處傷口,再加上他原本就收了傷,此時已經很虛弱了。
望著這對苦命的父女,沈悅有些同情,就喊殿內的李大叔出i一起把韓鍾君抬進殿內,放置在火堆邊烤一烤,溫暖一下他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韓鍾君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淌著眼淚緩慢的和小姑娘說話,囑咐她要好好活下去。
李大叔也深為憐憫小姑娘,不過他經驗老到,看了一會兒就悄聲對沈悅說道:“那漢子好像是回光返照,怕是挨不過今晚。”
沈悅一聽,急了。
要是韓鍾君死了,那小姑娘豈不是沒有了父親?那她該怎麽辦?
於是沈悅急切的問李大叔:“李大叔,這附近有沒有醫館?我們送他去醫館診治一下吧。”
李大叔面露難色:“沈大人,這一帶沒有什麽集鎮,最近的清水鎮都要走半天。現在又是夜裡,風雨有大,無法去啊。勉強去的話,保不準會出什麽事情。”
沈悅想了一下,的確雨夜趕路很危險,萬一馬車滑下山崖或者掉進水坑,把大家都搭進去了,反而不美了。
那就明天吧,但願這位韓鍾君能撐過去。
想好了主意,沈悅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李大叔說了說,李大叔也讚同沈悅的想法。
於是兩人商議定了。
接下i的事情就是如何減緩一下韓鍾君的傷痛,讓他撐到明天。
沈悅還是懂得一點醫術,讓李大叔搭把手,幫忙處理韓鍾君的傷口。
傷口的情況看起i觸目驚心,沈悅手頭又沒有藥,隻好挑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撕開,做成布條,將韓鍾君的傷口裹上。
小姑娘見沈悅和李大叔盡心盡力的救治她的父親,非常的感激,說著些感謝的話語,不停的提出要幫忙。
沈悅見小姑娘非常的懂事,笑了笑,但沒有讓她幫忙。
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孩,這些沾了血的事情不適合她i做。
一陣忙碌之後,韓鍾君終於能安生的躺著睡去了。
沈悅頗為憂慮的看著韓鍾君沉睡的臉孔,生怕他就這麽睡過去。
因為沈悅在處理傷口時,見到他出了大量的鮮血。
特別是韓鍾君胸口的傷口,深及肺腑,非常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眼下他雖然能安睡過去,但沒人能保證他還能醒i。
小姑娘還一動不動的守在她父親身邊,緊緊盯著父親的臉龐,仿佛要把父親的音容笑貌刻在記憶裡,永不磨滅。
沈悅拿了一些乾糧和水到小姑娘面前,低聲道:“吃點東西吧。”
小姑娘頭也沒抬,搖了搖頭,“我不餓。”
哎,沈悅又是一聲歎息,不吃怎麽行?她還這麽小。
於是沈悅繼續勸說道:“小妹妹, 不吃怎麽行呢?你父親醒了,還要你照顧你。乖,吃飽了就有力氣照顧你父親。”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沈悅說得有道理,而且她已經饑腸轆轆了,禁不住食物的吸引,就答應了:“我就吃一點,謝謝大哥哥了。”
沈悅答應了,把一小塊乾糧遞到小姑娘面前,“好,那你先吃一點。”
小姑娘伸手從沈悅手裡接過乾糧,送到嘴邊,想要咬一口,不過她突然停住了。
沈悅很好奇,食物到了嘴邊,為什麽突然就不吃了?
“小妹妹,吃呀。”
小姑娘眼睛裡流出了眼淚,哽咽著說道:“可是我爹還沒有吃呢。”
真是一個孝順的小姑娘,沈悅禁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說道:“我這裡還有很多呢,你先吃,等你父親醒了,我再給你父親吃的。”
“真的嗎?”
“真的。”沈悅重重的點了點頭。
小姑娘覺得沈悅這麽好心的人應該不會騙她,就咬了一口手裡的乾糧。
由於她很餓了,這一口咬下去,覺得美味無比,畢竟是個小孩子,很快就把手裡的乾糧吃完了。
她還想再吃一點,不過不好意思給沈悅要,就望了望沈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