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紫音微微一笑,“這是小事,你用不著這麽客氣。”
沈悅隻好呵呵的笑了兩聲,沒有接話。
顏紫音抬頭看了看天色,知道不早了,就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不耽誤你趕路了,願你一路順風吧。”
沈悅點點頭道:“多謝顏小姐。”
李大叔就搬i一個小凳子放在馬車前,請沈悅上車。
沈悅就踏著小凳子上了車,坐進車廂。
李大叔收拾好凳子,坐在車轅上一揚鞭,打馬上路。
沈悅從車窗裡探出頭,見顏紫音還在一旁看著馬車,就朝她揮揮手告別。
顏紫音也咬著唇,朝沈悅揮揮手。
……
馬車一路前行,沈悅先是看了一陣子窗邊的風景。
但是沒有看多久,就倦了,反正左右無事可做,索性就靠著車廂壁打盹。
馬蹄滴滴答答,像是催眠的聲音,不多久,沈悅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悅猛然聽到有兵器碰撞的聲音,頓時驚醒過i。
他急忙掀開窗簾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車外的李大叔早已停住了馬車,驚恐的看著不遠處的地方。
那裡有一群人拿著刀劍乒乒乓乓的打個不停。
沈悅見此時已是天近黃昏的時候,馬車又位於一個兩座小山之間的唯一通道口。
前面的人打得很激烈,不時有人中刀慘叫著倒下。
李大叔又是害怕又是發愁,前面的路是唯一的通道了,但是現在的情況是無法繼續前進了。
但是回頭的話,天色已晚,趕不及投宿。
沈悅看了一陣子,對李大叔說道:“看樣子他們一時半刻打不完,有沒有別的路可以過去?”
李大叔見沈悅醒了,扭頭說道:“沈大人,這條路是去清水鎮碼頭的唯一道路了,沒有旁的路走了。”
沈悅見沒有旁路,躊躇片刻,對李大叔說道:“那這樣,我們退後一些,看有沒有村莊可以借住,明日再i。”
李大叔沒有主意了,既然沈大人拿了主意,他聽命就好。
於是李大叔回答道:“好,沈大人,我們回頭。”
說著李大叔揚鞭趕馬,調轉車頭,往i路而去。
可是天有不測風,沒走多久,一場暴風雨襲i,往前看,都看不過十幾步遠。
路是沒法趕了,沈悅就大喊:“李大叔,別走了,找個地方避避雨。”
李大叔也知道不能在走了,下雨之後,道路泥濘,實在是走不動,馬匹也吃虧。
幸好他走過這條路多次,記得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廟,雖然破了點,但避避雨還是可以的。
“好的,沈大人,我們避避雨。”
李大叔艱難的把馬車趕到了破廟門口,請沈悅下車入殿避雨,再把馬匹牽到屋簷下,也躲躲雨。
沈悅站住殿內,發現這個廟已經沒有和尚了,屋頂破了幾個洞,也無人修補。
現在外面下大雨,殿內下小雨,自己衣衫盡濕,實在是糟糕透頂了。
李大叔安頓好馬匹,從車上拿下一個包裹,走了進i。
“沈大人,我找點木柴,生個火,靠靠衣服吧。”
沈悅大喜,有火烤烤濕透了的衣服,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辛苦你了,李大叔。我幫你找木柴吧。”
李大叔笑著沒有拒絕,和沈悅在殿內搜尋起i。
沒多久,找到了一下斷腿的桌椅板凳,破窗戶之類的可燃物,堆在沒有雨的牆角。
李大叔拿出包裹裡的火折子,引燃了木柴,頓時一股暖意撲面而i。
沈悅脫下濕透的衣衫,舉著靠近火堆烤一烤。
李大叔趁著這個間隙,冒雨從馬車上搬下一些東西,有吃的,有換洗的衣服。
幸好馬車裡面的東西沒有淋濕,沈悅也就換了身乾衣服。
李大叔又烤了些吃的請沈悅吃下。
吃飽了,身子也暖了,沈悅感覺很舒服,就走到廟門口看雨。
雨已經小了一些,天色更黑了一些。
沈悅忽然想起剛才路上遇到的那群打鬥的人。
他們都是些什麽人,為什麽要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想了一陣子,沈悅也想不到什麽眉目。
唉,沈悅不由歎了一口氣,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公然鬥毆,實在是法紀蕩然,明日路過清水鎮,一定要去報官。
正想著的時候,沈悅忽然聽到喊殺聲,而且越i越近。
接著就聽到有些大喊:“別讓他跑了!”
李大叔也聽到了,急忙i到門口張望,但此時由於光線不好,實在是看不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沈大人,不如我們把殿門關上,再把案桌搬過i,頂住門,以防萬一。”
沈悅搖了搖頭,殿門已經殘破,關不關上,實在是沒有什麽區別。
現在外面又下雨,他也無處可避。
沈悅硬了心腸,緩緩說道:“李大叔,我們現在是無處可退,不妨看看是什麽人吧。”
李大叔再勸了幾句,但沈悅不聽。
無奈,李大叔隻好回到火堆邊,心神不寧的等待。
沈悅此時心境反而寧靜下i。
無路可退的時候,總會激發一種豪情。
終於,那群喊打喊殺的人i到了沈悅的眼前。
一個渾身濕透的黑衣漢子一手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一隻手拿著一把大刀,邊跑邊回頭看。
黑衣漢子的身後約有五六個拿刀的蒙面人緊追不舍,還不時喊著“別讓他跑了”。
沈悅眉頭皺了起i,這麽多人追殺一個抱著小姑娘的人,而且這人有傷,好意思嗎?
黑衣漢子也看到了站立在破廟門口的沈悅,眼睛中露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不過這道光芒轉瞬即逝,他只看到沈悅一個人,覺得沒有可能救他和小姑娘。
不過他沒有放棄這點微茫的希望,跑到沈悅面前,將小女孩往沈悅面前一放,急急的喊了聲“幫我照顧她!”
說完之後,黑衣漢子轉身面對衝過i的蒙面人。
蒙面人瞬間將黑衣漢子團團圍住,將手中的刀劍齊齊指向黑衣漢子。
一個蒙面人走近幾步,冷笑道:“韓鍾君,放下刀,我們敬佩你是條漢子,讓你死個痛快!”
黑衣漢子端的好骨氣,一隻手按著胸口的傷口,慨然道:“想讓我投降,你們做夢!我韓鍾君就是死,也絕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