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家企業總部在妙城的商業街,CBD,在妙城,納蘭業是響當當的人物,妙城知名的工商企業家。
納蘭業的辦公室很是豪華,唯有奢華敞亮四個字形容。門口,一條長約六十公分的紅龍觀賞魚和奢華的魚缸擺放,納蘭乍走過,目測了一下紅龍魚,煞氣值15,粗略估計,再過一二十年,這條魚也是成精的主。
納蘭乍很少來自己祖父的辦公室,他知道一定有什麽大事發生,否則不會這麽早約他過來。納蘭家人丁興旺,如納蘭乍這樣的子孫便有二十幾個,女娃零星,不到十位,納蘭乍當然是同輩之中最不受器重的一個。
納蘭家一直有一個魔咒,男人一般活不過65歲,超過60歲的都屈指可數,很多人五十歲左右便會逝世。據說納蘭業的父親找算命大師算過,納蘭家人丁興旺,但男丁短命,當年老爺子一想家丁興旺就好,命途短點就短點吧。
人生不過數十載,最重要的當然是香火永存。
納蘭如風恭敬地坐在沙發的一角,他的右側坐著面向門口的納蘭業,納蘭業雖然六十有二,距離納蘭家的魔咒時日無多,但精神矍鑠,身體硬朗,身上散發著勃勃英姿,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二十歲左右的職業裝美女秘書,照料日常生活起居。
為老不尊!
納蘭乍內心嘀咕著,坐在其父納蘭如風的對面沙發上。
對待自己的祖父和父親相處,納蘭乍一直是謹慎小心,礙於私生子的身份,可能稍微不留心,便會遭受其祖父的謾罵,納蘭業是一個十分嚴厲的老頑固。
納蘭乍微微抬頭,看到納蘭業和納蘭如風用十分蹊蹺的目光看著自己,讓他很是不自在,二人的目光中透露出些許的狐疑和驚異,貌似洞悉了納蘭乍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偷偷得目測了一下祖父和父親的煞氣值,居然無法參透,或許自己的這套本領隻對妖物有作用,可是,納蘭乍自身吸取了鞋精46煞氣值仍在,可能是自己祖父和父親身體不存在煞氣值的緣故,納蘭乍如此猜想。
“你沒事吧?”納蘭如風語氣溫和。
很是懵懂的樣子,納蘭乍搖了搖頭。納蘭如風的這句話不知從何說起,出門之前,納蘭乍照過鏡子,確認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孫兒,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說。”納蘭業不改往日的嚴厲語氣,盡顯威嚴著輕咳兩聲,言道:“你現在已經到了婚嫁年齡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今日找你來就是為你的婚事。”
納蘭業一番話讓納蘭乍為之錯愕不已,這老頑固何時這麽關心自己,並談及婚姻大事身上,這讓納蘭乍有些扭捏。
“咳咳,爺爺,我的婚事不急,我還小。”納蘭乍隨即應聲。
“這些年,你這個身份在納蘭家過得也不是很舒心,想要在納蘭家有些建樹可能會很難,所以我和你父親商討過,先將你的婚事定了,換個生活環境也是不錯。”納蘭業言道。
換個生活環境?納蘭乍從言語之中已經聽出這其中蘊含的另一種意味,結婚能換生活環境,這還是納蘭乍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的論斷。
結婚造小人就是換了生活環境?鬼邏輯!
納蘭業和納蘭如風不曾關心過納蘭家任何晚輩的婚事,年輕人的婚事都是自己說了算,今日二老突然關心起自己的婚事,其中透露著很大的詭異,更何況,納蘭乍年僅二十三,談及婚姻大事尚早。
聽完納蘭業的話,
納蘭如風言辭很是扭捏著問道:“小乍,可有意中人?” 納蘭如風一直稱呼納蘭乍為‘小乍’。
詫異地看了一眼納蘭如風,納蘭乍見到其父故意躲避的目光,並沒有答話。
“咳咳……”納蘭業打斷了納蘭如風的問話,說道:“孫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還沒長大,婚姻大事還是我和你父親做主吧。”
納蘭業顯然將納蘭如風的問話直接否定。
現今社會,婚姻大事全憑個人說了算,何時又回到了萬惡的舊社會,神特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來,納蘭業早已打好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納蘭業的決定在納蘭家說一不二,根本不容辯解和反駁,納蘭乍選擇了沉默,他知道即使反對也沒有結果,隻能順了這個老頑固的意。納蘭乍聽之任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為了你有個更好的將來,礙於你在家裡的身份,你父親和我商討決定,將你入贅到在妙城頗有勢力的獨孤家,你知道的,我們和獨孤家一直有著商業往來,如此,你能有一個很好的歸宿。而你入贅的對象,也是獨孤家未來的繼承者,獨孤雪。這樣,也算對得起你死去的媽。”納蘭業繼續保持著威嚴之姿,一字一句地說道。
轟!
納蘭乍腦袋嗡的一聲,險些炸裂。
不用分析,納蘭乍肯定是成為了納蘭家交易的籌碼,入贅到獨孤家。還言辭灼灼地說讓自己有個很好的歸宿,這納蘭業卻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獨孤家是妙城最大的餐飲巨頭,隻要納蘭家的商場開在的地方,都有獨孤家的餐飲門面。同納蘭家一樣,獨孤家世代被詛咒,獨孤家世代沒有男丁,因此一直靠男丁入贅維持繁衍。獨孤家的人,其實根本就沒有姓獨孤的人,都是男丁入贅繁衍出來的後代,更為可怕的是,獨孤家一直處於母系氏族管理,男性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
入贅到獨孤家的男性,隻是獨孤家繁衍生息的工具,毫無權力和地位可言。
更為讓人恐懼的是,獨孤家的後代,納蘭乍入贅的對象獨孤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太妹,納蘭乍雖未見過此人,但對她略有所聞。
獨孤雪,早已醜響妙城每條街。此女,生得身寬體胖,話語間根本沒有女兒的樣,髒字連篇,妙城有句俗語,生女不能獨孤雪,否則遺憾抱終生。
獨孤雪能夠成為未來獨孤家產業的繼承人,按照正常邏輯用腳趾頭猜想都不可能,這獨孤雪何德何能繼承獨孤家的事業?
但,民間卻有傳言,將來執掌獨孤家事業的女人便是這個獨孤雪。
讓獨孤雪執掌未來的獨孤家,便隻有一種可能,獨孤家的人腦袋都讓驢踢了。納蘭乍一直持有這個評價。
今日,家裡將自己當作籌碼入贅獨孤家,自然是對獨孤家有所交易,納蘭乍恨自己生不逢時,居然入贅到獨孤家成為贅婿,奈何自己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卻因命運不濟飛來橫禍,納蘭乍不免長歎不已。
反抗?拒絕?
納蘭乍內心掙扎半天,想想也是枉然,他根本無法駁斥祖父納蘭業的決定。在家族,納蘭業是說一不二之人,他的話根本不容別人拒絕。
憤憤站起身,納蘭乍頭腦一片空白著離開,他不想在自己的祖父和父親面前多停留片刻。
“明日, 你就去獨孤家的企業報道,她們會給你一個企劃部經理的職位。”納蘭業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納蘭乍背對,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幸福將斷送在自己的至親身上,除了惋惜,他沒有別的選擇。
“小乍,”納蘭如風慌亂中追出,拉住納蘭乍,問道:“你為什麽不拒絕?”
“拒絕?呵呵!”納蘭乍勉強發出一聲冷笑,回道:“拒絕有用嗎?”
使勁咬著牙齒,納蘭如風發出長長的歎息,說道:“宏兒,為父對不起你,你入贅到獨孤家,也算是權宜之計,你昨晚沒發生什麽事吧?”
昨晚?
鞋精的事?
納蘭乍看著自己窩囊的父親,一時比較茫然。
難道,自己的父親納蘭如風知道自己遇到了鞋精,還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大娘冷小翠要害自己?
以納蘭如風的性格,即使知道了也無法為自己出頭,讓他知曉又有何用,納蘭乍使勁搖了搖頭,言道:“沒有,什麽都沒發生,我是七尺男兒,縱然發生了什麽,也要獨自面對,你照顧好你自己吧。”
對待自己的這個父親,納蘭乍真的沒法說什麽,有什麽事跟他商量也不會商量出所以然,納蘭如風可謂是納蘭家唯一一個說得不算的男人。
如果他說了算,納蘭乍的母親當年何曾落得如此下場,上山抓野雞死於非命。
這就是業!該來的躲不開,想要的不一定來,無法預知,無法抵抗,隻能順其自然。
納蘭乍長呼一口氣,離開了這個讓他沒有任何眷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