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個電話號碼為13888856789的號碼給納蘭乍打了電話,稱自己是獨孤雪的助理,讓納蘭乍趕往獨孤餐飲集團報道。
此女名為王丫,聲音纖細而溫柔,言語之中透露出十足的果敢和凝練,從聲音辨識,此女定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即使不漂亮,肯定也會比獨孤雪好看。
進入獨孤家的辦公地點,納蘭乍很快找到了王丫,獨孤雪的助理。和想象中的一樣,王丫生得眉清目秀,扎著幹練的馬尾辮,面龐不經妝容修飾,便已迷倒一片癡男,她個頭一米七有余,穿著高跟鞋的她快要和納蘭乍持平的地步,身材纖細,一雙長腿佔據了身體的大半,身姿遊刃有余幹練十足,一眼看過便是商業精英風范。
每個美女的背後都有一個醜得出奇的女友,每個醜女的身邊都有一個美得出奇的女友,這正是印證了中國自古以來美醜互補的理論。
禮貌得和納蘭乍握了握手,王丫詳細地介紹了獨孤家的商業精髓和企業文化,與納蘭家的狼性文化比起來,獨孤家的商業形象更像是一隻飛翔在天空中的雄鷹。
這個女人給了納蘭乍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在路邊剛剛見過,隻是一抹,卻忘記了對方的樣子,而這個女子的氣質和眼神已經深深刻印在心底,卻不知是何時刻錄。
王丫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獨孤家的商業情況,對納蘭乍並未有半點歧視的意味,可能她忌憚於將來納蘭乍成為獨孤雪的男人這點。
這個女人很強大!這是納蘭乍的唯一感觀,如果王丫和獨孤雪的身份互換,該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納蘭乍雖然希冀這點,痛意如酸水不停湧上,但他不時告誡自己,一切都是不可能的,眼前的這個女人根本不能喜歡,否則以獨孤雪的霸道形象,納蘭乍以後自然吃不了兜著走。
進行了基本的工作介紹,王丫帶著納蘭乍去見獨孤雪,路上,王丫定睛向納蘭乍問道:“您對我們獨孤雪總經理的印象如何?”
納蘭乍為之一愣,這根本不是一個助理該問出的話,於是聰明回道:“不曾見過,何談印象好壞。”
王丫一笑傾城,說道:“沒有想到,你倒是很聰明。跟你說,我們總經理長相確實不怎麽樣,霸道也霸道了一點,如果你不喜歡,可以跟我說,我倒是可以幫助你脫離苦海。對了,我們總經理最好的一點就是善良,放心,等你嫁給她,她不會欺負你的。”
王丫倒是坦率,對獨孤雪的形象介紹很貼近納蘭乍的了解,不過,讓納蘭乍十分詫異的是,這個王丫作為助理未免過於大膽了一些,居然對獨孤雪的婚姻大事指手畫腳。
能夠說明這點的,唯有,這個王丫和獨孤雪的關系非同一般,又或甚者,王丫的工作能力已經深深讓獨孤雪為之折服,獨孤雪根本離不開這個王丫。
女人,是一部充滿悲歡離合且紛繁複雜的書,初讀,隻能看個大概,再讀,或許能品評出一點哲理,久讀,才能熟透。
因為納蘭家私生子的身份,納蘭乍不曾和任何女性有過兒女情長,這讓他對女人的事還顯得十分陌生,但納蘭乍深知一點,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尤其獨孤雪和眼前的王丫。
對待王丫的說辭,納蘭乍唯有苦笑待之。
“我說你怎麽不發表觀點,難道你不同意我說的?”王丫略顯焦急,她的神色分明闡述一個事實,納蘭乍就是一個榆木疙瘩,根本不通人情世故。
納蘭乍繼續苦笑:“木已成舟,
唯有隨波逐流,此刻的我不想有太多的奢望。” 隨即,便是一聲歎息。
王丫立刻捂嘴卻笑出聲來:“沒有想到,你還有如此通情達理的境界。”
納蘭乍瞪了一眼王丫,不予理會。這個女人雖然長得沒有任何瑕疵,但心思頗重,女人太過聰明不是一件好事,可能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初來乍到,自然小心提防才是。
直到見獨孤雪,納蘭乍險些暈厥,他不得不感歎,上帝到底是如何隨意,刻畫出了這麽一個奇葩的女人。
如果拿王丫與之相比,一個頓感不食人間煙火,一個便是吃多了。
身寬體胖這樣的詞用來形容獨孤雪明顯不足,那身材臃腫得椅子都快裝不下,雙頰的贅肉不是兩個蘋果,而類似兩個大榴蓮,還是長著黑斑的榴蓮,濃眉連在一起,不分左右,贅肉擁擠,擠掉了她的眸光。
一張大嘴正在啃食著一個豬肘,豬肘被類似豬蹄的手托著,流著紅色的油漬。這豬肘定是半生不熟,這是多麽毀三觀的女人形象。
獨孤雪該是多麽任性,早上剛上班不久就在啃食豬肘,嗚呼!
獨孤雪的辦公室不算大,辦公桌也比較凌亂,見到納蘭乍,她嘿嘿一笑,粗鄙的聲音道:“納蘭乍,你好,沒想到你長得這麽帥。”
說完,一股油漬順著嘴角淌下,順勢一抹,類似豬蹄的手又在自己的衣角上蹭了兩下。
哎喲媽!上帝該是揮了多麽濃重的筆墨造出了這麽一個奇葩!
納蘭乍顧忌不了禮貌問題,一拍腦門,顯露出十分無奈的神色,而後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納蘭乍皮笑肉不笑地回應:“你好!”
蒼天無眼!納蘭乍暗自感慨,自己來到獨孤家無非將擔起改善獨孤家基因的重任,這上天簡直是跟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看過美女與野獸的故事,這特麽居然是在上演一出爛白菜毒死漂亮豬的話劇。
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納蘭乍終是沒有暈倒。
任一般男人入贅獨孤家,也算改良獨孤家的基因了,納蘭乍猜想,自己入贅獨孤家簡直就是潘安進入了動物園,他無法想象獨孤家怎樣的基因造就了這麽一個奇葩。
獨孤家在尋找贅婿的時候怎麽如此隨意,難道不知曉人類的長相基因能夠改良下一代,又或許,獨孤家的審美觀念偏離了大眾標準。
“納蘭,你沒事吧?”王丫邊笑著,向納蘭乍親切問候,一句‘納蘭’的稱謂讓人心裡抹過一絲暖流,這還是納蘭乍第一次聽到的稱謂。
“我沒事,初見獨孤雪總經理,有點說不上來的味道。”納蘭乍強撐之下,解釋道。
“呵呵……納蘭乍,你不要大驚小怪,等熟識了你就習慣了。”獨孤雪濃重的嗓門說道,她並未因納蘭乍的失態而嗔怒,反而是笑出了聲。
習慣成自然!納蘭乍現在巴不得天快點黑,黑了他便再也看不到獨孤雪的面容,他甚至祈盼永夜的到來,那樣他就不會認清自己要娶的女人該是多麽的不堪入目。
“是啊,是啊,你說的對。”納蘭乍回應完,胃裡不禁翻江倒海,有股想吐的衝動。
強忍著,納蘭乍沒有吐出來,否則,那該是多麽遭天殺的反應。
“今天晚上我為你接風洗塵吧!王丫,麻煩你安排個好點的包房。”獨孤雪吩咐道。
“好。 ”王丫很幹練地回應。
“不用破費,不用破費,總經理還是忙於別的事情就好。”納蘭乍趕忙推辭,他真的難以適應同獨孤雪一桌就餐,不但吃不下還有可能嘔吐得現場直播。
再有,酒後之後,獨孤雪非要霸王硬上弓,納蘭乍該如何處理,他現在還沒有做好試毒爛白菜的準備。
“沒事,不破費,就在自己家的酒店。”獨孤雪渾厚的聲音充滿了命令的語氣。
納蘭乍自知推辭不掉,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唯有點頭應承。如果獨孤雪膽敢霸王硬上弓,他不介意報警。
這地方再也不敢停留,納蘭乍寒暄之後趕忙同獨孤雪道別,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暫且躲避。
隻是隨意和新的同事們打了招呼,納蘭乍根本沒有任何的心情工作,他這個企劃部也不過是個應付的職位。不停在思考如何應對晚上的飯局,就獨孤雪的人設,納蘭乍覺得自己肯定需要幾個月才能適應,這一時半會自然適應不過來。
真是一個命苦的人,天下那麽多的豬,為何沒有來拱獨孤雪這顆爛白菜的,非要留給自己,納蘭乍一時想不通。他感覺自己的心堵堵的,輕生的想法此起彼伏。
午休時,納蘭乍一直輾轉反側,整個腦海裡不斷在糾結,他本是一個沾枕頭便能睡覺的人,今日卻被折磨得痛苦不堪。
直至下午上班時,納蘭乍接到了王丫的通知,獨孤雪晚上有應酬,為自己接風洗塵之事由王丫代勞。
納蘭乍懸著的心總算輕松下來,暫時躲過晚上這爛白菜的熏染,真是功德無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