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高小凡頭暈目眩,耳中嗡鳴,很明顯他還不能適應進入魂錘空間帶來的劇烈反應。
定了定神,眩暈稍減,眨眨眼睛,看著眼前當空漂浮的光團,毫不猶豫,右手探出,抓了上去,光團入手瞬間融化,如溫泉水流散入體內,消失不見,就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一個畫面,但一閃而逝,無法捕捉,感覺著魂錘空間仿佛自己的身體,白芒四周到處充滿他的氣息,除了黑霧所在一丈見方。
如今,魂錘空間,高小凡是第一主。
欣喜的跳起腳來,簡直不能自己,少年心性展露無遺,心花怒放,臉上一張不大的嘴竟要咧到腦後,身體激動的站不穩,幾次跳躍差點摔在地上,但仍無法控制,哈哈大笑。
“聒噪!”黑霧中傳來波動。
高小凡心中一凜,戰戰兢兢看向黑霧,眼睛發直,笑聲戛然而止。
黑霧脾氣古怪,隻有水通大,但能口吐人言,不由高小凡不恐懼,冷靜下來的他身體抖動更加劇烈,那是被黑霧嚇得,但轉念一想,這白芒魂錘空間都是自己的,還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在黑霧欺身時逃走,黑霧無可奈何,再說他都將控制魂錘空間的鑰匙交了出來,難道還要殺自己不成?
心中有了明鏡,不再發慌,高小凡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掃了眼四周,心念一動出了魂錘空間,一瞬間,赫然站在煉器室石台旁,倒是沒有進入魂錘空間那劇烈的反應。
歡喜異常,差點大聲笑出來,忙將煉器室大門關閉,縱聲狂笑,肆無忌憚,煉器室是封閉的,聲音很難傳出去,這也是為了學生考慮,煉器的學生勤奮不輟,叮叮當當,哪怕深夜努力鑽研的也不少,而封閉的煉器室,可以讓休息的學生安心休息,煉器的學生專心煉製。
心念再動,身子已然出現在魂錘空間,那股強烈反應小了許多,或許是成為魂錘空間的主人,或許進入次數增多,漸漸習慣,反覆數次後,高小凡心裡笑,不出聲,笑容滿面站在黑霧兩丈開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黑霧開口後,便再無聲響,安靜的魂錘空間,叮叮當,錘煉魂器的聲音回響,悅耳的聲音真如天籟,比高小凡的敲擊不知動聽了多少,
宇宙的浩瀚,螻蟻的渺小。
韻律節奏,掌控極是到位,聽來不是在煉製器物,而是在彈奏一曲悠遠,綿長,神聖的曲子,曲調時而歡快,如百鳥朝鳳,時而沉悶,如浪擊巨石,時而高亢,如大鵬展翅,時而婉轉,如蝴蝶蹁躚,美不勝收,妙不可言。
黑霧下方,烘爐旁邊,一隻隻有半個拳頭大沒毛的雞正拚命奔跑,玩命狂飆,口中喊著:“錘爺饒命,饒命。”
只見黑氣所化牢籠,成了鼓風機,禿毛雞在步道上奔跑狂飆,轉輪轉動,狂風吹進烘爐,燃的更旺,熊熊火焰,燃燒一切。
邊緣黑絲飄動,狀若靈蛇,又似神鞭,如墨汁的鞭子千萬條,一刻不停抽打著禿毛雞的屁股,催著他狂奔,紅彤彤的屁股像個縮小的桃子,如此狼狽模樣,不禁讓人捧腹。
“錘爺,別打了,別打了!真要開花了,打爛了,我下半生還怎麽活…”
禿毛雞痛苦哀嚎,一把把眼淚掉落,匯成河,求饒道:“下半生…下半生全指望著它呢。”怨憤欲絕,一口氣上不來,暈死過去。
只見黑霧牢籠黑絲變成一把把小錘,劈頭蓋臉砸向頭毛雞的頭,當然暗淡的雞冠也免不了受難,隻是如何敲也敲不醒,
禿毛雞真的死了般,一動也不動,若不是微有起伏的肚子,高小凡還真信了這隻沒毛的雞死了! “狡猾。”
心裡暗罵了句,卻見黑絲凝聚小錘散去,再由多個黑絲擰成一根黑針,針尖對麥芒,悄無聲息來到禿毛雞的屁股外,不用腦子都能想得出,黑針想要做什麽。
前後擺動,對準角度,校準方位,控制力度,一針擊出對著他的屁股捅了進去。
高小凡屁股一緊…
咯咯噠――
只見禿毛雞一躍而起,屁股帶著一縷黑煙,飛向籠頂,硬生生撞去,又直刺刺墜落,摔在步道上,沒來得及反應,黑針分解化作百萬神鞭,抽打在上。
高小凡面色變了又變,忍不住噗嗤一聲,放聲大笑,指著籠子裡的禿毛雞,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活該…”
“錘…爺,求求你,饒了我,下次不敢了,絕對不敢裝死啦。”
禿毛雞橫了眼高小凡,此時的他心裡委屈,有苦說不出,隻能哀求黑霧放了他。
黑霧充耳不聞,一心敲著手中看不清模樣隻是一團黑的魂器。
半晌,禿毛雞蔫了下來,生無可戀,如死般目光呆滯。
“有人。”
黑霧中不冷不熱的聲音傳來:“出去。”
一道黑風襲身,高小凡還沒反應便出現在煉器室,同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
“小凡。”是劉永柱的聲音,明顯比以前洪亮許多。
高小凡沒時間思考黑霧的怪脾氣,以及他先知先覺的能力,古怪的看了眼煉器室的大門,聲音從內傳不到外,可從外卻能傳到內,一掃腦中雜亂,行到大門前。
開門聲響起,溫暖的陽光照射而進,劉永柱昂首笑容站在門外,不慌不忙,走進房中,再也沒那副膽怯樣。
高小凡看了眼窗外暖光,好奇道:“什麽事,看你春光滿面。”
劉永柱笑著搖頭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不過,我還真有事找你,就是不知道你答不答應。”笑得很燦爛,像窗外的暖光。
高小凡狐疑,熊錦的事已經過去,瘋癲之人他也沒必要在深究下去,整天跟一個瘋子過不去,那不是瘋子瘋了,而是自己瘋了,但不是熊錦…難道是借錢,可他的火魂石也不多。
奪來毆打劉永柱的學生的三個魂石袋,全給了劉永柱,而自己就熊錦的魂石袋,還買了大量日常煉製魂器的材料,可以說現在兩手空空。
定了定神,試探道:“熊錦不是都瘋了,還能有什麽事,我答不答應,要看你說的什麽事,力所不能及,答應也沒用。”
劉永柱臉色微變,遲疑道:“熊錦沒有瘋,隻是難以置信你竟敲出七錘魂器,真是可笑。你不提他,我都差點忘了這事。不過,你還是多提防著他,熊錦心胸狹隘,陰險卑鄙的事情乾的可不少,就怕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人,你一定要多留心。”關切的再次提醒高小凡。
高小凡沉思片刻,默默點頭,熊錦沒瘋那真當小心,前兩次是明來,現在不如自己,搞不好會來陰招。
不過,高小凡有的是辦法整他,隻是還沒想好用那種…
“不是熊錦的事,那是什麽事?”
高小凡似笑非笑望著劉永柱,沉聲道:“別賣關子,你找我,還讓我來猜。”
“不,我覺的現在很好,心裡特別舒暢。”
劉永柱忙笑道:“沒了熊錦這個惡人,說話都輕松。我來找你沒別的事,就是想旁觀你煉器,想從中多學習,你知道,我現在還在兩三錘之間徘徊,別說四錘,就連三錘都不穩定。”說著神情沮喪起來。
高小凡松了口氣,已經做好拿出藍苓枝讓劉永柱到易品閣變賣換得火魂石,一解他燃眉之急。
聞言,心裡暗自松了口氣,笑道:“我當什麽大事,看我煉器,那有何難。”開堂煉器,學生隻關注眼前魂器,根本沒有時間觀摩其他同學煉器,平時,更多時間憋在煉器室煉器,大家水平相差不大,誰也指點不了誰,偶有強悍的煉器學生,可又極為摳門,哪有高小凡這麽大方,爽快分享。
高小凡大方還不是他有一把魂錘,還有魂錘內存在的古怪黑霧,但精煉這方面,的確是他自己的前世記憶。
“小凡,能交你這朋友真好。”
跟著高小凡走進煉器室,劉永柱忍不住道:“我也沒什麽能幫上你的。”似有歎氣聲從他口中傳出。
高小凡可不這麽認為,腦中滿滿記憶,大部分是劉永柱的身影,明的暗的,多的少的,大的小的,就在剛才還一再提醒他要小心熊錦,這難道不算是一種幫助?
搓了搓手,高小凡將劉永柱的注意拉了回來, 微笑道:“我這就開始了,你可別分心。”
劉永柱忙回神望向高小凡胸前模具。
半晌,七錘魂器鐵棒被高小凡拿在手中,面色有些發白,不過精神卻很足,這次的第七錘並不是黑霧幫助,是他自己獨立完成,也是這一錘,所以時間要久的多。
心潮澎湃,無以複加。
“三錘魂器成形,六錘粗糙,九錘精煉,十錘便有了顏色――赤色!”
劉永柱接過高小凡手中魂器,道:“可你在第六錘已然達到第九錘的精煉,當然我這也是瞎說,不過駱雷老師卻在學堂上承認你煉製的魂器,精煉度已然接近老師水平,老師最差的九錘,高的十一錘。我剛才看你煉器遊刃有余,從容自若,與魂錘的感應自然天成,揮擊隨心所欲,而我卻不行,顧得了第一錘,顧不了第二錘,更別說第三錘了。”
“另外,你境界也高我一層,魂力更加充沛,最重要的就是煉製手法,點、敲、砸、撚、劃、挑、撩,這些不單能讓魂器變得更有型,而且更具實用性,一步到位,真是神了。”最後,劉永柱驚呼起來。
高小凡表面擺擺手,一副無所謂,隨意而為的樣子,但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不知有多得意,多自喜。
“不能得意忘形。”心裡忙說了句。
面前認真的劉永柱讓高小凡不禁詫異,隻煉製了一遍,速度上快的只在呼吸間,也就第七錘慢,慢的像蝸牛爬動,但他卻看到自己如此多的煉製手法,且說的頭頭是道,如果再有些機緣,那成長快的肯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