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黑霧牢籠化成一團黑氣籠著禿毛雞周身。
高小凡笑吟吟,點點頭,神色頗為滿意:“這下就不怕你跑了。”
咚――
萬念俱灰。
禿毛雞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恨又怒,氣的牙根直癢癢,本想將計就計,出了魂錘空間,趁黑霧虛弱他可大施手段,去留隨心,但先要吞了這可恨的高小凡。
沒想到高小凡技高一籌,先施了手段,更沒想到如此虛弱的黑霧竟還能用黑霧將他籠罩,這可要比黑霧牢籠困難的多。
“不是東西的玩意。”
禿毛雞心裡暗罵,連高小凡祖宗十九代和子孫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當然這裡必然有黑霧,但轉瞬臉上卻堆滿笑容,跟個沒事人似的,保證道:“放心,一切有我。可為何你們就如此不信任我?”眼角再次掛上晶瑩淚珠。
高小凡不再理他,出了魂錘空間,到學院飯堂胡亂弄了些吃的,只等天黑夜幕降臨。
隻是走哪都有人主動問好,很多人有印象,更多人卻是從未見過,甚至多出很多女學生跑來噓寒問暖,問他想吃什麽,愛吃什麽,有什麽喜好,平時除了煉器,其他活動都是什麽。
他被團團包圍,享受著一年學堂第一帶來的好處,讓他如此受關注,如此受愛護,但也有些頭疼,這麽多女孩子,還真是不知選哪個當娘子好…
木屋內。
“切莫得意忘形。”
高小凡心裡樂開了花,自言自語,不住告訴自己不能太過得意,太過放縱,尤其是婚姻大事,必須要精挑細選,層層把關。
天逐漸黑了下來,當明月快要攀升至高點時,陣陣陰風吹起,推動黑雲遮住了明月。
咯吱――
黑暗的木屋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隻全身被黑霧籠罩的雞,在漆黑無光的夜色下,顯得格外詭異,陰森的黑氣關好房門,下一瞬,化作黑煙向外狂奔。
縱跳如飛,穿廊過戶,不多時出了學院。
惡臭風波早已過去,時間久了風紀堂也就松懈了,出入自如得多。
高小凡藏身魂錘空間指引著禿毛雞一溜煙向熊錦家狂奔,飛簷走壁,大街小巷,寂靜無聲的街道,一隻雞正帶著煙尾撒腿狂飆,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熊錦家距離千錘學院並不算遠,相對博弈堂可要近的多,隻是方向不同,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怎麽樣,速度不慢吧。”
禿毛雞站在熊錦家矮牆下,自我誇讚,洋洋得意:“這才剛露身手……”
砰的一聲,魂錘敲了上去,緊跟高小凡聲音:“噓…你小聲點,別廢話,快點跳進去,再多話,錘子伺候。”
禿毛雞憤憤,但明顯感覺身外黑霧不斷收縮,勒緊了他的身體。
“你奶奶的,我看你一點都不虛。”禿毛雞心裡暗罵黑霧,展翅跳躍飛上了矮牆,說是矮牆,但也有兩丈高,難不倒身子輕靈飄逸的禿毛雞。
落地處是一片花園,花香四溢,小橋流水,倒有一番雅致。
突然,花園外燭光明亮的屋子中傳來喝罵聲:“妖法,絕對是妖法,我才是第三學堂第一,各學堂第一,熊家未來的希望,希望!嘿嘿…哈哈…”
聲音停頓片刻,忽然又起:“好你個高小凡,快說,用了什麽妖法迷惑駱雷老師,迷惑學堂學生。你偷取學院易品閣寶物,充當自己所煉魂器,膽大妄為,做偷摸之事竟敢不承認,我先錘死你,再送你去風紀堂。”
乒乒乓乓――
燭光一陣抖動,
人影閃爍,手臂魂錘上下翻飛,打的好不痛快。 “咦,你怎麽不說話,說話呀,想抵賴,看我不錘死你。”
話音未止,竟有女子聲音從屋中傳來:“誒呀,誒呀,好痛呀,熊錦我錯了,我承認偷了學院魂器,我用的都是妖法,你才是學堂第一。求你饒了我,饒了我。”無論如何壓低聲音,讓其變得厚重,但都能聽出是女子的聲音,不會有錯。
“哼,饒了你,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連說帶打,又是一陣砰砰咚咚的打擊聲。
禿毛雞大奇,躍上窗沿,向內瞧了眼,熊錦正對這一個木製假人揮錘敲擊,狀若瘋癲,猙獰扭曲的臉龐,享受著敲打假人帶來的喜悅,光潔無毛的頭頂滿是撕裂的傷口,有的還沒結痂,激動時紅的更駭人。
門口站著一女子,身穿下人服,正學高小凡呼天喊地,叫疼求饒,這讓一旁錘打假人的熊錦更加瘋狂,越加享受,縱聲狂笑。
熊錦真的瘋了,瘋的很徹底。
高小凡聽著聲音,心平氣和,自己逼瘋自己,這怨不得別人,更怪不得高小凡,拿個寫著名字的假人出氣,下人又在旁裝腔,能看的出,熊家對熊錦十分疼愛,希望他能早日清醒,不再瘋癲,不再癡傻,但隻是美好的奢望與無盡的幻想。
尋找火眼兒要緊。
禿毛雞躍下窗沿,化作一縷黑煙,遊走在熊家花園廊橋,房屋廳堂。
不多時,後院一處高大閣樓,其內火光衝天,炙熱溫度散發而出,但又被厚重的牆體,冰寒的鐵門窗欞吸收,如此依舊逃不過高小凡的感知。
門外。
手拿兵器的四名大漢昂首挺立,不過,時不時點動的腦袋,沉重的眼皮將他們凶神惡煞的外表出賣。
閣樓兩側窗欞半開,火光衝出,熱浪肆虐。
來到窗沿下的禿毛雞,有聲音從內傳來:“大哥,二弟做不到。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小凡當著副院長的面煉出十錘赤色魂器,半月鏟,而且眾目睽睽之下,副院長拿來試煉魂器,並放言學院未來會掌控在他手裡,如此明目張膽給錦兒報仇,豈不以卵擊石,自找不快。”
停頓片刻,又道:“熊錦這孩子太要強,平時家裡又都寵著,錦兒這病……唉!總之,大哥你說的二弟做不了,倒時稍露馬腳,學院一查到底,不僅我,就連咱們熊家也吃不了兜著走,難道你想讓這口祖宗留下的火眼兒易主嗎?”
砰――
一掌拍在木桌上,碎屑紛紛抖落。
掌擊木桌的便是熊錦的父親,而來回踱步勸說的是熊錦二叔,也是千錘學院三年學堂裡的一名老師。
“難道這口惡氣,就這麽生生咽下去了。”
聲音像是被觸了逆鱗的惡龍,暴躁狂虐:“就看著錦兒瘋癲一輩子?我不甘心,咽不下這口氣。”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間擠出。
“大哥,咽不下也要咽。”
二弟神色憂慮,道:“學院格外關注他,非常重視,大有全力培養之意,說不定再過兩天就到內堂煉器,居所也會升遷內院,就連我們這些老師也望塵莫及。你若一意孤行,會毀了我們熊家百年基業。大哥,當以大局為重,此人動不得,萬萬動不得。”
“唉……”
男子深深歎了口氣,緊握的手掌欲要攥出血來,片刻,緩緩松開,慘然道:“天不助我熊家,不助我熊家!”凝望火眼兒,邁步向外走去。
禿毛雞趁著兩人交談正酣,順窗溜進閣樓,躲在火光照不到的角落裡,將兩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高小凡心裡激動異常,傾注所有,全力培養,那還不是要什麽有什麽,想什麽來什麽,受益最大必然是煉器上的突飛猛進,這正是他所追求的。
兩人走後,門窗緊閉,閣樓中火光熠熠,熱浪撲面而來,盡數被魂錘吸收,嗅著這股精純火能,黑霧激動的顫抖不止,傳來波動,興奮的難以言說:“快…將我丟入火眼兒中。”
高小凡一手抱著禿毛雞,一手握著魂錘。
遲疑片刻,握著魂錘的手向前一送,被黑霧包裹的魂錘輕飄飄落入炙熱的火眼兒中,轟的一聲悶響,魂錘融於火光中,消失不見。
高小凡神色複雜,一顆心怦怦直跳,幾欲爆體而出,時刻感應著火眼兒中魂錘的波動,即便有黑霧籠罩,他也怕錘天瞬間被高溫融化,從今往後自己變成一個沒有魂錘的廢人。
片刻,火眼兒中魂錘波動越發強烈,黑霧的笑聲從中傳來,要不是厚重的牆體門窗阻隔,在外守衛的大漢困倦疲乏,聞聲,突然衝進來也正常不過, 黑霧笑聲發出的瞬間,肉眼可見炙熱耀眼的火眼兒,火光迅速萎靡,一蹶不振,蓬勃生機眨眼消失,全被魂錘外黑霧吸收。
閣樓中火光暗淡,漸漸黑了下來,襲人的熱浪泯滅,變得冰冷寒涼。
錚――
火眼兒內一聲錘鳴,跟著哢哢碎裂聲爆響,大地如波浪般劇烈抖動,裂開一道道猙獰傷口,閣樓搖擺,厚重的牆體破裂,梁頂轟隆坍塌。
“快逃,火眼兒狂暴啦!”門外驚呼聲傳來。
火眼兒完全熄滅,魂錘星光一閃從中飛出,黑霧傳聲:“走。”
突然,魂錘爆發強悍吸力,將來不及反應的高小凡吸入,化作流光穿過裂開的牆壁,向著學院飛去。
下方熊家,眾人奔走呼號,亂成一團,轟隆聲不絕於耳,房屋倒塌,煙塵彌漫,大地塌陷,深入地底,頃刻間熊家變成一片廢墟。
小有地位的熊家如此這般化為烏有。
回到木屋的高小凡回憶著兩人話語,期盼著升遷早日到來。
吞噬火眼兒的黑霧已經有兩個水桶大,漆黑一片,濃稠的好似能滴出水來,禿毛雞到沒再進籠子裡,而是散養在魂錘空間,肆意奔跑,這是黑霧給他最大的獎賞。
“內堂!”
高小凡咧著嘴,合不攏,滿口白牙泛著光芒,躺在床上想入非非。
“小小千錘學院,內堂不值一提。”
魂錘空間,黑霧幽幽:“境界太低,引魂、戰魂,兩術無法修習,且通魂境大圓滿不牢,虛浮不定,煉製赤色魂器更加無望,要練,要好好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