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凡雙眼放光,心念一動,進了魂錘空間。
叮當爆響聲不絕於耳,黑霧開爐煉製魂器,高小凡望著一團團黑氣,不知哪個是他所煉製的魂器,就連揮錘也看不到。
禿毛雞百無聊賴,懶洋洋躺在籠子裡,享受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高小凡望著黑霧,忍不住道:“你要教我魂術?”
黑霧強大,高小凡沒有理由不相信他。
沉默不言,自顧自敲擊著手中魂器,悅耳動聽,令人心曠神怡,高小凡目光炙熱,內心怦怦狂跳,只是黑霧古怪莫名,自剛才話語過後,再次陷入無聲的寂靜中。
黑霧絕不一般,是見過大世面的,具體多大,高小凡無法想象。
敲擊忽然停了下來,余音仍回蕩在魂錘空間。
“境界太低,太低。”
黑霧抬頭,看向高小凡,沉聲道:“你想學,先到融魂境。”
高小凡一怔,隨即興奮的跳起腳來,歡呼雀躍,要知道,學院可沒幾卷魂術卷軸,正如黑霧所說,小小千錘學院,太過渺小,對於天錘大陸來說,似汪洋中一粒沙,可以忽略。
除此之外,黑霧既然說讓他都融魂境,說明那時必然教他,少年能不喜出望外,蹦跳呼嚎。
魂術分為引魂與戰魂兩大類,引魂,補充脈絡中消耗的魂力,具有調動、牽引、轉化、貯藏的功能,而戰魂,適用於戰鬥,有錘法、戟法、槍法,以及近身的掌拳腳。
不知黑霧要教高小凡的是哪一類,或是兩類都教。
學院中修習魂術的除了正副院長外,另有三名煉器造詣頗高的老師,對於煉器戰鬥裨益之大,不言而喻。
高小凡垂涎欲滴,口水如瀑,流了滿地。
引魂術,早在接觸煉器時便想修習,能夠提供強大持續的魂力支持,對於追求煉器巔峰的他,心馳神往,欲罷不能。之後,隨著錘擊數不斷增加,越是煉製高錘魂器,甚至反覆煉製,越需快速補充體內損耗魂力,引魂術的需求越是迫切,已到了無法言說的地步。
戰魂術,第一次見到禿毛雞時便有修習的衝動,後在博弈堂鬥獸,看著押寶之人為財死鬥,大量戰魂術被施展而出,這才有了血流成河的場面,同樣高小凡的心靈被深深震撼,更加堅定戰魂術修習的必要性。
此外,有了強大的戰魂術,不會再被他人欺負,還能在己身處於危難時自救,不再像逃出博弈堂時那般狼狽,如俎上魚肉,任人宰割,被肆意欺侮凌辱。
高小凡心裡渴望著,極度渴望著,似有千萬隻蟻蟲啃食撕咬他的心靈,讓他無法忍受,瘋狂不休。
“欲修術,先煉體。”
黑霧爆湧,席卷高小凡出了魂錘空間:“明日起,白虎山煉體。”
高小凡欣喜若狂,只差半步邁入融魂境的他躍躍欲試,急不可耐,強壓心中狂喜,黑霧的強大,他深信不疑,如今吞噬一口獨立火眼兒的黑霧更加強大,今非昔比,既然他已承諾,高小凡深知他的古怪,自己照做就是,總不會害了他這個所謂的“兒子”,還是幫了他一個大忙的“恩人”。
夜闌人靜,微涼的風徐徐吹過,澎湃的心漸漸安眠。
高小凡本想舒舒服服長眠,補充這些天來的損耗,卻被敲門聲驚醒。
咚咚——
“高小凡。”駱雷的聲音透進門來。
高小凡猛然睜開雙眼,急忙起身穿衣,匆匆開門:“駱雷老師。”
駱雷面帶笑容,
點頭走進房中,高小凡跟在身後,畢恭畢敬,忙倒了杯清茶,端到駱雷面前。 “你我不用客氣。”
駱雷爽朗一笑,抬手道:“坐。”
高小凡莫名,有點摸不著頭腦,身為學生的他略微遲疑,依言,坐到了木椅上。
“十錘赤色魂器,好,好的很。”
駱雷抿了口茶,笑道:“我在你這年紀時,還在為七錘發愁,而你卻敲出第十錘,身為老師的我以你為榮,此生,你是我駱雷最優秀的學生,千錘學院再無第二,只有唯一。”
駱雷一番話,簡直把高小凡捧上了天,見面便是一頓誇讚,不由得高小凡心裡不歡喜,喜不自勝。
面帶微笑,望著駱雷,謙虛道:“老師如此誇讚,我怕把持不住,得意忘形。”
駱雷笑著搖頭,道:“年輕人,要有活力,天天悶在煉器室,不與外界接觸,長此以往,不僅對煉器毫無幫助,還有極大害處,你要記住,該放松時要放松,該休息時要休息,不能讓自己太過沉悶。到了最後傷害的只有你自己。”
高小凡點頭,聆聽著駱雷的教誨。
說著,三個魂石袋被駱雷輕放在桌,指著第一個,道:“這是你煉製十錘赤色魂器半月鏟的獎勵,三塊大型火魂石,而這第二袋是副院長嘉獎,兩塊大型火魂石,以資鼓勵,第三袋是一年十二學堂大比第一,獲得一塊大型火魂石,共計六塊,你收好。”推向高小凡。
駱雷又一次雪中送炭。
高小凡心花怒放,雙眼閃動極明亮的光,咧嘴笑了起來:“多謝駱雷老師,親自幫我送來。”
“老師?”
駱雷搖頭道:“只要院長一天不欽定你為學院老師,那麽人前我還是你老師,但私下你我不比如此,平輩相稱即可,不久後,也許我還要稱你高老師呢。”不怒自威的臉上掛著燦爛笑容。
心中一凜。
高小凡又驚又喜,這一驚一喜當真非同小可,一時間怔在木椅上,張口不知說什麽好,覺得不管是什麽話都不太合適,轉變太突然,真的無法接受,頃刻間又如何適應的過來。
“駱雷老師……”高小凡望著駱雷。
駱雷擺擺手,神色微變,道:“稱我兄長,或許這樣你會更舒服,更適應些。”
高小凡點頭道:“多謝兄長親送火魂石而來。”抱拳躬身,顯得十分尊敬,不敢有半點輕慢。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房煉器了。”
駱雷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說道:“煉器之路坎坷險阻,荊棘密布,為兄嘮叨兩句,切莫得意忘形,定要戒驕戒躁,你天資絕佳非我輩能及,必然走的更遠,飛的更遠,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常懷謙虛之心,方能如虎添翼,遨遊天際。”
送走駱雷。
木屋中,高小凡獨自一人,連忙將六塊大型火魂石收入魂元袋中,又數了數袋中火魂石,算下來一共九塊大型火魂石,除了自己積攢的,其中還有一小部分是他指導學堂學生煉器時賺來的,算是辛苦費,但這僅是小頭,大頭還是靠這六塊大型火魂石,才得以撐起乾癟的魂元袋。
房內, 高小凡狂喜,半晌笑聲才得以止歇,漸漸安靜下來的他,駱雷諄諄教誨,銘記於心,他是要走向煉器巔峰的人,怎能被這般心緒擾亂,感激駱雷的告誡,可笑聲仍斷斷續續從喉嚨中發出,身體激動的幾欲蹦跳起來。
少年人當有少年心。
就在高小凡穩定心神,準備前往白虎山時,劉永柱找來。
“小凡,你聽說了嗎?”
劉永柱面色古怪,低聲道:“昨晚熊錦家頃刻間化成一片廢墟,好像是他家獨有的那口火眼兒出了問題,竟莫名其妙熄滅了,受火眼兒影響,大地塌陷,形成巨坑,上面的房屋倒在了深坑中。”
“竟還有這事?”
高小凡顯得又驚訝又喜悅,忙問道:“火眼兒怎麽會熄滅?這還是頭一次聽說,真是古怪的很。不過,我想必然是他們家壞事做盡,仗著有口獨立火眼兒,恃強凌弱,欺男霸女,上天懲罰他們,所以那口火眼兒才會熄滅。”
誰也不知道熊家那口火眼兒為何異變,突然熄滅,可高小凡怎會不知,黑霧恢復並由此變得強大,正是吞噬熊家那口火眼兒。
高小凡不動聲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劉永柱喝茶。
“小凡,你說得對,熊家再也不能仗著那口火眼兒,欺壓周圍的尋常百姓了,這是好事,且學院已經派人,幫助附近百姓重新開鑿導引地心火,現下正熱情高漲,風風火火乾著呢。”
劉永柱目光更加炙熱,望著高小凡,激動道:“小凡,我還聽說你被副院長內定,成了他的學生,是第一,也是唯一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