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清楚的撞擊聲,從汽車尾部傳來,在這空無一人的停車場,顯得格外清晰,他似乎撞上了一個什麽東西。
“奇怪,我剛才明明從後視鏡看過,背後沒東西啊。”
李成輝皺了皺眉,還是熄了火,拉手刹,從駕駛位出來,走到車尾。
車尾空空如也,地上除了一灘水漬,別無它物。
“嘶,是沒東西,難道我太累出現了幻聽?”
李成輝搖了搖頭,轉身上了車,他要把車繼續倒進停車位。
引擎啟動,轟鳴聲在此處顯得格外單調。
他開始倒車。
“砰。”
如出一轍的撞擊聲,再一次從車尾傳來,那種撞擊感,實實在在的告訴他,車尾有東西。
“哎?奇了怪,難道是誰在跟我惡作劇不成?”
李成輝狐疑的下了車,走到車尾,拿出手機,點開電筒,光芒照亮了附近的陰暗。
除了地上的水漬,還是沒有其余的東西。
李成輝深吸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吐出嫋嫋煙氣,繼續上車,倒轉車位。
這次他打著光盯著後視鏡。
“砰。”
魔咒一般的撞擊聲再次響起。
再一,再二,不再三!
在撞擊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李成輝在後視鏡瞥到一抹一閃即逝的人影。
他當即頭皮一麻,眼神顫抖。
嘴上叼著的煙抖落在大腿上,把褲子直接點了一個窟窿。
李成輝連忙撿起煙滅掉,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液。
“我這不是撞見那東西了吧?”
他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家的孩子,有些東西,耳濡目染,聽了不少,也曾親眼見到一些怪象,這由不得他不信。
李成輝在車上愣了半天不敢動,握住方向盤的手,因指節太過用力而發白。
他額頭上留下一滴冷汗,想起那時候聽的故事,他大著膽子嘀咕道:“我無意冒犯您,您也別再做弄我,明天,明天晚上,我會找個僻靜的地方給您燒上火紙,連燒三年,還請您放寬心,高抬貴手。”
說完這些,李成輝開著車,去另一個空著的停車位倒車。
車子進入車位最後一截時。
“砰。”
撞擊聲如約而至,敲在李成輝心頭。
那一刹那,他感覺渾身都是稀軟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莫名的,他感覺到一股幽涼之意在車內蔓延。
“呼……”
李成輝右手捏了捏大腿上的肉,長長的喘了一口氣,熄了火,拉手刹,拔下鑰匙,關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往停車場門口跑。
他要確定一件事。
李成輝氣喘籲籲的跑到停車場門後的保安室。
他敲響了保安室的玻璃。
值夜班的楊東打開玻璃窗:“小李,你怎啦,跑的大汗之流。”
李成輝歇了口氣道:“楊老哥,不知道怎麽了,我的車子停不進車位,你能幫我去看看嗎?”
“停不進車位?你才買車沒多久,準是怕擦了別人的車吧!”楊東笑著站起身來,出了保安室,“走,帶我去看看。”
李成輝沒有多言語,帶著楊東進了地下停車場。
兩人快步來到李成輝停下車子的車位。
楊東看了一眼,奇怪道:“這車位蠻寬,你怎麽就停不進了?”
“我一往裡倒,就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就,就倒不進去。”李成輝的語腔有些顫抖,但多了一個人,他倒沒有剛才那麽慌張害怕了。
楊東聞言,打著手電筒,摸著下巴走進車尾處,掃視了數眼,向李成輝招了招手:“小李,這沒什麽東西啊?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現疲勞性的幻覺了?”
“是……是嗎?”
楊東這麽一說,他也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所經歷是不是幻覺,便抬步來到楊東身側,借著燈光,看向車子尾部。
這一看,讓他身子猛地一顫,雙目圓睜,如同見到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你怎了?小李。”楊東感覺情況不對,拍了拍李成輝的肩膀。
“啊!”李成輝驚的倒退了數步,抬起右手,發僵的指著地上一側,“楊老哥,那,那是不是有一灘水漬。”
“水漬?哪有水漬?”楊東不解道。
李成輝臉色當即白如霜,聲音有些嘶啞:“我……我換了兩個停車位,撞了好幾次東西,在剛,剛才那個地方,後面也有……也有一灘水漬。”
楊東知道李成輝從來不說假話,聽的後脊背也有些發涼,想了想,他勸道:“你要不再試試看?我覺得,可能是幻覺。”
“好。”
李成輝重重點頭,開了車門,楊東坐在副駕駛。
車輛再次啟動,倒車入庫。
“砰。”
撞擊聲敲在了李成輝的心間上。
他和楊東對視一眼,彼此眼底浮現了多年不曾有的驚懼。
過了好半天,楊東拉著李成輝下了車:“走,今天別停了,明天請個假,去寺廟看看,你這兩天都別開車了。”
楊東幫他鎖了車門。
李成輝渾渾噩噩的被楊東拉著出了停車場。
在出停車場門口的那一刻,李成輝渾身汗毛倒豎,一種源自生物本能被危險東西盯上的恐懼襲上心頭。
他不敢回頭。
因為他能想到,在那個陰暗的角落,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冷冰冰看著他!
(Ps:md,為啥寫的自己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