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等人來到桑砂的房間。
沙特半跪在地上,檢查著桑砂的屍身。
半晌,他站起身來,對安德道:“安德大人,桑砂被人一擊斃命,致命傷在眉心,傷口平整,還有殘留的凌厲劍氣,對方是一個用劍的高手。”
“另外,屋內沒有打鬥痕跡,這就有兩種情況,第一種,來人修為高絕,近身桑砂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一劍致死。”
“第二種,來人是一個很高明的刺客,善於偽裝,扮成了女支女,只有這樣,桑砂才可能絕無防備。”
安德看了桑砂的屍身一眼,再看向跪拜在地的那名女子:“把她跟桑砂一起埋了,另外,穆烈,去查查那批女人,問清楚情況,看有沒有線索。”
“是。”
站在安德身後不遠處的穆烈點頭,隨即呼喚了幾名手下,不顧那名女子的告饒,帶著她和桑砂的屍身一起下去了。
“去鬼屋。”
……
鬼屋外的空地。
安德立在邊答屍首不遠處,表面看起來很平靜,實則他內心的憤怒就像是一桶即將爆裂的炸藥。
金三角這個地方。
做他們這一行的,以前靠槍,靠人馬,現在靠的是修行者的實力與數量。
一夜之間,損失兩大臂助,等若讓他一手經營的王國崩塌了四分之一。
他能不爆炸嗎?
“安德大人,邊答也是一擊斃命,致命傷有些可疑,他的頭顱被砍斷,切口平整,心臟部位中了至陽至剛的一掌,從這一掌來看,他有可能是被佛家高手一掌打死。”
“但對方為什麽要砍掉邊答的頭顱,這讓我很不解。不過從傷勢來看,對方應該是來了兩個人。”
沙特把自己的推斷說出來。
安德眯著碧眼:“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一個人做的?”
沙特道:“怎麽可能?安德大人,一個人有如此高明的劍法,又具備這樣的掌力,那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安德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那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有三種可能。”
沙特回答道,“一種是另外三家勢力其中的一家,對我們出手,邁睬的嫌疑是最大的。第二種他們其中兩家暗中聯手,怕我們一家獨大。”
“第三種,是華國人,能對那兩名孩子感興趣的,只有華國人。”
“但無論是那一種,都說明我們18k有內鬼,他熟悉營地的一切布置,並且掌握了我們這些人的喜好和弱點,這是最恐怖的。”
“嗯。”安德點頭,“回去嚴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另外,從今天起加強戒備,夜晚巡防的人增加兩倍,每隊的隊長,必須是‘三戒’的人。”
“是,我知道了。”沙特點頭。
泰、老、緬這邊修行者的境界分的很簡單,一般會有頭箍、臂箍或是拳箍代表著等級。
統稱為八戒。
第一戒是白色的箍,對應著地府稱呼的執陰使。
第二戒是黃色的箍,對應著執陽使。
第三戒的箍是黃白色的,對應著地府稱呼的守白尊。
以此類推,
當然,這種箍,他們一般不戴,只有在重要場合和節日或是比鬥才會佩戴。
……
發生這樣的事情,18K營地輕松放蕩的氣氛消失全無。
自古以來,內部出了鬼,都會伴隨著腥風血雨。
營地裡的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嚴肅,那些沒依沒靠的惶恐不安,他們一級級排查,當中之人,只有稍有嫌疑,便會被看管起來,一旦不明顯的證據過多,面對他們的只有一個字,殺!
整整一天下來,營地裡有嫌疑的幾十人被示眾擊斃。
夜幕降臨的時候,營地外的主要山路,六人一組,輪班巡查,每個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營地內,五人一組,每班兩組,繞著營地來回巡視。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句話的道理雖然有些蹩腳,但在某種時刻卻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林淺墨就很好的運用了燈下黑這條規則。
他隱藏後山的高坡中,幾隊巡視者從路邊過的時候,都未發現他。
這當然要歸功於系統,使得他的氣息隱蔽到極點,而且,他將自身的生命特征也降到了冰點,長時間以內呼吸的方式自給自足。
這段時間,林淺墨把18營地的變化看在了眼底。
找了次機會,他曾用特殊手機聯系了高歌,這特殊手機無法定位,也極難被發現,所以他用的安心,至於他為什麽要聯系高歌,自然是怕打入18K內部的臥底出了事情。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便不會再隱蔽下去,而是立即出手,以雷霆之勢,肅清18K,縱使自己出問題,也不能讓隊友替他承擔那些變故。
當然, 林淺墨很有自信,自己出事情的概率微乎其微,除非對方有侯級高手。
但從情報來看,18K顯然不具備這種條件,不然,18K早就統一了金三角。
沒過多久,高歌回了他的消息,讓他相信隊友,以臥底的智慧絕對不會被發現。
林淺墨這才放心繼續隱蔽。
夜間森嚴的戒備,讓林淺墨的行動不再那麽方便。
隨著夜色的加深,巡視的人竟然人人都戴著高光的探照燈。
林淺墨並不著急,他在等,等待天色將明的時候。
黑夜讓人警惕,但黎明的前夕總會讓他們有那麽一刻的松懈。
那個時候,才是他最好的出手時機。
到了後半夜。
巡視的隊列又增加了一隊,安德的怒火顯然讓18K的每個人都不好受。
林淺墨依舊爬在高坡的那處草叢,即便好幾條蛇從他身上爬過,他也一動不動。
黑夜是漫長的,但上一世的經歷,讓他深深明白耐心二字的重要。
星空上的銀月從一方升起,緩緩前行到另一方。
天邊破曉,一道紅線凸顯,大日緩緩東升,空氣中飄蕩著濕潤的氣息,當然,還有一股特有的燥熱。
林中有巨木遮掩,射進來的光線十分暗淡,營地裡顯得蒙蒙亮,但已經可以視物。
巡視隊紛紛關閉了探照燈,頭頂頂那麽重一個東西,這讓他們也很不習慣。
就在其中一隊下山的時候,林淺墨動了,他悄悄的跟在巡視隊後面,腳步無聲,氣息不顯。
(PS:大家晚安,少熬夜,注意身體,早點休息。)